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病假 回到公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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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雨渐渐停了，天彻底黑了，程柠也恢复如常了。
下山后她就不再聊她妹的事，秦漾也默契地不多提。
两人淋了个落汤鸡，一进家门，程柠就让他先去洗澡，“淋了那么久的雨别感冒了。”
秦漾嗤之以鼻，“老子就从来没有感冒一说。”
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啪啪打脸，他躺在床上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程柠坐在床边给他测了体温，“39.2℃，你这是在发高烧。”
“没事，扛得住。你去上班吧。”男人有气无力地道。
程柠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起身出书房门。
秦漾迷糊中听到外面关门的声响，以为人去上班了。
他翻身大字型对着天花板，呼着热气，高烧来势汹汹，烧得眼睛都有点火辣辣的，印象中二十多年来他鲜少生病，偶有那么一两次被感染上流感，也是这般自己一个人躺床上硬抗过去。
通常睡一觉就好了。
但现下他头痛难耐压根睡不着，他半眯着眼躺了会儿，觉得口干舌燥，翻下床踉踉跄跄出来客厅倒水。
这时门再次传来动静。
程柠去而复返，手上提着刚在楼下药店买的退烧药。
甫一看见他，赶紧过去扶住，“都发烧了还乱跑做什么，快去躺着。”
秦漾任由她扶着自己走，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
程柠不语。
她方才是打算去上班，可出了门，脑子浮现出男人面色苍白，脆弱无力的样子，终究还是不放心地选择请假一天在家照顾他。
秦漾被喂了水，吃了退烧药，昏昏沉沉中睡了。
期间每隔一会儿程柠就进来探他的额头试温，一早上断断续续来了四五回，高烧总算退了点，他开始出汗，意识也开始恢复清醒。
秦漾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外面的程柠像是有感应似的，随即走进来，“醒了？”
“水。”他气虚地吐出一个字。
程柠拿过桌上的水杯，坐在床边喂他。
半杯水见底，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问：“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不疼。”
秦漾感觉有点热，“空调调低点行不？”
“不行，你这是退烧期，不能吹冷风。”程柠话罢，抬手去探他的的额头，这个动作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做过多次，所以显得十分熟练。
她还嫌手心测温不够准确，又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额头。
秦漾蓦地呼吸一滞，此时女孩翘挺的鼻尖距离他的不过分毫，鼻子下面的双唇亦然。
片刻后，程柠移开，估摸着，“还是有点烫，等会儿吃完午饭再吃颗退烧药吧。”
说完，她就看到男人突然涨红的脸色，疑惑：“怎么了？又开始烧起来了吗？”
她再次去贴他的额头，被他扭头躲过，正对着她的耳尖也是烧得红红的，他哑着嗓子说：“没事。”
“那就好，你再躺一会儿吧。”
程柠松了口气，细致地扶着他躺下，再替他盖好被子，他表示热，她说只有这样捂着出出汗，烧才能退。
语气就像哄小孩子般格外的温柔，男人顿时不抵抗了，乖乖躺平配合。
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儿，胸膛淌过一阵暖流。
除了阿奶，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他、照顾他，甚至连他的一点小感冒就这么紧张。
“程柠。”秦漾怔忪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好吗？”程柠在脑海里反问。
她一向是以理性待人处事，但在有关他的事情上理性总是抛之脑后，绑他回家、陪他打游戏，或是明明体质不行清楚剧烈运动后第二日肯定双腿肌肉酸痛，还是听从他的话和他一起去爬山。
亦或是今日看他病恹恹躺在床上没了往日生机勃勃的模样，明明清楚普通感冒发烧对于健康成人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却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死掉，会不会在她不在的期间出什么意外。
人的生命短暂而脆弱，可能在某个偶然性小事中就消逝了。
“程柠。”
她抽离思绪，男人睁着应被热气熏蒸而湿润润的两只眼睛，一直在等她的回复。
像可怜巴巴的大型猫。
程柠如实说：“你这样子太可怜了，我不喜欢看到你病怏怏的样子。”她想了想补充一句，“还是健康有活力、意气风发的样子比较好看。”
秦漾：“……”
他翻了个身，头面对内墙的一面，
“只是因为我的外貌吗？原来是这样，因为生病变丑了……”他小声呢喃着，脸埋入枕头中，掩饰心底的失落。
程柠并不知此刻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瞧他阖上眼还以为睡觉了。就为他整了整被子，放轻脚步出去。
她在电脑前忙碌了一会儿，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出头，准备用手机点餐，她寻思着生病的人最好是点些清淡有营养的食物，粥是不错的选择。转眼又想到秦漾似乎很排斥外卖，她看了一眼书房，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煮粥。
程柠有了主意，就去厨房冰箱找找有什么食材，秦漾前天买的还剩一些蔬菜和冷冻的瘦肉，她根据这些想着做个瘦肉青菜粥，就去手机搜索教程。
照着教程洗菜切肉，一切顺利就绪，她开始淘米，却在最后的加水环节犯了难，不知该加多少水才合适。
正琢磨着，忽然门铃响了。
程柠以为是快递，走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实验室的研究生赵霖。
“程老师，听说您请病假了，全组人员都很担心，主任就安排我上门来看望一下您。”
赵霖是头次登门敬畏的老师的家，紧张得刚才在门外默念了好多遍开场白，才敢按下门铃。
一口气说完，才发现门内的程老师围着围裙，手臂湿漉漉的，一副正在做饭被打断的模样。
他一惊：“老师你生病还要自己做饭啊？”
“我没生病。”程柠吩咐他进来，“刚好你早上发来的数据，有几处有出入，我跟你讲一下。”
“是。”
赵霖手上还提着一些路上买的水果，还有一些猫粮尴尬无措地站在原地。
“先放着，脱了鞋进来。”
赵霖照做，把东西放在玄关处，脱了鞋跟着走了进去，眼珠子不敢乱瞟，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您的猫生病了吗？现在没事吧？”
“没事。”
程柠来到沙发，打开笔记本上的数据表给他讲解，讲解完就开始赶客。
“好的老师，那我先不打扰您了，祝小猫早日康复。”赵霖走至玄关处，发现还有水果和猫粮没送呢，他拎起袋子叫住将去厨房的程柠，“程老师，这里面是我买的一些小猫爱吃的零食……”
“谢谢，你放那就好。”
“好的。”赵霖把东西重新放回去，准备穿鞋离开。
“等等。”程柠忽而想到了什么，问他：“小赵，你会煮粥吗？”
“会的，当然会的。”赵霖立即道。他女朋友挑食，平时在家都是他做饭给女朋友吃的。
“你过来一下。”
“程老师，您是要煮粥吗？要不要我来帮您煮？”
赵霖觉得这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殷勤地小跑着过去餐桌的位置。
程柠拿着水壶向他请教：“我要做个瘦肉青菜粥，教程说要先熬个粥底，那么这个粥底具体需要放多少水？”
“我来替您加水。”赵霖欲伸手拿她手上的水壶，被她一把躲开。
“你说，我自己倒。”程柠说。
赵霖后退半步，尴尬地道了声“好的。”心里欲哭无泪，怎么看程老师的眼神似乎挺嫌弃他的。
两人在琢磨加水时，秦漾被一身汗闷醒，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听到外面程柠在和一个男的说话的声音。
从他住进公寓以来，屋内除了他就从来出现过第二个男的。
秦漾翻下床，脑袋虽依旧有些昏沉，但比早上的状态好多了。
他走出房门，循声望去。刚才被嫌丑的秦漾就见到了程柠和平头带眼镜、长相白净的年轻男人，不，看着比她年纪大的男人站在一处聊天，距离挨得还挺近。
秦漾“啧”地一声，抬脚踢了下身侧的门框故意弄出声音。果然引起餐桌边男女的注意，两人同时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病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