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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或许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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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范闲临行时特意强调不许范思辙和李承平一起做生意,反而将两个少年的叛逆心激了起来,两个少年也不知如何商量的,这次虽然没有李承泽蓄意引导,可抱月楼还是筹备起来了。
李承泽下了朝,手揣在袖中慢慢往前走,身后李承儒和李承乾先后追了上来,而李承平被庆帝带去了御书房。
庆帝看着下首的李承平,沉吟片刻道:“你昨日去找你二哥了?”
李承平心一紧,低着头抠手指道:“回父皇,是。”
“找你二哥做什么?”庆帝问道。
李承平吭哧了几声,低垂着头不敢和庆帝对视,也没回话。
“你啊,还是小,有什么事儿多问问朝中老臣再做决定。”庆帝说着,摸摸李承平的头,李承平瑟缩了下,庆帝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的情绪,被他掩饰了过去,“行了,回吧你。”
“是。”李承平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跑,出了御书房放缓脚步才舒了口气。
“宜贵嫔还是年轻啊,教出来的老三到底是比不上老二和太子。”庆帝随手翻开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候公公赔着笑答道:“三殿下还小呢,有的是成长的机会。”
“哼,成长。”庆帝嗤笑,“宜贵嫔年轻活泼,到底是不会教导孩子。”
“身为皇家子弟,还真的想着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庆帝道,“柳家送她进宫,可不只是为了让她生出来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王爷。”
“老二啊,有的太多了,范闲可不能再和老二扯上什么关系了。”
“刀还没有磨好,磨刀石太利了可不行。”
候公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再接话。
“对了,你去把洪四庠给朕找来。”庆帝突然说道。
候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洪四庠就到了。
“寻得如何?”
“陛下恕罪。”洪四庠跪着回话,“奴才无能,没能找到。”
庆帝从奏折中抬起头看他一眼:“云睿没去找过?”
“长公主并未来过。”洪四庠回话,“陛下,太后娘娘会不会没有给长公主?”
“她还指望着这点儿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救云睿的命。”庆帝说着笑了起来,“太后也真是人老多思虑,朕怎么会忍心伤害云睿呢,那可是朕最乖巧可爱的……”
“妹妹啊。”
他说着,手指沾了朱砂在手中捏着的太子的奏折上点了点,似乎是看到了李承乾看到这几点朱批是慌乱的模样,他竟是愉悦地笑了起来。
“回去守着,不论谁去,一律当场格杀。”
“是。”
李承泽在宫门口费心劳力地推脱了李承儒和李承乾的邀约,坐上马车才松了口气。
李承儒颇为遗憾地看着李承泽的马车走了,回头看了眼李承乾道:“既然承泽不去,你我兄弟二人去哪儿?你那儿还是我府上?”
李承乾扬起个笑脸道:“凭大哥做主。”
“那便去你府上罢。”
“好,大哥请。”李承乾退后半步让开,李承儒便和他并肩而行,二人也离开宫门向着东宫而去。
“大哥,太子哥哥。”
落后半步赶过来的李承平小跑着撵了上来:“大哥和太子哥哥是要去哪儿?带上我罢。”
“和你太子哥哥喝酒去。”李承儒笑道,“小承平能喝吗?”
“啊,喝酒啊。”李承平顿住脚步,有些犹豫。
李承乾笑了起来,拍拍李承平的头,“有果酒,承平可以尝上一尝。”
“那行。”李承平说道。
三人边聊天边向着东宫去了。
回到王府,李承泽边走边往下脱朝服,谢必安跟在身后接他随手撂下来的腰封、外套。
脱下外层朝服,李承泽也走到了秋千旁,他转身窝在秋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必安啊,什么时候才能不上朝呢?”
“殿下不若告个假?”
“告假?”李承泽思考起来。
“殿下。”有人来报,“门口有人求见。”
“这时候?谁啊?”
“来人自称王羲。”
“王羲?”李承泽疑惑,“是谁啊?”
谢必安拧眉:“青衣铁幡十三郎?”
“来人的确一身青衣手持铁幡。”
“殿下,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关门弟子。”谢必安说,“我们府上和东夷一向是没什么交集,这时节四顾剑弟子来做甚?”
“没什么交集?必安,你可是说错了。”李承泽说道,“牛栏街除了那个北齐程巨树,还有两个顺手杀掉的是四顾剑的徒孙,算起来也是这王羲的师侄。”
“寻仇?”谢必安紧皱眉头,“殿下,属下去打发他走。”
“不必,咱们的王府就在这儿,躲一时躲不了一世,迎至花厅稍候片刻,告诉这位十三郎,本王换身衣裳就去。”接到吩咐后,下人领命而去,李承泽起身,“必安,与其在此忧思,不如兵来将挡。”
王羲坐在花厅,四周打量。
他在东夷城也没少听说南庆这位二殿下的事迹,一个骄奢淫逸,钟鼓馔玉的荒唐贵族。
看这花厅布置,很是符合传言中的骄奢淫逸。只是看起来,眼光倒是还算不错,这布置虽是雍容华贵,但也处处巧思,并非全是钱财堆积起来的那种金碧辉煌。
似乎和传言中也有些不太一样?王羲正思索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人踩着轻巧的步伐迈步进门。
穿着一袭金线青衣,行动间风流潇洒,举止也是风度不凡。
向上看,王羲呼吸一滞,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惊艳之色。
这张脸,王羲只想到两个词语。
玉楼银海,靡颜腻理。
他初见范闲已是惊艳,没料到这位二殿下更胜一筹。
谢必安落后半步,正巧看见了王羲有些痴迷的眼神,低声咳了一声。
王羲霎时回神,心中暗自警醒惜叹道:“这位二皇子可真是可惜了这张好面皮了。”
“不知王少侠远道而来,没能远迎,是本王的疏忽,还望少侠见谅。”李承泽坐定后道。
王羲道:“殿下不必多言,王某来此只为一件事儿。”他抬手一指站在李承泽身侧的谢必安,“王某要与他切磋一二。”
李承泽伸手端过茶盏,低头啜了一口抬头看着王羲,慢条斯理道:“那本王倒是不明白了。”
“莫说少侠的师侄是私下潜入我南庆京都,且伙同北齐程巨树截杀我南庆子民。”
“本王的人路见不平,是有什么问题?”
“再者,武者不论真打实斗,就算切磋,死了伤了也是正常。”他说着,抬眼看王羲,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还是说,东夷城就是如此护短,不论弟子犯了任何过错,都如此偏袒不成?”
“死伤正常,所以王某也不是全为了他二人。”王羲说道,“王某前几日在路程中见到了贵国的范闲范大人。”
“王某与他一见如故,交流之下,倒觉彼此惺惺相惜,已是莫逆之交。”
“只是王某得知,因为殿下你,他受了三十大板,又受了大殿下的十军棍。”王羲道,“王某见他时,他的伤还未好全。”
“王某自觉虚长范闲几岁,一见他便觉分外亲切,既是如此,王某觉得该为他出上一口气。”
李承泽听得好笑,正要说话,谢必安已上前一步:“领教了。”
“必安。”李承泽正想阻止,谢必安回头对他笑了笑,李承泽便不再说话了。
二人到了王府的练武场,分两侧而立。
王羲先动,长长的铁幡直奔谢必安面门而来,谢必安微错半步躲开,长剑并未出鞘,只是随着谢必安的动作在铁幡杆子上一敲,阻止铁幡随即就要横扫的动作。
王羲一挑眉,这谢必安倒是真不愧是九品剑客,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撤回铁幡,左手持幡至另一边扫过去,谢必安凌空跃起,脚尖点在了铁幡的幡面之上,怀抱长剑立在了幡面之上。
王羲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铁幡跟着转动,谢必安轻巧落地,剑依旧未出鞘。
铁幡挥动间,几股劲风直扑面门,谢必安只是侧身闪躲,依旧不出剑。
李承泽看了一会儿,知道谢必安是怕出手会被王羲看出实力,毕竟也是四顾剑的关门弟子,该是明白大宗师的实力的。
只是谢必安一味躲闪,李承泽看得分明,王羲的眸色深沉阴冷。
“必安。”李承泽唤他。
随着他的话音,银光闪过,谢必安长剑出鞘。
王羲嘴角一扬,自觉才算可以放开手脚。
二人电光石火间已过了二十多招,谢必安很是刻意压制,否则这会儿四顾剑可能就少一个弟子了。
王羲与他又过几招,依旧不分上下,他看了眼场边的李承泽,又看了眼谢必安,嘴角一勾,作势脱离直冲李承泽而去。
谢必安回身,长剑脱手而去,破风之风恍若龙吟,直直落在李承泽身前,入地三寸,剑身晃动,犹如一面盾牌,守护着李承泽。
李承泽轻笑一声,迈前半步,伸手摸了摸剑柄。
谢必安见状也是微一勾唇,笑意还未来得及抵达眼底,就拧眉急急回身。
幡手在他的脸颊擦过,带出一丝血丝来。
李承泽登时眯起眼睛,抿着唇,手也慢慢握紧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