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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可以抱抱我 ...

  •   江铃眠不说话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惆怅,她想过是否要等着黑衣人醒来后,找个机会问清楚,但是眼下的情形,谢聿澜的态度,都让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什么都不知道事小,若要被谢聿澜发现了点什么才是真的完蛋了。

      她将这件事情考虑得很明白,也就不再盯着黑衣人看了,转而望向谢聿澜,手指点了点黑衣人的方向,“你会怎么处置他?”

      这个问题,谢聿澜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范畴,今日过来,也不过是带着江铃眠来转转,看看这个害她不浅的幕后黑手。

      他认真地想了想,而后问起江铃眠的意见,“你想如何处死他?”

      “我?赐毒酒?砍了?一刀毙命?亦或是五马分尸?”江铃眠绞尽脑汁将自己能想到的死法全都说了一遍,随即没忍住,自己先打了个寒颤,“都挺可怕的,殿下你选吧。”

      人对于死亡天生存有恐惧,即便是作为高高在上的判刑者,江铃眠还是不意外地感受到了一阵从脚底升腾而起的寒意,她握住了谢聿澜的手,不再说话。

      谢聿澜垂眸,落在她微微泛白的指节处,没再为难她,“那就五马分尸吧,像这样的人,得死得干净点。”

      像这样的人?江铃眠怔愣片刻,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吓得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可不也就是她这样的人吗?

      那些什么像仔细和黑衣人问问细节的心思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她只想好好活着。

      ......

      从天牢里出来后,谢聿澜问江铃眠有没有什么安排。

      江铃眠摇了摇头,还沉浸在方才谢聿澜轻飘飘落下的那句刑罚中,整个人恍恍惚惚得有些难受。

      谢聿澜看出她的不对劲,将她的身子掰向自己,“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齐既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江铃眠摆了摆手,离他远了些,想起之前和兰兰提及要去育婴堂看看,便用这个理由来缓解自己的燥郁,“听陈将军说,那些孩子太可怜了,我想去看看。”

      “可以。”谢聿澜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江铃眠原本想说不用的,但过后又觉得太刻意,索性应了下来,上马车前,她特意嘱咐了兰兰先去买些好吃的糕点,到时候可以分给孩子们吃。

      谢聿澜没想到这些,听着她的吩咐,目光柔和了些。

      她向来都是个温柔的女子,待谁都极好,即便是坏人,她也不忍心那人真的受到极刑,若换做旁人,只怕是恨不得他早早死了吧。

      他的这些心思,江铃眠一概不知,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驶,她的思绪仍然停留在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她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被人知晓,但也从来没想到代价竟然那么大。

      诚然那个黑衣人是自己蠢,才落得了那样的下场,但是若是从来没有做过害人之事的穿越者呢?若是被发现身份,也活该要有这样的结局吗?

      江铃眠无意识地咬住唇畔,从穿越至今,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她是真的可能一着不慎,死于五马分尸之下。

      谢聿澜的眼神自上马车后,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些探究和好奇,却没有出声打扰。

      他安静地从一旁拿出一本话本,闲来无事地翻阅起来。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些辞藻夸张的内容,无厘头又无趣,但奈何连齐既都说这本话本不错,他便让齐既去买了本来。

      《府中计》,时下京城里面最热门的话本,不少茶楼的说书先生也都在说这个话本,可惜他兴致缺缺,随手翻了三两下就搁置在一旁了,却恰好落在江铃眠的眼中,她觉得有些眼熟。

      江铃眠暂且收起了思绪,认认真真又看了遍话本上的字儿,终于觉得眼熟之处在哪里了,她想起上次和谢聿澜所说的粮铺之事,当时他是交给陈耀池去办的,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粮铺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吗?”

      谢聿澜轻呼出一口气,同她解释:“嗯有了,多亏上次你发现了信纸,陈耀池隔天就派了人去查探,果真发现里面有端倪。”

      江铃眠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是从原来的小说中也能得知一二,想要脱口而出问问是否是那个情况,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转而换了个问法:“有什么端倪?我能知道吗?”

      谢聿澜点了点头,对他而言,江铃眠想知道什么他都会知无不言,何况这事儿本就是她先发现的。

      “四家争夺粮铺的管理权,其中贺家最有胜算,这一阵子也都是贺家在掌管着粮铺的经营,但他们受了黑衣人的命令以次充好,其余三家阻拦多次都无果,想要争但实力不够,这才有了那本《府中计》还有里面的信件,全都是贺家不作为和害民的证据。”

      又是和黑衣人有关?

      江铃眠觉得稀奇,身子都坐正了些,“贺家为什么要听黑衣人的话?莫非是有把柄在黑衣人的手中?”

      谢聿澜沉默片刻,随即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还没有问出来,人就晕过去了。”

      江铃眠好气又好笑,知道谢聿澜着急打他是因为他说自己早死了的事儿,估摸着是真的气狠了才不管不顾动的手,但现在,好像也是一个她可以和黑衣人单独见面的契机。

      方才才灭下去的心思,这一刻又死灰复燃了。

      她凑到了谢聿澜的身边,压住心头那一阵激动,语气还算是平稳,“这也不是小事,而我也还算是知道一些关于粮铺的事情,不如将审问黑衣人的事情交给我?我去问问?”

      谢聿澜有些不放心,“你没有经验,若是贸然过去,问不问得出是其次,万一他伤害你可怎么办?”

      “他不是被绑着吗?”

      谢聿澜还是不松口。

      江铃眠晃了晃他的手臂,难得的开始撒娇,“你忘记啦,现在我可以你雇的打手,伸手一绝!他区区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人还想要动我?我能先给他几拳长长记性!”

      说着,她将右手握紧成拳,在谢聿澜的眼神晃了晃,神态自信,似乎是真的胸有成竹。

      谢聿澜不知道她突然这么执着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真的因为粮铺的事情,从之前她的言语中也能看出,她是个喜欢惩恶扬善、打抱不平的姑娘。

      他点了点头,但也只是退后了一小步,“我和你同去。”

      “我一个人不行吗?”江铃眠不满地嘟嘴,“万一你看到他,又突然给他几拳揍晕过去怎么办?”

      “不会。”

      “男人的话不可信。”

      “孤是太子,一言九鼎。”

      “那也是男人,男人的话就是不可信。”

      谢聿澜认命地叹了口气,又往后挪了一小步,“那我在牢房外面等你。”

      江铃眠得到了想要地答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殿下放心好了,我保准将事情给你问个水落石出。”

      谢聿澜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放在心上。

      江铃眠想玩就让她玩好了,至于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

      马车缓缓停在了育婴堂的门口,谢聿澜先下了车,随即扶着江铃眠的胳膊,将她半抱了下来。

      头一次用这种方式下马车,江铃眠心中微痒,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谢聿澜的胳膊,调侃道:“殿下,看不出你原来力气那么大?那怎么就不会点武功呢?”

      站在一旁的齐既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眼江铃眠,他以为昨晚她说殿下身材清瘦那一番话已经是大逆不道,殿下也只是和她闹着玩罢了,没想到,江铃眠是认真的?

      他决定再怎么样也要出言捍卫他家殿下的名声。

      但他家殿下却不在意这些,甚至有些心安理得地差使江铃眠,“所以就要劳烦江姑娘保护我,记得那每月一百两的月银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齐既攥紧了手中的佩剑,有些犹豫要不要问问自家殿下,那他还需要干活吗?

      但他不敢,只敢乖乖巧巧站在一旁当木头。

      江铃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一定给你搞砸咯!”

      顿了顿,她讪笑着试图挽回自己方才的口嗨,“我的意思是,一定帮你把那些凶手搞砸。”

      谢聿澜的脸上漾开笑意,拉着江铃眠的手往里走,边走边与她说起育婴堂的情况:“现在里面负责的管事很靠谱,不过那群孩子常年遭受打压,即便是条件改善了,但他们还是会有些怕人。”

      他生怕一会儿孩子们的反应会伤到江铃眠的心,毕竟她能主动来看望孩子们,就说明她很爱孩子,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给她提前说一声。

      这种情况,江铃眠自然也能想得到,上回陈耀池也说过,只是她仍然觉得很难受,“陈将军说那群孩子都不大,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经受这些?”

      谢聿澜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往后会好的。”

      看似很无力的一句话,可那是谢聿澜说出口的,江铃眠自然相信。

      两人一同进了育婴堂,迎面撞上个扑过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撞了人,扭回头的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意,她看了看江铃眠,又看了看谢聿澜,觉得眼前这两个大人实在是好看。

      小小的人儿退开了几步,脸上的笑意没有散,也不怕人,反而冲着两人伸出了手,“你们是来看我们的吗?可以抱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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