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表白 “星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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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尧，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季星尧拍拍黎飞的肩膀，轻松地开玩笑，“黎医生，你不是说好要选择支持我的吗？我魅力就那么大，让医生都能反悔？”
“不是为我自己，这回是真的……”黎飞叹了口气，但只是隐隐的直觉罢了，他也说不上来什么依据，又对上季星尧兴冲冲的目光，心里再疼，也终究没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行吧，你说怎么做，我尽量帮你。”
“谢谢你，黎飞。”
季星尧是真心感谢这个朋友，“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自己，还要糊里糊涂地耽误多少年。哦对，也得谢谢穆萨。”
黎飞：“……”
失恋三人组人手一盒气球，因为打气筒坏了，所以都鼓着腮帮子在一旁使劲吹。
穆萨听完更自闭了，哐哐吹了一排扔季星河床上。
肖三没好气：“卷个屁，我哥难不成还能因为你强健的肺活量给你加个复活赛？”
“这不就是那句什么来着，‘为他人做嫁衣裳’。”
肖三惊叹于穆萨终于精准用对了汉语，果然失恋是学业最有毒的动力。
“我那么喜欢他，我们出外勤的时候那么有默契，今年休假我还打算带尧见见家里。”
肖三：“你们那算什么，我五岁时候就遇到星尧了，四舍五入他都算我哥娘妻了——他以前对我那是真好，要星星不给月亮！我给你说件事就知道了……唉，可惜时过境迁，人心易变，我不在的这几年就便宜了季星河，明明以前哥最讨厌他了。”
“可是星河说的‘嫂子’……”
“嘀嘀咕咕什么呢？”季星尧春风得意地走来，也一块儿吹气球，“都说了王薇只是我朋友，星河是在帮我婉拒。老三，你忘了吗，小时候她家还给你掰玉米吃呢。”
肖三不屑，心说同为失败情敌罢了，然后立马趁机告状：“哥，你不觉得季星河特没边界感吗，明明你才是老大，他凭什么不过问你一下就替你做决定？你再这么惯着他，他还不得无法无天？”
季星尧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别这么说他，他就是性子软，从不跟人红脸，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让人下不来台，但他心里又不愿意我和别人走得近，他真是……”季星尧哼笑着止了声，眉眼舒展好似又回忆起了曾经的什么事，肯定又是和季星河有关。
肖三不死心：“哥你还是得慎重啊，你就算不选我，选我小舅也比季星河好太多了吧。他那种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黑心绿茶到底有什么好的？”
肖三心想退一步讲，要是黎飞有希望能成，日后倒也不愁让季星尧回心转意。
但季星尧摇摇头，关爱孩子一样无奈笑了，“你不懂，星河心思其实特别单纯、纯粹，容易被人误解，他老早就下过心思，只是我一直当作理所应当，没明白他的心意，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所以这回，理应我来走出第一步。怎么能一直让他一个人努力呢。”
黎飞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他是第一个倒戈，愿意接受心上人另有心上人的事实，并且主动帮忙策划表白的。
可如今，看着季星尧满心欢喜阳光明媚的脸，他又恍惚了。
“小舅！”肖三喊他几遍都没反应，“小舅你说句话啊，我哥真是中邪了，执迷不悟、走火入魔、可怕得很！”
季星尧：“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其实真没什么好的。”
“哥，你就是最好的！”肖三强在其他两位前回答。
季星尧笑眯眯：“哥没揍过你吧？”
肖三疑惑，“没呀。”
“那就是了。”
“？”
但季星河挨过，不仅如此，季星河见过他所有最真实的样子，最不加掩饰的暴怒、最不堪的怨愤、最无望的挣扎和痛苦，可他还是留下了。
没有信誓旦旦，但不顾一切地留下。
语言是有欺骗性的，但既定的行为事实不会。
季星河默默的守护，早已先于那些风霜刀剑。
黎飞听懂了，所以到嘴边儿的劝阻终究没能出口，他强颜欢笑，问肖三：“表白真都是这么布置的吗？要我说，就直接点，一枚戒指一束花，少搞这些花里胡哨。”
被质疑审美！这是肖三绝对接受不了的，他的重点立马偏离给季星河上眼药这件事。
“仪式感你懂不懂！小舅，真情告白和你们这个年纪的搭伙过日子区别可大着呢！”
黎飞：“呵呵，花花绿绿，跟小孩生日聚会似的。”
“你！”
穆萨刚拿起一只蓝色气球，看看肖三：“还吹吗？”
肖三咬牙切齿：“吹！听我的！我网上拍居家生活的号也好几十万粉呢，只要按照我的设计来，我哥他绝对能成！”
“嗯！”穆萨信服地点头，感觉好燃啊。
季星尧心想，其实哪怕真布置成了小学生聚会屋也可以，无论什么样，季星河应该都会喜欢的。
而且，虽然花还没有，但妈妈的戒指，已经被他借花献佛了。
所以，妈妈也会同意的。
然后等他俩再进一步，季星河就能义无反顾告诉他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真相了。
季星尧发现，其实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还有什么比得上那些真真切切的相伴呢？
原来，他曾排斥的血缘隔阂，其实也不过是恐惧两人会因此失去继续下去的理由。
一直等到日落时分，季星尧把种种过往再度咀嚼，平淡无味的细节也生出别样的甜意。
楼下传来一声呼哨。
季星尧心领神会，勾起唇角。
此刻，楼下埋伏的草丛：
肖三：“我说，又不是原始人打猎，直接发消息不行吗？”
穆萨理直气壮：“仪式感，你说的。”
肖三看着季星河远远走近的身影，本来就烦躁，“我说的！我就不该听信你俩的，如果按照我一开始的计划……都是我小舅搅黄的！他还眼不见心不烦回医院了——哼，到头来又是季星河坐收渔翁之力！”
穆萨：“你对季星河很有意见吗？”
正中下怀，肖三控诉：“这货有多阴只有我知道好吧，保准他在我哥面前都是伪装的！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还不是太聪明的时候，我哥出去搬砖，让他在家看我，你知道他怎么看的吗？他还偷着打我呢，我现在都没告诉过我哥……”
谈起季星河的不好，肖三能滔滔不绝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季星河一如往常走回了家门。
算了一下日子，因为生病导致对时间流速的感觉失调，竟然忘了往那边回消息。
他于是拿着手机在门前编辑消息。
季星河左等右等不见人上楼，逐渐失去耐心。
那仨谎报军情骗他倒也罢，万一是临时起意拦截季星河可就不太妙了。
季星尧笑话自己有什么好心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刻，难不成真有什么良辰吉日？
然而他还是等不及，径直打开了房门。
季星河来不及反应，额头一阵晕眩，比痛觉还先一步。
手机也在发送前一秒被甩飞出去。
“星河！”
季星尧惊呼。
季星河第一件事就是慌忙去捡手机，所以恰巧错过季星尧要来扶他的手。
“抱歉哈，你在门外怎么半天不进来啊？”
季星河哪知道自己还被监视了，收起手机，站起来，坦荡地回答：“没啊，我刚到，可能是脚没好利索，走得有点慢，哥你下回不用等我，先吃就行。”
季星尧笑了：“什么话，怎么能不等你。”
季星河抬眼觑着他的脸色，心里一热乎，但季星尧很少这样温情外露，所以他说不准什么意思，没敢接茬。
“来。”
季星尧看着一介天才难得不知所处的傻样，心都快化了，直接拉起他的手进屋。
“傻站着干嘛，快进来。”
“哥你，”季星河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逐渐不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就是，可能你交代什么事儿被我忘了？还是我什么事没做好……”季星尧一边飞速自省，然后更加困惑。
季星尧想捂住他的嘴，手掌抬到空中，又换成了一根食指，抵在还在诚惶诚恐自责的嘴上。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心思变了，再触碰季星河，指腹那丁点儿的皮肤都带了奇怪的痒意。
原来他是这样迟钝，身体触觉都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喜欢。
季星河可没这么丰富多彩的心动体会，看他哥抬手，便本能闭眼，虽说他哥已经很久没打过他了，但又不代表这种可能完全消失。
“哥？”
季星河的声音带动指腹发颤。
“嘘！”
季星尧说完，昏暗的房间逐渐响起钢琴曲。
季星河歪头：“哥，你手机铃换了？”
“……”
季星尧扶额，季星河脑袋那么灵光，偶尔迟钝起来还真是……
“哥你笑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季星尧说完，引着他走进卧室。
“啪！”
灯一打开，光亮瞬间照亮满屋的装饰，气球和铺满床的鲜花引入眼帘。屋里没有过于甜腻的花香，反而弥漫一种淡淡的柑橘清香。
季星河看着自己的被子里还被放进了一只捧花的玩偶熊，脑袋里第一时间是怀疑走错房间了。
“星河，我想说……”
更恐怖的来了，他哥这是……给他跪下了？！
季星河大为震撼，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也连忙跟着跪下。
“……”
怎么跟计划里不太一样？
而且季星河还是双膝。
两人都有点懵，随即控制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季星河也笑得跪不稳，还尽力揽住笑弯腰的他哥。
“懂了。”
季星尧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眼睛很亮，“懂了？”
“嗯，”季星河眼尾弯起，放松下来，“我这段时间一直住院，让哥担心了，你还特意逗我。”
季星尧微微蹙眉，想纠正他，季星河却继续说：“王医生说了，我心理没问题，哥其实不用这么哄我的。”
说罢他扶着季星尧站起来，“我先收拾一下，明天还上班，哥你也早点睡……”
季星尧忍住冲动，心说今天可不能骂人。
季星河拉不动他，才觉出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星河，”季星尧从胸前衣兜掏出一个小盒子，“我，季星尧喜欢你，所以不想只做你哥。”
季星尧嘴角再度露出笑容，捧起愣神的季星河的手，拿出那枚属于他的戒指。
好似被毒蛇冷不防咬了一口，季星河猛地从季星尧那儿抽回手，脸色白得吓人，仿佛见到了什么超乎逻辑的可怖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