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乱分寸 压抑了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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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郁逍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调侃下应识年，逗他挺好玩的。
陪应识年试完所有的衣服，已临近中午，蒋郁逍问他：“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应识年本来想说吃什么都可以，但话到嘴边当即改口，这样问问说不定可以去蒋郁逍家蹭饭。
果然，蒋郁逍说：“你要是想回家吃我们就先去超市买菜，我厨艺蛮好的，昨天刚买了个烤箱，可以给你烤小饼干。要是想在外面吃也可以，公司附近有家蜜汁烤鱼味道还不错。”
当然选回家。应识年很喜欢蒋郁逍这样子讲话，会让他产生“他们在一起很久了”的错觉。
商场门口的大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应识年饰演过的电影角色。
蒋郁逍脚步顿住，指着上面的人说：“我最喜欢路笙宁这个角色了，当年你演他也刚成年吧，好厉害。”
应识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了后颈才跟他分享心路历程：“我也喜欢，笙宁是我演戏生涯的第一个男主角，对我来说，他不仅仅是路笙宁，更像是一位朋友，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这种感觉蛮神奇的。”蒋郁逍感叹。
“你觉得路笙宁后来跟喜欢的人表白了吗？”他们并肩往里面走去，蒋郁逍实在太过好奇，很想听应识年本人怎么想。
“没有，路笙宁没那么勇敢，他错过了，亲眼看着喜欢的人被别人牵走，看着他们相爱又到结婚。”应识年推着购物车说。
蒋郁逍随手拿了几瓶饮料放进小推车里：“唉，这样好遗憾啊，小提琴家是喜欢过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同意和他假扮情侣。”
“没有喜欢，从来都是朋友。小提琴家在遇到路笙宁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人了。”
蒋郁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剧里的路笙宁从始至终都是个悲情角色。他出生不被肯定，被家人弃养后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岁遇到小提琴家男主后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暗恋，亲眼看着心上人在教堂和别人完成了盛大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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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应识年在商场零食区停下，问身边人。
蒋郁逍视线落至货架最上面一排的薯片上。那是祁允最喜欢吃的青柠味薯片，蒋郁逍本来不喜欢吃，但爱屋及乌，跟着祁允吃习惯后就慢慢喜欢上了。
现在，他不喜欢了。
见应识年要伸手去拿，蒋郁逍按住他胳膊：“不想吃，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应识年听话地收回手：“你自己来选吧。我跟着你的口味走，不挑。”
又是这样一句先入为主的话。应识年清楚自己的目的，他就是想在这样随意的日常对话中将两人距离拉近，刚才故意提出“回家”，此刻又说出这么一句歧义又暧昧的话。
“好，那我就看着挑。”蒋郁逍挑了些饼干和果干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经过生活区时，应识年看到小狗茶杯垫，想起蒋郁逍之前提过一嘴说家里的杯垫该换了。
“我们要买吗？”应识年扯了扯蒋郁逍的T恤衣角，征询他的意见。
蒋郁逍点点头，刚好家里缺。
线条小狗图案的杯垫摸起来质感很好，蒋郁逍相当满意。很可爱。
以前他和祁允逛商场时，祁允不爱左看右看，基本上拿完东西就带着蒋郁逍离开。以至于蒋郁逍幻想中的和恋人手牵手慢慢逛超市的场景从未有过。
此刻，蒋郁逍被手中的小狗杯垫吸引，连着挑了好几个，应识年全程耐心地陪在身边，适时给出回应。
满意地挑完后，蒋郁逍眼含笑意地看向应识年，心想：有这么好的朋友陪他逛超市倒也不错，可比祁允强多了。
他心情大好，便忍不住调侃应识年：“哎呀，你以后要是谈恋爱，陪女朋友逛街也是这样有耐心吧，她肯定会很高兴。”
什么女朋友。应识年很想反驳他，不会有什么女朋友。
只你一个。这一辈子只你一个。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去前面看看吧。”应识年故意笑得很开心以此遮掩内心的不悦，顺势转移话题。
两人往买菜区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蒋郁逍就伸手拽住了应识年的袖子拦下他，用商量的语气说：“要不你去先去车里等我吧，那里边人多，万一你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应识年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漂亮的眼睛却无辜地看向蒋郁逍，眼神委屈：“可我想跟你一起买菜。”
“买菜干嘛非要一起？”蒋郁逍不太理解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们所在的货物架旁此刻没有顾客经过，空气里有淡淡的植物香氛味。应识年大胆地超蒋郁逍靠近一步，低头认真看他，但没吭声。
离应识年太近，蒋郁逍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下意识后退，却被应识年抓住手腕：“你去哪？”
这是要干嘛？
蒋郁逍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失态，应识年立刻松开蒋郁逍的手，目光不自然地转移到陈列整齐透明玻璃杯上。
他的心事好像也和眼前的杯子一样透明。虽然经常提醒自己在蒋郁逍面前要克制，可还是不行。
“嗯……蒋郁逍，”应识年赶紧从裤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口罩和墨镜，窘迫地解释，“我是想跟你说，我带了这些，不怕被认出来的。”
蒋郁逍笑着从他手里自然地接过墨镜，帮他戴上，以化解他的尴尬情绪。
他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应识年的耳朵，看见对方的耳根迅速红了。
这么敏感。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蒋郁逍忍住调侃他的冲动，推起旁边的购物车先走一步，提醒他：“戴上口罩快走啦。”
应识年摸了摸耳朵，那里还有蒋郁逍手指残留的温度。他没出息地轻笑出声，几步追上应识年的脚步，从他手里接过小推车。
挤进热闹的人群中，蒋郁逍专心挑蔬菜，应识年一手推小车，一手揽着他肩膀有意护他不被人撞。
“这个小番茄好可爱。”蒋郁逍拿起一个番茄举到他面前让他看，丝毫没意识到此刻两人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
他在应识年怀里。
“嗯，多拿几个。”应识年故作镇定地说。
蒋郁逍说“好”，又问他爱不爱吃糖渍番茄，等会去买几个大点的西红柿做给他吃。
“爱吃。”应识年违心地说。其实他根本不爱吃，小时候吃过几次，他很讨厌那种腻腻的酸甜味，但为了不惹大人不快，小小的应识年十分懂事地把一盘糖渍番茄都吃了，接着很快就跑洗手间了。
他们又一起挑了些黄瓜土豆生菜什么的。应识年知道蒋郁逍爱吃茄子，便拿了两个说要给他做红烧茄子。
“我都饿了。”蒋郁逍抓着他的胳膊说。
到水产区买完虾和鲈鱼，他们就离开了。
结完账还没走出商场，其中一个小男生突然冲到两人面前，指着应识年语气激动道：“啊！年年，是你吧啊啊啊啊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你。”说着往他身上扑去。
在这位狂热粉丝快要碰上应识年以及用大嗓门吸引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时，蒋郁逍已经眼疾手快地拉着他跑了。
一路奔至地下停车场拐角处，在两人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时，蒋郁逍忽然看到一辆车上先后走下来好几位媒体记者。
应识年只顾着沉浸在蒋郁逍牵他手的悸动和喜悦中，人已经完全傻掉了。直愣愣拉着蒋郁逍的手准备往前走。
“回来，你干嘛啊？”蒋郁逍有点紧张，把人拽回来抵到墙上，力气太大直接不小心扑到应识年身上了。
应识年以为他要摔，下意识扶住他的腰，稳稳地接住人。
“呃，”这下弄得蒋郁逍也挺尴尬，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啊，前面有记者。”
“嗯……没、没事的。”应识年一颗心被撞得乱糟糟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磕磕巴巴地红着脸回答他。
然后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直到那些记者的脚步声走近又离远，他们才放开彼此，结束这个漫长的拥抱。
坐进车里，应识年将空调温度调至最低，却仍觉得体内的燥热无法挥散。他有些烦躁地将车窗摇了下来，很想逃离这种灼热的煎熬。
“应识年。”那群记者不知为什么又折返回来，很快就要经过他们车前，车窗来不及上升，应识年又在走神，蒋郁逍心一横坐到他腿上，顺势将人扑倒在车内，将脸埋到他颈间小幅度地来回蹭，伪装亲密姿态。
感受到应识年身体僵硬，蒋郁逍用气声提醒他：“配合我点，别让那些记者认出你，不然很麻烦。”
应识年目前是他们杂志的重要嘉宾，蒋郁逍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艺人的隐私，不能随便让他被拍到，以免有媒体乱写一通。
“我们这样……你确定他们不会拍吗？”应识年强忍心头火。
“拍到了又怎么样，只要别认出你就行，我无所谓，可以拿祁允当挡箭头。”
这车是蒋郁逍的，就算被拍照扒出来，大部分媒体也不敢冒险乱写文章。
蒋郁逍见他仍然没反应，催促他：“你演的像点啊，搂紧我，别让他们发现是你。”
“怎么演都行吗？”应识年快要控制不住了。
“嗯。”
等到应允，应识年捧着蒋郁逍的脸，喉结滚动了下，道：“演戏演到位，应该这样。”
说完便吻上了蒋郁逍的唇。
蒋郁逍旋即瞪大眼睛，不是！不是……
“哎，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不分场合。”记者们的声音自车窗不远处落下。
“是啊快走快走，真碍眼。”
压抑了太久，他吻得很用力，也不太满足，想要撬开蒋郁逍的唇却被拒绝。
蒋郁逍意识到应识年状态不太对，想要推开他却失败了。对方太过强硬，他无法抵抗，任由呼吸和唇舌全部被掠夺走，身体逐渐彻底瘫软。
过了一会儿，应识年亲着亲着就晕了过去。
蒋郁逍吓了一跳，顾不上生气，一摸他的额头，好烫。从车里翻出体温计给他量完，还真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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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累了又受了风寒，昨晚通宵练台词一夜没睡，期间还冲了几次冷水澡，今天还非要强撑着精神去试装，能不晕倒吗？何况天天为了减肥还不好好吃饭。”
医院里，经纪人盯着病床上的人，忍不住和蒋郁逍告状。
蒋郁逍刚才被人强吻的火气就这么彻底消失了。他相信应识年肯定不是故意的。
难怪他刚才总是走神，原来是精神不佳，只不过皮肤保养得好，气色上根本看不出来。
守着人到了傍晚，应识年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蒋郁逍吃午饭了吗，然后赶紧解释今天车上的行为是脑子不清醒造成的。
“我知道。今天要是别人我根本就不会让他靠近我一点，更别说强吻。你不一样，我相信你的为人，肯定不是故意的。”蒋郁逍把亲自熬的蔬菜粥递到应识年面前，舀了一勺吹完气送到他嘴边。
我是故意的。我想亲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出于心虚，应识年接过勺子和碗，没让蒋郁逍喂。
今天发生的一切，明明是偶像剧里再俗套不过的情节，应识年也演过类似的桥段。
但因为对方是蒋郁逍，应识年终究还是失了分寸，这才按着他亲得难舍难分。
“你今天……对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认成别人了。”
“我……对，我其实有个白月光，不算男朋友，是我单方面暗恋人家，但他后来跟别人谈恋爱了。”应识年硬着头皮说。
“这么可惜，不过人家都已经谈恋爱了，你也该早点放下吧，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看我，之前爱祁允爱得死去活来，现在不也放下了。”
蒋郁逍站在朋友的角度劝他。
“太喜欢了，不会放下的。”应识年执着地摇摇头。
蒋郁逍不太懂：“没试过喜欢别人吗？”
“没有，就算他以后跟谁结婚，我也不会喜欢别人。”应识年答得干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乱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