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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李承泽蹲在 ...

  •   李承泽蹲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吃火锅,谢必安替他烫肉夹菜,李承泽夹了一筷子肉吹了吹,给谢必安喂到嘴边。

      “殿下?”谢必安一愣,正要拒绝,李承泽趁机给他塞进嘴里。

      “闭嘴,吃。”李承泽道,“让你坐下吃你不乐意,那就只好本王亲自喂你吃。”

      “殿下尊贵,怎么能……”

      “谢必安。”李承泽慢慢站起身,“你是我李承泽的人,不应如此妄自菲薄。”

      他看着谢必安说:“我李承泽的人,就值得所有最好的,尤其是你,必安。”

      “是,殿下。”谢必安一愣,笑着回道。

      李承泽又开心地蹲回去继续吃:“你也学学无救,无救每回抢着吃,好似我饿着过他一样。”

      “说起来,殿下是要遣老范他们几人去神庙?”

      “对。”李承泽道,“我要和神庙做个交易。”

      在锅子的雾气缭绕中,李承泽缓缓道:“当年叶轻眉自神庙而来,一人创造了四位大宗师,以天罚之名替咱们的陛下除了多少敌手,神庙,有好东西啊。包括范闲身边的那个五竹,便是从神庙而来。”

      说起五竹,李承泽冷哼一声,捏着筷子的手青筋蹦起。

      “殿下?”谢必安感觉到李承泽气息变了。

      “必安,若是有一天对上一个眼蒙黑布,手持铁钎的男人,不要恋战,要活着回到我身边。”李承泽郑重道,“一切都可以放弃,唯独命不可以。”

      谢必安点头,是的,唯独殿下的命不可以,殿下想明白就行。

      谢必安跟在李承泽身边这么多年,看着李承泽被裹挟着,不得不争,争得越多,反而越不在乎自己的命。

      京都这座精致豪华的笼子里让李承泽身陷囹圄,犹如一只笼中之鸟,看着是锦衣玉食、纸醉金迷,实则跋胡疐尾,道尽途殚。

      他会死,一定会。

      可是什么时间会死呢。

      没有人知道。

      李承泽只知道自己会怎么死,高傲如他,一辈子的命运他做不得主,但是死亡,他还是可以做做主的。

      “殿下。”谢必安跪在李承泽身边,望着李承泽的眼,似发誓似承诺:“必安愿做您手中最利的那柄剑,为您争出一条自由之路,让您可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再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很心动,李承泽倾身靠近谢必安,修长柔软的指尖抚着谢必安一双如黑夜中点点星光的眼眸,低声呢喃道:“必安,好乖。”

      谢必安一双眼睛立刻弯了弯,握着李承泽的手靠近自己唇边吻了吻:“那么,殿下,乖孩子有什么奖励吗?”

      李承泽点头:“乖孩子是要有奖励的。”他捏了捏谢必安的耳垂,“必安想要什么奖励?”

      谢必安本就黑亮的眸子更亮了,他靠近李承泽耳边,低声了句话。

      李承泽闻言挑眉:“只是如此?”

      谢必安点了点头。

      李承泽突然笑开,抓住谢必安胸前的衣襟,谢必安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他。

      “必安,你可以求更多的。”他说着,吻上了谢必安的唇。

      不上朝的日子就是快乐的,但是快乐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许是庆帝觉得刀还不够锋利,磨刀石还不能撤走,他连续几日大加赞赏李承泽,使得几个本身摇摆不定的臣子坚定地投入李承泽门下。

      李承泽吐飞一颗葡萄籽,哼道:“就知道他不会让我舒心。”

      “殿下。”谢必安剥了一颗葡萄给他喂进口中,“陛下不怕咱们过于势大?”

      “呵,他怕什么,我和太子势力再大,也不过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

      “可是,这究竟是图什么呢?”谢必安不解。

      李承泽也是死后被困做地缚灵才慢慢想明白的。

      “太子虽说平庸,却终归是出身嫡系,他由始至终,都没打算换太子。”李承泽慢悠悠地道,“但是又怕平庸的太子一朝登上大位会让庆国引来北齐或东夷的惦记,所以,他需要太子出类拔萃,便利用我,使得太子忌惮,奋力相争。”

      “可是殿下,即便不争,难道庆国危难之时,您会袖手旁观吗?”

      李承泽失笑。

      看,谢必安一个不通政事的剑客都明白的事情,有人却想不明白。

      “他没拿权力滋养我的时候我不会,现在可说不准。”李承泽道,“万一呢。”

      谢必安眨眼,嘴硬心软的殿下真可爱,唔,他想亲亲他。

      殿下说他可以求得更多,那是不是他以后都可以亲亲殿下了。

      谢必安凑近李承泽,亲了满口柔软,唔,葡萄味的殿下,好甜,他还想亲亲他。

      李承泽无语望天。

      他都暗示了这个人可以求得更多,怎么还是只会求个吻?

      不开窍的木头啊。

      “无救他们走到哪儿了?”

      “殿下,他们明日就能回到王府了。”

      “冬衣做得如何了?”

      “已经差不离了。”

      “必安,你觉得他们七个能顺利从神庙回来吗?”

      “不敢欺瞒殿下。”谢必安略一沉吟,“三个八品,四个七品,即便是对上两个九品,也是有一战之力的。但若是按您说的,那个五竹连属下都讨不得好的话,只能看神庙还会有几个‘五竹’了。”

      李承泽仔细回忆道:“范闲说他去过一次神庙,便是去带回五竹,我记得他说过,五竹是被神庙使者带回去的,他属于神庙使者中的叛逃者。若是这么讲的话,神庙至少应该还有一个五竹这样的使者才能顺利的把五竹带回去。”

      谢必安摇摇头:“那应该是不行的。”

      “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能借用神庙之手了。”

      “殿下,属下愿往。”谢必安道,“加上我,一个使者的话,应是有一战之力。”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李承泽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我们再想办法。”

      谢必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终也没能说话。

      “必安,若是你对上燕小乙的话,可有必胜的把握?”

      “看距离。”谢必安道,“他若占领制高点,且距离较远,属下伤不到他。”

      李承泽点了点头,他的记忆中,范闲有提到过这位九品箭手的下场是被范若若一q轰碎了半边身子,倒是可怜这位世上唯一的九品箭手了。

      “殿下是想……”

      “不。燕小乙是姑姑的人,神庙的事情,我们知道就行。”

      谢必安点头。

      “待无救他们回来休整一番,我们再想想怎么能和神庙达成协议。”李承泽思索道。

      谢必安闻言细细想了想,突然说:“殿下,您说过,那个范闲说,五竹之所以会被神庙使者带回是因为有人和神庙达成了交易?”得到李承泽肯定的眼神后,他继续道,“那么,是不是就是说明,神庙其实找不到五竹?是有人可以和神庙使者联系上并透露五竹所在地?”

      “那么,只要我可以先一步和神庙达成交易……”李承泽坐直了身子,“我们便占有了主动权。”

      他笑了起来,他的记忆中,范闲有说过,他大闹神庙,差点儿把神庙都拆了,也只有五竹现身阻止,那么是不是就是说明,现如今的神庙没办法供养更多的五竹?所以在五竹被带回神庙后,那个带回五竹的神庙使者就被陷入什么禁锢一类的不能再动手了?

      所以,他的家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五竹这样的对手。

      重来一次,他不希望自己的人有任何的损伤死亡,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再想想。

      如果是八家将倾巢而出,当然是有一战之力,他们彼此陪伴多年,熟悉彼此的招式,可以互为依靠。

      但是不行,谢必安不能离开。

      再想想罢。

      李承泽叹口气,对还在给他剥葡萄的谢必安伸出双臂:“必安,困了。”

      谢必安用帕子擦了手,俯身抱起团在椅子上的李承泽,步伐稳健地向着室内走去。

      李承泽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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