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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唇边痣 觊觎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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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吗?今晚月亮还挺好看。”应识年侧身上前靠近他一些,跟随他视线看向窗外。
云层翻卷,月光微弱,单是说句话的工夫,月亮就被乌云挡住了。
“没有了。”蒋郁逍扭头说。两人距离第一次这么近,应识年清楚地看到他唇角右侧那颗小痣。
吻上去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你睫毛好长啊。”蒋郁逍丝毫没察觉出氛围有些不对,应识年怕自己支撑不住,双手撑在车门与后背上,刚好把他圈了起来。
“要……摸下吗?”应识年鼓起勇气问,心跳早就乱了频率。
本以为蒋郁逍会当玩笑话,谁知他还真的伸手要去碰。
他很有分寸地用食指轻轻触了下,连应识年的眼皮都没有碰到。
触碰的那一刻,应识年眼睛的痒意很快酥酥麻麻如电流遍及全身。
“手感……如何?”
蒋郁逍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发出很轻的疑问:“嗯?你说什么啊?”
看来是真醉了。
他低笑出声,盯着蒋郁逍的唇边痣答:“没什么,我们到家了,下车吧。需要我扶你吗?”
回家。回哪个家?蒋郁逍想,自从毕业后他就从蒋家别墅搬出来自己住了。
然后呢?然后按照祁允的喜好买了个房子,满怀期待地布置着两人的小家,还专门买了一个柜子负责摆放他们小时候的东西以及获得的各种荣誉奖杯。
“我每天都期待跟他见面,每天都很想他。”蒋郁逍答非所问。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应识年这段时间因为和蒋郁逍经常见面而一点点积攒的好心情全扫光了。
他愣在那儿呆呆地看着蒋郁逍。
不是说放下了吗?不是说释怀了吗?不是说已经把过去剪掉了吗?
难道这些话都是骗人的?蒋郁逍终究放不下他,想重蹈覆辙了?
蒋郁逍眼睛有些湿,往应识年怀里靠,趴在他的肩膀上继续道:“介意我枕下你肩膀吗?有点累。”
你都已经枕了还问。应识年现在很生气。并不想开口讲话。
“喜欢上一个对你不冷不热的人真的很辛苦。你可千万不要像我这样。”蒋郁逍自顾自地说下去,“真的很煎熬,既痛苦又甜蜜。很想他。”
那时候每时每刻都在想他。
没有分手之前,没彻底看清祁允之前,蒋郁逍的心路历程大概就是如此。
醉酒会放大心底的情绪,同时会勾起过去不太美好的回忆。
蒋郁逍接着说:“想牵手不行,想拥抱不可以,想亲吻更不能。”
应识年心里五味杂陈,原来祁允的拒绝靠近,是连情侣间正常的亲密接触都不愿意。
这个混蛋。难怪蒋郁逍会这么伤心。被喜欢的人伤得这么深,又怎么可能那么快走出来呢?
恐怕蒋郁逍所谓的放下不过是骗自己而已。
同时应识年又有点庆幸。还好祁允并没有碰过蒋郁逍。
干净的蒋郁逍应该被人珍视地捧在手心。祁允不配碰他。
“你说可笑吗?我哪里不好?让他这么抗拒?拥抱牵手接吻甚至做.我就在他面前那么主动了,他都无动于衷,你说为什么?”
因为不喜欢。蒋郁逍心里清楚。过去的已经过去,没什么好追问的。
但此刻眩晕感充斥大脑,面对朋友,他便有些脆弱,为过去的自己感到不值。白白浪费时间喜欢一个人错误的人。
应识年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很想说,要不你跟我谈恋爱吧,跟我试试。无论是成为你转移感情注意力的工具人也好,还是做备胎,都无所谓的。
我想亲你,抱你,你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我渴望的。
我绝不惹你伤心。蒋郁逍,你看看我。考虑一下我。
但无法言之于口。蒋郁逍不喜欢他,说了会把人吓跑,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嫌车里闷,蒋郁逍从应识年怀里出来,开了半扇窗。夜风佛过脸颊,凉凉的很舒服,他心里的情绪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脑袋却还是晕。好像更晕了。蒋郁逍重新趴回应识年怀里,含含糊糊地讲话:“下次我再也不喝白朗姆了……后劲好大。”
“行,不喝。我监督你。”应识年疼惜地看着他。
“祁允……”蒋郁逍想说的是,我真后悔喜欢祁允。但他实在没有力气讲出完整的话了,窝在应识年的怀里沉沉睡去。
祁允。又是祁允。蒋郁逍果然没有放下他。喝醉后讲的都是祁允。他就那么让人念念不忘吗?不是不喜欢了吗?
应识年的火气又上来了。他动作轻柔地把蒋郁逍抱下车,往蒋郁逍的新房子走去。
“咦?是你啊应先生。我的天,这不是郁逍吗?你们这是?”蒋郁逍的主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这位李主编是个走在时尚圈的潮男,工作时严厉,私下却很活泼。
“他醉了。”应识年知道他是误会了,解释道。
李主编更疑惑了:“祁允呢?喝醉了干嘛不叫他男朋友来接?”
什么男朋友。他们早就分手了,还签了分手保密协议。想到这里,应识年更加烦躁。
“有事来不了,我作为朋友帮忙送一下有什么问题吗?”他将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主编懵在原地,这还是那个在荧幕上笑容治愈,开朗活泼脾气很好的大明星吗?第一次见他冷脸,有点吓人。
他问错什么了吗?没有吧。
“没问题啊,”李主编很会哄人开心,尤其这位还是他们公司的重要嘉宾,“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郁逍跟我说过搬家的事,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碰巧住一个小区了,正好合作上的事聊着也方便。你放心啊,你的住址我不会随便跟别人说的,我有分寸。哎呀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我们大明星,之前郁逍还跟我说你人很不错呢。”
怀里的人动了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应识年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低头看着蒋郁逍,悄悄牵起嘴角。
李主编敏锐将其捕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他阅人无数,看着蒋郁逍小心抱人离开的背影,心下了然。
觊觎别人的漂亮老婆,真的会有结果吗?
蒋郁逍爱祁允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再喜欢别人?
再说人家这对未婚夫妻俩挺恩爱的,在业内被很多人视为榜样,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祁允又对蒋郁逍深情,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应识年怎么偏偏想不开要喜欢人家?
到了门口,应识年放下蒋郁逍,扶着他提醒道:“指纹解锁。”
“哦。”蒋郁逍乖乖把拇指按了上去,又拉着应识年的手说,“把你的指纹也录上吧。密码你知道吗?”
“知、知道,今天你告诉我了。”
“嗯,我忘了……你帮我搬家来着,谢谢。”
被蒋郁逍抓着手腕录指纹,应识年机械得像个任由摆布的木偶,大脑宕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这算是和蒋郁逍牵手了吗?今晚的心情如同过山车,第一次离他那么近,第一次抱他,第一次跟他牵手。简直如坠梦境,整个人轻飘飘的,心跳像是长了翅膀,轻盈地鼓动着。
两人就那么愣愣地对视着,直到有邻居带着小孩回来,应识年听到稚嫩的童音问“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时,才赶紧回神把蒋郁逍扶到家里。
把人抱到床上,应识年空调开了适当温度,又让他喝了点温水润喉,给他擦完脸后这才离开卧室到厨房做解酒汤。
蒋郁逍并不安生,没多久就从卧室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到处找电脑,说要工作。
“很晚了……明天忙也是一样的。”应识年无奈地拦住他。
他不高兴地推开应识年:“不行,我得跟主编汇报一下工作再休息,我去写张汇报表。”
李主编的电话适时响起。
“喂,主编。”蒋郁逍接起电话,脚步有些不稳,被应识年及时拦腰扶了下。
“你好点了吗?企划案这边副主编让人出了,大概就是五位嘉宾同时拍摄再进行采访。老板刚才开线上会议让我告诉你不用做了,但拍摄主题得尽快定下来。三天时间。”
李主编并不想深夜打扰他,迫于上司压力才如此。打电话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更详细的工作情况他已经发了邮件给蒋郁逍,等他第二天酒醒便能清楚了解。
“好的收到,谢谢……谢谢主编关心。”
蒋郁逍到客厅沙发上休息,经过桌子时不小心脚踝碰到地毯上的小凳子,小声叫了出来:“嘶,好疼。”
“没事吧?”应识年只是去厨房盛汤,回来就看到蒋郁逍撞到了,赶紧放下碗蹲下身看他的脚踝,语气紧张。
那边正忙着喂猫没来及挂断电话的李主编听到两人的对话,手里的猫罐头一个不稳“啪”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电话就被切断了。
掐断电话,应识年来不及担心李主编是不是会误会,盯着蒋郁逍喝完解酒汤后匆匆赶往小区附近药店。
回来时蒋郁逍已经窝在沙发上安静睡着了。应识年帮他脚踝上完药,又给他盖好毯子,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累了,就着地毯坐下来,趴在沙发角睡去。
落地玻璃窗外,月亮又被乌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