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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邻窗窥客来(二十一) 五指山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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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洗完澡,换了条睡裙。浅香槟色的真丝料子,薄薄一层,贴着腰线往下淌,走两步就轻轻晃一下。
她盘腿坐到床上,头发半干不干地散着,先给程妄拨了视频。
对面接得很快,程妄凑近屏幕时,眼睛还带着笑。可那笑没撑过两秒,目光就往下溜了溜,顿住。
“还不睡呢?”他嗓子有点发紧。
“想你了。”苏漾侧躺下来,一手撑着脑袋,肩带顺着动作滑下去半寸,挂在手臂上,要掉不掉。
程妄那边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嗓音明显低了:“宝贝,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想你也不行吗?”苏漾表情无辜极了,却是亮出爪子,在人心口挠了一下。
这句话点了火。
程妄往后靠了靠,松了松领口,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什么想把她从屏幕里拽出来,什么等他回去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
苏漾笑着应和,那种半遮半掩的懒散劲儿,隔着屏幕把程妄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挂了视频,心里那股莫名的思念总算疏解了些。
苏漾在床上滚了半圈,觉得喉咙干,披了件薄外套,推门出去倒水喝。
客厅灯还亮着。
石韫玉坐在沙发上,文件袋已经收好了放在一边,外套搭在扶手,看样子是准备走,但还没走成。
他抬眼看她,从她脸上那点没收起来的笑意上扫过去,落在那截半露的肩带上。
浅香槟色的真丝边,衬着皮肤,灯光一照,格外扎眼。
“怎么还没走?”面对他,苏漾总是不自觉带上质问。
见石韫玉似笑非笑,苏漾头皮紧了一下,这家伙难不成看文件看到魔症了?
“给你做碗酒酿丸子,冰箱里有材料。”他忽地站起来,往厨房走。
“太晚了,要不改天?”苏漾跟在他后面,客气了一句。
“就现在。”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冰箱门。
“好吧,那我帮你。”苏漾小碎步跟上去,凑到料理台边上,偶尔递个勺子,拿个碗。
厨房不大,两个人一挨近,手臂便时不时碰一下。
石韫玉比她高不少,低头搅锅时,视线自然往下落,落进她外套敞开的领口里,落进那片泛着薄红的皮肤上。
搅锅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又继续,力道大了些,勺子碰着锅壁当当地响。
苏漾毫无察觉,还伸着脖子往锅里看:“多放点酒酿,我喜欢吃酒味重的。”
“行。”石韫玉舀了一大勺酒酿进去,又倒了小半碗米酒。
苏漾凑得太近,肩膀抵着他手臂,他往旁边让了让,她没站稳,手往他腰侧扶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你站这边。”石韫玉举起勺柄,点了点另一侧的位置。
苏漾挪过去,继续操心:“够不够甜?要不要再加点糖?”
“你尝尝。”他舀起一点汤,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苏漾没多想,迫不及待含住勺子,舌尖尝到温热的甜和酒香,眼睛一亮:“可以,再浓一点更好。”
松开勺子时,她唇边沾了一点汤渍,石韫玉拇指很自然地抬起来,在她唇角一扫而过。
苏漾愣住,他也已经收回手,重复搅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酒酿丸子煮好,苏漾坐到餐桌前,一勺接一勺地吃,吃得很香,含糊不清地夸他手艺好。
石韫玉却没怎么动自己那碗,就看着她吃。
第二碗下去,酒酿里的酒味比她预想的重,胃里热烘烘的,脸上也泛了红,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石韫玉站起来,说做饭弄脏了衣服,要借她的浴室冲一下。
苏漾吃人嘴软,大方地一挥手:“你用呗,毛巾架上有新的。”
浑然没去细想,石韫玉在她家冲澡这个事有什么不妥。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碗都没收,晃晃悠悠回了卧室,往床上一倒,没多会儿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梦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背上,岩面粗粝硌人,份量沉甸甸的,压根儿翻不了身。
她试着往前爬,手肘扎进土里,好不容易挪出去半寸,脚踝就被绳索捉住,一把扯回去,重新陷进更深的泥里。
五指山不过如此。
后背硌得发麻,她调整姿势,想把重心挪开一点,石头立刻跟着往下压了压,逼得她重新贴回地面。
泥地冰凉,贴久了,竟生出一点暖意来。
她又试了一次,两只手撑着地面,但无论往哪边去,石头都不紧不慢跟着,陪她周旋,胸口的空气被挤出去大半。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从前面吹过来。
那股风跟别的不一样,混着一点暖烘烘的香气,让人想凑近闻一闻。
顾不上还压在石头底下,她深吸了一口,仰起头去够那缕风,迫切想攀住它。
清风主动缠上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拨到耳后,指尖似的东西蹭过耳廓,停在那儿揉了两下。
苏漾缩了缩脖子,风就跟着往下走,拂过脸颊,扫过鼻尖,落在嘴唇上。
她张开嘴,风丝丝缕缕地钻进去,清清凉凉的,把她胸口堵着的那团闷气,一点点吹散。
她贪心地深吸了好几口,吸得太急,呛了一下,风就退出去一点,等她咳完了再凑过来,这回慢了,一点一点渡给她。
石头变轻了些,她放松下来,侧过脸去追那股风。追着追着,风不满足于只在她唇边打转了,绕着脖子转了一圈。
苏漾扭了扭身子,企图躲开,石头迅速压下来发出警告,她只好按兵不动,任由那股风贴着锁骨游下去。
半晌,她翻了个身,看见头顶的天灰蒙蒙的。风从上面罩下来,把人裹住,一下一下地按揉,耐心得让人着急。
她伸手去抓,抓到一片虚空,再去抓,这回攥住了什么,软中带韧的,被她一攥就变了形,还弹了两下。
耳畔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给我轻一点!”
苏漾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趴在枕头上愣了两秒,才发现身后有人。
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往后面那个暖烘烘的怀里按,严丝合缝,连膝盖弯里都卡着对方的膝盖。
苏漾转头,石韫玉正躺在她身后,被子盖到腰,锁骨上、肩膀上、甚至靠近胸口的位置,牙印和吮痕交错,姹紫嫣红。
苏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吊带歪到胳膊肘去了,领口皱巴巴的,下摆卷到了腰上。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石韫玉!你为什么在我房间!还不穿衣服!”
石韫玉被枕头砸醒,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他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把问题抛回去:“你问我?”
“不然呢!”
“你自己看看。”他慢条斯理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了两下,翻过屏幕对着她。
视频是石韫玉举着手机拍的,画面里苏漾头发乱糟糟的,正扒在他身上不撒手,两条腿缠着他的腰,哭着说“不要走”。
他把她摘下来,刚转身,她又冲过来,从背后跳上去,手脚并用缠得死紧,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别丢下我一个人”。
下一段更离谱,她骑在他腰上,揪着他的衣领往两边扯,衬衫扣子崩了一地,俯身在他锁骨上撕咬。
石韫玉吸着气去挡,她还不乐意,拼命往他怀里钻。
好一个女流氓。
苏漾看得面红耳赤,把手机扣在床上:“关掉关掉。”
“后面还有。”
“不看了。”她闭上眼,闷声闷气地道歉,“对不起,酒酿后劲太大,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手机收回去,往前凑了凑,把肩膀和胸口露给她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咬得是真狠。你自己瞧瞧,这印子,没个三五天消不掉。”
苏漾偷看了一眼,那一片咬痕确实触目惊心,有几处泛了紫,齿痕清清楚楚。
“对不起,我给你拿药膏擦擦。”她从床上跳下来,撒腿想往客厅跑。
石韫玉一伸手把她捞回来,胳膊拦在她腰前:“急什么,后面还有一段,不看看吗?”
“不看了。”苏漾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慢悠悠地口述:“你咬完之后,揪着我的衣服不撒手,说衣服脏了不能穿,让我脱掉。我不脱你就哭,我脱了你就抱着我不放。”
“我好几次想走,你每次都把我拽回来,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躺下。你倒好,爬上来趴在我身上,压着我睡了一整夜。”
苏漾听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给你上药。”
石韫玉松开手,往床沿一坐:“行啊,你上吧。”
苏漾跑去客厅翻药箱,零点五倍速磨蹭着,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回来。
石韫玉已经简单洗漱过了,头发湿着往后梳,坐在那儿等她,身上的咬痕格外醒目。
她视死如归地拧开药膏,挤了一坨在指腹上,抖着手往他肩膀上抹。
离近了看更吓人,她一边涂一边震惊自己牙口真好,这不得留好几天印子。
“疼不疼?”她小声问。
“你说呢。”他偏头看她。
苏漾不敢抬头,指尖沾着药膏,从他肩头慢慢抹到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温热,肌理绷着,指腹每滑一下,呼吸就沉一分。
涂到靠近胸口那处齿痕时,她手一抖,药膏抹歪了,连忙用指腹去蹭,蹭了两下才意识到动作太暧昧,赶紧缩回手。
“好了。”她敷衍地宣布。
石韫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忽然说:“你后背也撞出印子了,我帮你擦擦。”
苏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她手里拿过药膏,手指蘸了,绕到她身后,掌心贴上来,把她的后领往下拉了拉。
温热的指腹落在后背,沿着脊柱缓缓往下推,那片皮肤瞬间热起来。
“这里青了一块。”他的手指停在腰窝上,按了按。
苏漾绷紧了背,心里默念无所谓,擦药而已。可按着按着就变了味道,他的掌心完全覆上来,开疆扩土。
她腾地站起来,推着他的肩膀往房门外赶:“好了,擦完了你走吧,我还要画画呢。”
石韫玉被她推出门外,站在走廊里回过头,嘴角弯了弯:“蜂蜜水在桌上,记得喝。”
苏漾把门关上,靠着门板喘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
兵荒马乱的一早。
她坐在画板前发了半天呆,笔拿起来又放下,满脑子都是视频里自己猴似的在人家身上上蹿下跳的画面。
难道是年少时的恶劣习惯还在,她才会对石韫玉上下其手?
不行不行,她是有对象的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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