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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范闲得了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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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得了李承泽的邀约,兴冲冲地带着滕梓荆赴宴,在牛栏街被北齐高手拦截。
范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来不及细想,握拳又冲了上去。
谢必安抱着剑隐在一旁,手上跃跃欲试,想动手,想帮那个北齐八品杀范闲。
他是真的想杀范闲的,昨天李承泽的叙述让他肝胆俱裂,心痛难忍,只肖是想上一想,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被范闲那样对待,他就忍不住地想要冲去直接杀了范闲。
他的殿下是那样矜贵骄傲的一个人,生生被人折断了翅膀,剪去了尖喙,磨秃了指甲,打断了一身傲骨,而罪魁祸首想把他关进牢笼里自己欣赏,却大言不惭是想要保他平安?
对一只想要翱翔九天的凤凰来说,这是羞辱。
剑随心动,谢必安真气激荡,他的剑也嗡鸣不止,蠢蠢欲动想要嗜人鲜血。
范闲一回身看见谢必安,赶忙喊他:“快剑兄……”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寒光直冲他面门而来,唬得他一时愣在原地。
利刃擦着他的脸颊刺进程巨树的咽喉,谢必安收剑转身就走,他走出三步之后,范闲身后的程巨树轰然倒地,咽喉处才有一股血泉喷涌而出。
待他身影都看不见之后,范闲恍然回神,急忙回去搀扶滕梓荆。
“一剑破光阴。”他低喃道。
“京都用剑者未有人能出其右。”滕梓荆费力地喘了口气,“这便是这位九品剑客的实力,恐怖如斯。”
“今日若不是他……”范闲翻出随身带的药给滕梓荆塞了两颗,给自己嘴里也扔了两颗,“怕是咱两个就交代在这儿了。”
滕梓荆被他的药丸噎的脖子伸了老长才费劲儿地给咽了下去:“你初到京都就得罪人了?北齐八品高手都能运进来杀你,挺看得起你。”
范闲皱着眉嚼着药丸子,心里默默思索起来。
是谁把程巨树运来截杀自己?谁又知道自己今日会因赴宴而走牛栏街这条路?谢必安又为何会在此处?虽说是谢必安出手,他们才得以活下来,但他发现谢必安在,是因为谢必安身上冲天的杀意。
不是对着程巨树,是对他的。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位剑客,也应该没得罪过他背后的李承泽。
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杀自己?又为什么救了自己?
他思索着,突然对滕梓荆说道:“我送你去范府找大夫,我得去趟二皇子府。”
“我也得去,救命之恩总是要当面致谢。”
范闲默默把“去问问是为什么”咽了回去。滕梓荆说得对,不论如何,是谢必安救了他们,他就算怀疑这件事里有李承泽的参与,也不该现在登门去问。
李承泽正端着鱼食碗蹲在池边逗鱼玩儿。
他一向对这种可以自娱自乐的活动都很喜欢,自幼就是。
谢必安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殿下小小一团蹲在池边,不由得嘴角就带上一抹笑意。
“殿下。”
“必安。”李承泽看见谢必安,一扬手,一整碗鱼食都倒进了池里,引起一波鱼浪翻涌,“可曾受伤?”
“范闲算是轻伤,他身边那个可能……”
“我是问你。”
“属下不曾。”
李承泽把鱼食碗递给他,手腕间,一抹蓝色勾住了谢必安的视线。
那是谢必安的发带,今早李承泽亲手从他的发髻上拆下来,由谢必安帮他绑上去的。
当时李承泽坐在窗台上晃着脚,一边打哈欠一边说:“万一你去的较久,我心口疼又犯了呢,留个你的贴身物件。”
谢必安给他绑好后,李承泽凑近他咬耳朵:“这就算信物,留下信物在我这儿,就要记得要回到我的身边。”
谢必安耳尖通红,讷讷地应了是。
“我就知道,我的必安才是最厉害的。”李承泽高高兴兴地好似是自己杀了一个八品高手,他揽着谢必安往屋里走,“我们吃好吃的!”
“殿下。”有仆从急急奔近前,“宫里来人了。”
李承泽一顿,知道是那位好陛下怀疑是他要截杀范闲,这是派人带他去宫里要好好敲打一番。
“去回,本王换身衣服,这就去。”
“殿下,可有不妥?”谢必安担心地问。
“哼,无外是陛下认为是我想要杀范闲,宣我进宫对峙罢了。”他示意谢必安把自己手上的发带解下来,“药做好了吗?”
“做好了。”
“你带着,我们换身衣服去宫里看热闹。”
李承泽猜得没错,所有人都怀疑是他要杀范闲,毕竟是他邀约范闲在前。
“陛下,臣为何要杀范闲?”李承泽冷声反问。
众人皆是一愣,是啊,二皇子有什么理由要杀范闲?
“是二哥邀约范闲,自然是清楚时辰和路线的。”李承乾急声道。
“臣有八家将,要杀范闲用不着从北齐找来程巨树。”李承泽道,“太子殿下这是在说臣暗通敌国?”
“陛下,今日若不是二皇子门下剑客谢必安相救,恐怕我是真的不能活着了。”范闲拱手道。他是在心里怀疑李承泽,可现在看来,李承乾才是真的想让他这二哥死。果然,天家不仅无父子,也无兄弟啊。
“那又怎么解释二哥直接回府而不在你们相约之处继续等待呢?二哥应是不知道小范公子被人绊住了脚的罢。”
“臣久候范公子而不至,便遣人前去相迎,下人报范公子在牛栏街遭截杀,担心会牵连臣,臣才回府躲避。”李承泽早已想好对策。
李承乾还待再说,程巨树当然不是他二哥找来的,他知道,但是这么好一个机会,若是不用来伤他一臂也太可惜了。程巨树总不能白死。
“够了。”庆帝看够了戏,这时才出声制止李承乾,“监察院呢,查得如何?”
陈萍萍说:“程巨树三日前到达京都后,一直在一处小院待着,那处院子离牛栏街远得很,倒是。”他扭过轮椅看着李承乾,“离太子殿下的别院不远。”
太子殿下登时跪了下去,瑟瑟发抖:“父皇明鉴,儿臣不知啊。”
“哼,不知?什么都不知?”
“儿臣真的不知啊父皇,儿臣,儿臣没有理由杀范闲啊。”
“你倒是知道栽赃你二哥!”庆帝将手中茶碗摔在太子面前,滚烫的茶汤溅了太子一身,“你没理由杀范闲,你二哥便有理由杀范闲了吗!”
李承乾不敢再说。
“太子失言,禁足五日!”庆帝道,“监察院继续去查,看到底是谁指使的。”
他还要再说什么,李承泽突然捂住胸口晃了几晃跌坐在地。
范闲赶紧去扶。
李承泽疼得冷汗直冒,揪着范闲的袖子:“必安……药……”
“陛下,殿下的药在谢必安处。”范闲赶忙道。
“宣太医,去找谢必安进来。”庆帝话落,便有几道身影匆匆领命而去,“把老二搬到榻上。”
范闲给李承泽切脉,脉象紊乱,却一时查不出来病症在何处。
太医来得快,切过脉后回禀:“启禀陛下,殿下这脉象,像是得了心症。”
“心症?”庆帝刚要说什么,谢必安已经随着引路太监进了门,他跪下行礼后赶忙走到榻前,从腰封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给李承泽含进口中。
“你说,老二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前几日在诗会殿下便犯了一回病症,当时靖王世子殿下和范公子也在,府医诊断是气血两亏导致的心悸之症。”谢必安答道,“殿下这几日一直在服汤药,府医怕殿下在外也会发病,特意赶制的药丸。”他双手举着小小的白瓷瓶呈给几人看。
庆帝不会不知道李承泽得了心病,只是一直不信,李承泽进宫路上便告知了谢必安他要当着几人的面犯上一场,就算所有人都怀疑,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承泽吃的不过是府医做的补气血的糖丸而已,但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去查验他的药。
李承泽由着太监搀扶下榻,跪在谢必安身边:“是臣失态,请陛下责罚。”
“罢了罢了,回府养着吧,允你十日不上朝,起来回去罢。”
“多谢陛下。”
谢必安扶起李承泽,搀着他退出大殿。
走在宫道上,李承泽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虽说这十日他应该是不能出府去玩,但十日不上朝,不用看见陛下和太子,他还是很开心的。
“殿下,是必安没用,还要让您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谢必安心情低落。
李承泽握着他的手安抚般地捏了捏:“必安,这皇城中的所有人都身不由己,而我有你陪着,已经是很好了。”
谢必安扶着他上了马车,李承泽已经带着笑了:“走吧,我们回府吃好吃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