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而下的爱》枕洲

16、草稿纸上的私语 周一清

　　周一清晨，校园重新回归喧闹。
　　秋风吹过教学楼外的梧桐树，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打着旋飘落。早读课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涌出来，回荡在整栋教学楼。

　　重新坐回同桌，两个人之间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隔阂，多了一层互相体谅之后松弛感。
　　他们没有在班上做出任何张扬的举动，依旧是普通同桌的模样。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很多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课堂刷题，草稿纸成为两个人隐秘沟通的载体。
　　以前草稿纸上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学演算公式，现在习题演算的缝隙，会悄悄多出几行简短小字，避开周围同学的视线。

　　江驰野字迹潦草张扬，在草稿纸边角快速划一行，悄悄推到沈逾白手边：「今天下午球队加训，我托前排同学转告你，放学不要等我。」
　　沈逾白握着黑色水笔，写下清隽秀气的小字，再悄悄推回去：「训练注意，不要硬撑受伤。」

　　寥寥数语，藏在习题缝隙，属于两个人独有的秘密。

　　体育课自由活动。大部分男生一窝蜂冲向篮球场，喧闹的呼喊声远远传过来。江驰野本该归队训练，却绕开球场，穿过铺满落叶的跑道，走到看台侧面。
　　沈逾白独自坐在台阶上，膝盖摊开练习册，低头刷题。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晃动斑驳的光影。

　　“坐这边会不会晒？”江驰野在他旁边台阶坐下，刻意留出空隙，没有紧紧挨在一起。

　　“还好。”沈逾白笔尖没有停下，目光短暂抬起来看向他，“不去打球吗？”

　　“先来看看你，等会儿再过去。”江驰野手肘搭在膝盖，目光落在少年低垂的侧脸，“江边那天我说的，不是一时兴起。”

　　沈逾白握笔的手指轻轻一顿。
　　流言、旁人探究的目光，依旧会时不时压得他心口发紧。但是现在，他不再一个人扛下全部压力。

　　球场那边传来预备哨，催促队员集合。
　　“我得回去训练了。”江驰野站起身，临走之前，悄悄塞过来一颗橘子硬糖，橙黄色糖纸闪着微光。做完，转身快步跑向球场。

　　橘子糖安安静静躺在练习册的书页缝隙，带着少年手心残留的温度。
　　沈逾白低头望着那颗糖，指尖轻轻碰了碰糖纸，耳边是球场传来阵阵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