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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殿下是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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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查到育婴堂后就有了很大的进展,里面的李管事便是江夫人联络杀手的中间人。
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生意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会翻车。
陈耀池几乎没怎么审讯,他就自己全都招了,甚至连江夫人找他时候说的话都想要一五一十全都还原出来。
除此以外,他们倒是还意外查出了育婴堂另外一件事。
“经常虐待孩童?”江铃眠的眸子沉了下来,万万没想到那李管事会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来。
“他借着育婴堂管事的身份做了不少龌龊事。”陈耀池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语气激烈,“那些孩子还那么小,他怎么下得去手?”
陈耀池不想描述自己去育婴堂后看到的场景,那些孩子因为常年吃不饱饭,又遭受毒打,个个都小小的、瘦瘦的,看到陌生人进去就四散躲起来,站在角落里偷偷打量着。
“孤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去打理,往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谢聿澜抿唇,眸中透着不忍。
“如今江夫人被抓,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和江铃悠没有关系,又因着江铃悠被关着禁闭,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是她干的。”陈耀池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虽然这样的结果也是我们预料到的,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到底有些不甘心。”
“没能直接弄死她。”陈耀池拍了拍谢聿澜的肩膀,“接下来就看皇上和皇后怎么决断了,若是想要强行压下去,现在已经没可能了。”
这两日,他们暗中派人将这件事大范围地进行散播,可以说,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在理论这件事的。
百姓们不知道江铃悠在禁足,加之之前的传闻,如今的江铃悠说是过街的老鼠也不为过。
“其实,江夫人不是个心性坚定的人。”江铃眠回想起自己对江夫人的印象,缓缓开口,“她只是过于疼爱江铃悠,但她本质上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真的有能够威胁到她的事情,说不定,她会说出实情呢?”
她不知道自己说得有没有道理,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说完后她下意识地看向谢聿澜,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陈耀池还没等谢聿澜说什么,就抢先说道:“我们用了刑,但是她还是说都是她自己做的,与旁人没有关系。”
“不重要了。”谢聿澜笑了笑,看向江铃眠的目光似是能腻出水来,他垂眸握住她的手,声音徐徐,带着缓而不急的倦懒,“不论她说不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孤不会娶江铃悠。”
换做以前,娶谁不是娶,他不会费尽心思地去退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想要娶的人,有了想要好好爱护的人。
......
乾清宫内,皇帝神色肃穆,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江铃悠,心中憋着一口气。
他知道这样的结果是谢聿澜纵容的,可若是一个人诚心悔过,那么无论旁人如何做,她都不会再起坏心。
“这件事情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将目光转向江尚书,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烦躁,“江尚书,府中出现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听闻你从未想过调查真相?”
皇帝觉得不可思议。
诚然,皇室多薄情,但是他自诩坐上帝位之后,对儿女们也时常关怀,从未有过弃之不理的情况,可现如今,在自己的臣子身上却出现了这样寡情的现象,让他颇为费解。
“老臣只是觉得,殿下的名声和婚事最为重要,他与悠悠马上就要成亲了......”
江尚书的话还没有说完,谢聿澜便打断了他,难得的失了温润与妥帖,冷笑着瞥向垂着头的江铃悠,说出口的话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如上次一般激扬,而是带着戾气和决断的笃定,“孤不会娶江铃悠。”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皇帝迟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江铃悠,“江铃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铃悠抬眸,麻木的瞳孔里映着迷茫和不知所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洇出一滩小小的水花。
“皇上,这件事情不是臣女做的,殿下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她轻轻咬唇,不甘心地看向谢聿澜平静的侧脸,带着质疑和难以接受的痛苦,“就因为是臣女的母亲所做,殿下就要和臣女退婚吗?这件事情臣女真的不知情。”
她停顿了片刻,又道:“臣女院子外面都是殿下的人,臣女能不能动手殿下不该清楚吗?”
“孤自然是查清楚了。”他直直望向江铃悠的眼眸,带着摄人的威压,那双原本应当是有些好看的眸子,如今红肿的厉害,泫然欲泣的模样,没能勾起他的半分怜惜,反而让他愈加厌恨。
“江夫人已经招供。”他不疾不徐地吐出这句话,平缓而温和,却让江铃悠浑身骤冷。
她内心的慌乱如翻江倒海一般在瞬间涌了上来,那种冷到骨头缝里的感觉,是她从事发之日起,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推入冰窖的感觉,无力、无助、无望。
江铃悠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迎合自己的心情,或许她该继续伪装,装成不知情的样子。
但一刹那的慌乱是本能,是她无法好好藏起的真实,又恰好落在了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皇帝和皇后眼中。
然后,再多的解释都会成为谎言。
“江铃悠,你还要说不是你做的吗?”
陈耀池在一旁听得咋舌,万万没想到谢聿澜会直接炸江铃悠,但看她的反应,这一招竟然意外的管用。
江铃悠跌坐在地,嗓间溢出一抹极轻的哼笑,她掀着眼皮,炙热的目光牢牢地锁在谢聿澜的身上,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殿下,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呢?那还不是你逼的我?”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平静,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闭了闭眼睛继续道:“如果不是你对江铃眠有了想法,我为何要一而再地想要杀了她?”
“倒成了孤的不是。”谢聿澜也没想到,这也能成为江铃悠杀人的理由,他不免觉得有些可笑,“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人的权利,而这并不应该成为你恶劣行为的理由。”
“可我才是皇上下了圣旨的未来太子妃。”江铃悠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只是害怕殿下你被别人抢走而已,我到底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圣旨,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皇帝。
毕竟若是当初他没有脑子一热下那道莫名其妙的圣旨,也就没有了如今那么多的事情。
“皇上,看在老臣年少时候与您的交情,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请您在给悠悠一次机会吧。”江尚书也跪了下来,怜惜地看向江铃悠,“她可是老臣最疼爱的女儿啊。”
又是交情这两个字,皇帝听得头皮发麻,正想要反驳,却看到大内总管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皇上,孟丞相在外头候着。”
“丞相来了?”皇帝挥了挥手,“让他回去,朕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处理,没空见他。”
“可是丞相说,他也是为了殿下的婚事来的。”
皇帝面露古怪,不明所以地望向谢聿澜,“他凑什么热闹?”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让人将孟丞相请了进来。
等待的间隙,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皇后,倒是站起了身,她走到了江铃悠的跟前,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她拍了拍江铃悠的手,平静的嗓音辨不出她的情绪,“你说的没有错,你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争上一争,但这一切,都不该用别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皇后娘娘,后宫中那么多嫔妃,你难道不应该已经见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吗?或许您也曾经做过,不是吗?”江铃悠抽回自己的手,即便如今面对的是皇后,她也没有了往日里的低眉顺目,犀利的言辞,让在场的众人都想要开口骂她两句。
皇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她转身踏上台阶,走回皇帝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畔隐隐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的事情的确不少,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本宫从始至终都认为,即便是再小的生命那也是命,所以本宫从未做过害命的事情。”
众人点了点头。
当今的皇帝和皇后仁德,这是整个南临国皆知的事情。
江铃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没再说话。
孟丞相从外头走了进来,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乾清宫内发生的一切,行了礼后,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皇帝困惑,“孟爱卿这是怎么了?”
“不瞒皇上说,老臣觉得,江尚书府上这位二姑娘,的确不适合做太子妃。”
“何出此言?”
“老臣的爱女孟舒,曾经就被这位二姑娘伤害过,她甚至还警告过孟舒,不可接近殿下,否则就要了她的命。”孟丞相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老臣......实在是心疼啊。”
他老泪纵横倒是没有,几滴眼泪流的却也是有几分真情实感,他偏过头,热切的目光落在谢聿澜的身上,“殿下可是大家的殿下,怎可因为某些人的一己私欲,就误了其他女子的终身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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