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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以眼还孽 如今,她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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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馆子后厨的阴暗陋室里,油腻与酸腐交织的恶臭常年不散,地面湿滑黏腻,墙角遍布霉斑脏污,是最卑贱肮脏的人间角落。
林辉被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脏乱不堪,那头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绝不允许旁人触碰分毫的海藻长发,此刻沾满油污馊水,狼狈黏在脸颊与脖颈,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矜贵风华。
她的视线被强行固定在墙面壁挂屏幕上,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屏幕里,全网铺天盖地的丑闻词条轮番滚动,那些被刻意筛选、高清劲爆的别墅旧录像截图一帧帧反复播放。画面里是她这些年在别墅里足不出户时娇媚张扬的模样,那些藏了数十年、逾越伦常的私密过往,如今全部曝光在众人的眼底。一张张图片上的马赛克似有若无,是她一辈子对外拼命遮掩、誓死守护的体面假象。
数十年隐秘,一朝暴晒于天光之下,被全网千万人围观、调侃、唾弃、拆解。
每一张截图、每一条舆论、每一句恶毒点评,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辉的神经上。哪怕她识字不多。
她瞳孔剧烈震颤,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疯狂发抖,情绪彻底濒临崩溃。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她藏了一辈子、瞒了一辈子、安稳风光了一辈子的秘密,怎么会就这样赤裸裸摊在世人眼前,沦为全员耻笑的谈资?
那是她和林东一辈子的伊甸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场所,是这世间最最至纯的感情!他们从来都是水乳交融,从情感到身体,他们没有不契合的地方!
唯一一点瑕疵,莫过于林东曾经被殷珮玷污。
或者林随因占了一些本该林恣因独享的钟爱。
他们这样的恩爱,他们这样的欢好,这些人凭什么说他们不对?他们明明自己过得穷得要死,竟然还敢对自己评头论足。不过是拿道德作为筏子,掩盖自身能力不足,掩盖自己那张丑陋的脸,掩盖自己一大家子住在下水道似的地方吃都吃不饱的窘境,然后在她和林东的面子上踩一脚,说他们于理不合。
这些年无人不是捧着她,哄着她。在林东的庇佑下,老一辈无人敢指摘她,毕竟让她不爽的非死即伤;小一辈要么被粗暴洗脑,但凡认为她不好的也全被林东暴力镇压,哪怕是这个孩子是林东自己的亲女儿。
如今,她被人囚禁于此,她仍然觉得是一场噩梦。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击败无所不能的林东,让她被轻贱至此?
疯了。
这一刻,世界于她而言,彻底疯了。
就在她心神炸裂、濒临癫狂的瞬间,屏幕画面骤然一转,跳出一张肃穆沉重的黑白讣告。
是盛林集团上一任掌门人林溪的讣告。
通篇文字端庄规整,字字皆是盖棺定论,字里行间隐晦落笔,将老人骤然离世的缘由,悄然归于家门蒙羞、子辈伦常失德。任谁看了,都会默认林溪是亲眼目睹林家数十年丑闻、门风尽毁,心力交瘁、悲愤难抑,最终崩溃撒手人寰。
这些年的退隐,无一不是内心的正义在和亲情作斗争,最终这位清正的老人在无数的煎熬下一病不起。好在孙女能够独当一面且正义切割,他在移交了所有权利之后安然离去。
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撕碎了林辉残存的理智。
她双唇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喉咙发出破碎诡异的气音,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
一旁林随因特意安排的专人看守,俯身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低沉训诫,声音冰冷机械,不断碾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林老先生一生守礼守德,护林家百年名声清白,这辈子从未受过半点折辱。如今亲眼看见你与林东先生的过往录像,目睹林家积攒数十年的门风彻底崩塌,气急攻心,日夜难安,最终心碎离世。”
“是你亲手气死了生父,是你毁了整座林家的风骨与体面。”
一句句追责,落地有声,死死钉死她的罪孽。
林辉浑身僵硬,双目空洞,彻底失语,再也发不出任何嘶吼、任何辩驳。所有的嚣张、所有的骄纵、所有的恃宠而骄,尽数被无边的绝望吞灭。
看守见她死寂沉默,依照吩咐,再度上前,强硬掰开她的下颌,两勺酸腐刺鼻的泔水毫不留情地灌入她喉咙。
馊水裹挟着油污残渣,呛得她生理性剧烈干呕,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屈辱与恶心交织,让她痛得浑身痉挛,却被死死压制,半点动弹不得。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墙面屏幕画面再度跳转,一条条陈年短信记录,整齐有序地逐条弹出,白底黑字,清晰刺眼,每一条都是数年前,林辉亲手发给林随因、发给殷珮的恶毒言语。
尘封的恶意,时隔数年,再度现世。
“林随因,你每时每刻都给我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自己是什么卑贱身份。”
“殷珮,你趁早自戳双目,别痴心妄想攀附林东,他这辈子绝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你们母女二人天生卑贱,也配窥探林家的门庭?也配觊觎我拥有的一切?”
一条条、一句句,字字刻薄、句句诛心。满屏的“狗眼”“瞎眼”“卑贱”,是她当年肆无忌惮施加的羞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与恶毒。
看守手持薄刃,面无表情,严格执行林随因下达的指令。
每当众朗读完一条短信,便抬手一刀,轻轻划在林辉的皮肉之上。
刀锋锋利,割开表层皮肉,不致命、不重伤,却带着细密持续的锐痛,一道道血痕密密麻麻爬满她的手臂、肩头、脊背。
疼痛细碎、绵长、无休止,让她清醒至极,一分一秒都熬得极致煎熬。
屏幕上的恶毒短信不断滚动,朗读声反复回响,刀刃一次次落下。那些她曾经随口吐出的羞辱,此刻尽数化作皮肉之痛,原封不动悉数奉还。
满屏的“瞎眼”“狗眼”累积到极致时,看守动作骤然停驻,视线冷沉锁定她的双眼。
远程连线的通讯设备里,传来林随因清冷平淡、毫无波澜的指令。
“不必留情,尽数按照她的留言还之。”
下一秒,剧痛骤然炸裂!
尖锐的痛感瞬间贯穿眼底,凄厉绝望的惨叫冲破喉咙,在狭小阴暗的后厨疯狂回荡。林辉拼命挣扎、拼命摇头,泪水混杂血水汹涌涌出,却被人死死按住四肢、箍紧头颅,动弹不得。
她的一只眼睛,被活活戳瞎。
血色瞬间糊满眼眶,猩红模糊了整片视野,世界骤然塌陷,只剩无边黑暗与撕心裂肺的剧痛。
林辉瘫倒在地,身体剧烈蜷缩抽搐,痛到极致,几度窒息,整个人狼狈扭曲,不成人形。
空旷阴暗的陋室里,林随因清冷淡漠的声音透过传声筒,远远传来,清晰落地,字字诛心,不带半分温度。
“这句话,我原样换给你。”
“贫穷和疾病,能够分开世界上一切感情。”
“你一辈子自诩是林东的命定之人,一辈子靠着这份虚妄的情爱骄横跋扈、为恶无数。那我便让你日日病痛、夜夜煎熬,让你往后余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无边痛苦里。”
“这么喜欢‘瞎眼’、‘狗眼’当口头禅,这些年都委屈你了,没能让你得偿所愿。今天正好,让你如愿以偿。”
剧痛吞噬理智,彻底击碎了林辉所有的傲骨与尊严。
她再也撑不住半分体面,不顾满地血污、不顾满身狼狈,在地上艰难蠕动,头颅死死抵着冰冷地面,嘶哑崩溃地苦苦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最初是卑微认错、忏悔己过,渐渐演变成失控的咒骂。她痛到神志错乱,为了求取一丝喘息,开始疯狂否定自己、咒骂自己,最后甚至口不择言,连带唯一的儿子一同迁怒诅咒。
“我不是人!我罪有应得!林东才是贱人!他活该受罪!活该不得好死!是他勾引我的!是他杀了爸爸!”
“林恣因是个聋子!是个孽障!他不配出生!那样的蠢货!啊啊啊啊!”
她已然痛到麻木、疯癫,为了减轻片刻折磨,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尊严都能弃,连亲生骨肉也能随手舍弃、肆意诅咒。
通讯那头,听闻她癫狂咒骂的话语,林随因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清淡,却寒凉刺骨。
她缓缓接话,语气慵懒又笃定,落子无悔:“既然你连林恣因都亲手诅咒上了,那我自然要成全你,让你如愿以偿。”
地上的林辉依旧沉浸在剧痛与疯癫之中,依旧不停咒骂林东、咒骂林恣因,发泄着自己极致的痛苦与怨毒。
她早已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全然没有听懂林随因话语里暗藏的、覆顶的深意。
她此刻的每一句诅咒,都在为自己、为远在彼岸的林恣因,亲手敲定最终的结局。
林随因眼神一转,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活在母亲和舅父无尽宠溺下的樱花小魔女,狞笑道,“既然还没想好怎么样的诅咒,没关系,我帮你详细规划他要拥有怎么样的结局。”
“那个龙虾坡子,终于也被背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