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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可他说你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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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眠能顺利回到尚书府,并非是她自己的功劳,最后,是谢聿澜派了齐既将人送了回来。
洗漱完后,她便让兰兰去休息了,毕竟她今天也吓得不轻。
自从谢聿澜答应了雇她,江铃眠便觉得自己如今使命重大,这般想着,她在床榻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水灵的眸子缓缓闭上,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无奈地放纵自己弯着唇角,沉入了梦中。
第二日,她醒的很早,打开房门后,便看到了躲在院门后面鬼鬼祟祟的小厮,她懒得废话,直接走过去,将人揪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厮,双手抱臂,一副质问的态度,“来我院子里做什么?是要打探我的消息给谁听?”
小厮吓得一哆嗦,谁都知道,如今尚书府里面的大姑娘是谁都不能去得罪的,因为她身后是真的有太子在撑腰,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靠山。
他缩了缩脑袋,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是老爷让小的过来,看看姑娘回府了没有,说是如果姑娘回府了,让您去趟书房,若是您没有回府也不必管。”
哦,其实也是有人敢得罪大姑娘的,她老爹。
小厮说完,弱弱地指了指院子外,小心翼翼地问她:“姑娘,小的可以离开了吗?”
江铃眠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转身坐在了石凳上,让兰兰将自己的早膳拿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我还没有给你答复,你着急回去有用吗?我爹问起来,你是回答我回来了,还是没有回来?”
小厮害怕江铃眠,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如今听她说起,只好规规矩矩又糯糯弱弱地站着。
早晨的风已经不凉,带着微微的燥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厮头上就冒了汗,他不敢抬手,任由汗一滴滴落了下来。
江铃眠其实在犹豫,说心里话,她不想去见自己的那位父亲,本就与她没什么关系,在她穿过来后更是对她不怎么样,这样看似有血缘关系,其实半点亲情都没有的人对她而言,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样无聊的事情上,不管找她是为了斥责她亦或是探听她与谢聿澜之间的关系,都没有意义。
更何况,谢聿澜昨晚上临走前,还和她说好了今日要一起去审问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她就更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小事。
但是,她其实也很好奇,昨天寿辰宴后他撂下自己就走,今天找自己,又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江铃眠不得不承认,她如今这样的心思真的很矛盾,想吃瓜又不想浪费时间吃瓜。
她兀自撇了撇嘴,用完早膳后站起身来,看着还顶着日头站着的小厮,又看向自己所处的阴凉之地,她叹了口气,不想继续为难人,便道:“去告诉我爹,你看到我不在府上。”
“是。”小厮麻溜地跑了。
兰兰多少有些惊慌,虽说两人昨晚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后门,那会儿也只有一个兰兰相熟的小厮在守着,她们特意交代了他不要声张。
但是......
“姑娘,您早晚得回来,到时候老爷质问您,您该怎么应对?”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江铃眠也知道如今和江尚书说自己不在府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与谢聿澜约定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她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和人耽搁与谢聿澜的见面。
“他有心为难我,无论我什么时候去见他,他都不会有好脸色给我看,既然如此,那就晚些看到好了,别让他败坏了我们一天的好心情。”
江铃眠拍了拍兰兰的肩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院子外面走。
她们依旧走的后门,巧的是,后门的小厮依旧是昨晚那个。
小厮困得眼睛几乎都要合上,迷迷糊糊给她们开了门。
江铃眠看着他这样子,让兰兰给了他些碎银,下一刻,小厮的眼睛猛地睁大,困意似是都消散了,她不由觉得好笑,但还是提醒了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们回过府的事情,就当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我们,即便是尚书问,也这般回答,知道了吗?”
小厮忙不迭地点头,将碎银小心翼翼收好,谄媚保证道:“姑娘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齐既就在不远处等着,默默等江铃眠交代完后才走上前,“姑娘,我们走吧,殿下在等着了。”
江铃眠点头,上了马车。
小厮目送着几人离开,感慨地叹了口气,只能说老爷有眼无珠,明明大姑娘比二姑娘好那么多,却从不将她当回事。
现在好了吧,大姑娘与太子殿下是真的有关系,若是往后进了太子府,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但这些话,他区区一个小厮只敢在心里吐槽,与他而言,这些事情也和他没什么关系,还是袋子里的碎银子更让他高兴。
另一边,马车平稳地停在了天牢门口,齐既带着江铃眠往里走,在一处牢门前面停下了脚步。
江铃眠看到了谢聿澜,脑子里在想着该怎么称呼他。
依着往常,她就喊殿下了,但是两人现在心意相通,她喊谢聿澜好像也没问题,可是昨晚上他们之间还建立了雇佣关系,她得称呼他为......
江铃眠头皮一麻,折中喊了声:“殿下。”
谢聿澜点了点头,冲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扬了扬下颌,和江铃眠解释道:“这就是昨天谢聿易提到的黑衣人,不过,还没有动刑,他就什么都招了。”
江铃眠扭头去看垂着头的男人,一身黑衣沾染着灰尘和脏污,旧的像是破烂一样,满头的枯发凌乱地垂着,细看之下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银丝,似乎是个中年男人,但她看不到他的脸。
但这形象就让江铃眠对他的脸没什么兴趣了,她扭回头,对谢聿澜口中黑衣人的招供更感兴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谢聿澜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那些荒唐的供词,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便拉着她在一旁干净的椅子上落了座,先说了结论:“他说他这么做是因为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江铃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是个疯子吧?她好笑地开口嘲讽:“那我还是秦始皇呢!”
谢聿澜一愣,转而疑惑地望向她,“为何秦始皇?”
江铃眠轻咳一声,颇为懊恼自己没过脑子的狂言,僵硬地将话题扯回黑衣人的身上,“殿下,您继续说,他为什么这么说?”
谢聿澜没再纠结江铃眠的话,毕竟她好些时候说的话他都不太能理解,便暂且放了过去,缓缓说出原由:“据他所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结局,比如说江铃眠会成为我的太子妃,而你早早就死了。”
说到此处,谢聿澜的眸光沉了下来,暂且不论他这番荒谬的言论从何而来,光是他说江铃眠早该死了,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然后呢?”江铃眠在一瞬的慌张后,又逐渐冷静下来,她不能确定这个黑衣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穿越进来的,但是他所说的事情,的确是这部小说最后的人物结局。
只是现在全都变了。
谢聿澜冷哼,“没有然后了,孤将他打了一顿,他还没有醒。”
江铃眠:“......”
她忍不住扶额叹息,“你打他做什么?至少等到他将事情全都说出来后,你再打人吧。”
况且,看这黑衣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对于谢聿澜的伸手表示很怀疑,“殿下,您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能将人打晕过去?”
谢聿澜一顿,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但他面色如常,并无半点惊慌,冷静地开口解释:“孤是个男人,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他垂眸看向江铃眠,眸中透着说不清的难受,“而且他说你早就死了,简直荒谬,还说自己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操手,等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他就会架空我,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你觉得这些供词正常吗?我怀疑他若不是非人类,就是疯了。”
江铃眠没有说话,而是在不断回想小说情节,她之前在茶楼听到那四个男人争粮铺的时候,就想过这个幕后黑手什么时候会出现,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些虽然在小说中未曾提及,但是又很至关重要,若是找不到这个人,后续他们会面临的困难也许会有很多。
但现在,她隐约有种感觉,这个被绑在架子上昏过去的男人,也许就是作者笔下那个幕后黑手,而他的目的就是谢聿澜所说的荒唐的成为世界的主宰。
可是,事情的发展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诡异又好笑?那个未有后续的大BOSS为什么反而像个典型智障代表?
江铃眠还是有些想不通,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黑衣人与她的来处多少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她扯了扯谢聿澜的袖子,试探地问:“你说他会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些事情?”
谢聿澜静静看着她,好半晌没有说话。
江铃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他看得心里忐忑,干脆避开了他的视线,随意扯了个借口来圆自己的话:“前一阵在宅子的时候,阿絮给了我不少话本,其中也有类似的故事。”
谢聿澜缓缓点头,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向黑衣人,嗓音彻底冷了下来,“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若他当真如你所说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那必定就是个妖孽,我定然不会允许他的存在。”
他的话说得太过坚定,以至于江铃眠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手指蜷了蜷,随即握紧成拳,掌心不断沁出薄汗。
她意识到谢聿澜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要那么做。
那么她呢?如果谢聿澜知道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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