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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给你的奖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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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书脑中警铃大作,他顾不得其他,先一步出声:“殿下,这是微臣的家务事,还望殿下能让微臣自己处理。”
江夫人看不懂谢聿澜眼神里的不满,但他看得懂,他甚至丝毫不怀疑,谢聿澜口中的严惩是冲着江铃悠去的。
“江尚书,江夫人都求到孤的跟前来了,那便不是家务事了。”谢聿澜声音沉稳,一字一句都似是要撕碎江尚书想要维持的最后的体面。
他说完,看了眼身旁的江铃眠,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问问她,“你要孤帮你做主吗?”
他的立场太过明显,江夫人跪在地上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此刻目光柔和的谢聿澜,有些回不过神,“殿下,她打了悠悠!悠悠可是您未来的太子妃啊!您怎么可以为她做主呢!”
她痛心疾首,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江铃眠的头上,垂下头,掩饰住眼神中的阴狠。
“孤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谢聿澜有些不耐,着实想不明白为何有人能愚蠢到这般田地,他看了眼江尚书,略带疑问。
江铃眠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莫名感慨,若不是谢聿澜今儿过来了,自己会遭受什么还真不好说,诚然,她并不畏惧这些,但此刻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所以,她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来人,将二姑娘拖回院子,闭门自省,罚抄《女戒》百遍,撤去贴身伺候的侍女,成婚预备流程暂停。”
江铃悠尚存的一丝意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彻底没了,侍卫们走到她的跟前,也没管她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直接将人拖走了。
“还有江夫人,也一道拖出去。”谢聿澜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江夫人想要去抓他下摆的手。
“是。”
侍卫的动作很快,不稍片刻,前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尚书欲言又止,“殿下,这......”
“江尚书,孤若是你,此刻定然不会为她二人求情,毕竟,抗旨不尊可是重罪,若是传到父皇那里,别说是暂停准备的流程,其他的什么都有可能,你说是不是?”谢聿澜话中满是威胁,也并不想给江尚书说话的机会。
“齐既。”谢聿澜毫不避讳地拉上江铃眠的手,“你亲自将江二姑娘送回院子,派人看守一个月。”
“是。”
江铃眠原本是想挣脱开来的,后来也就无所谓了,任由谢聿澜牵着自己回了院子。
她站在院子门口,并未进去,想了想,道了句感谢,“今天多谢殿下为臣女做主,时候不早了,殿下请回吧。”
谢聿澜定定看了她半晌,就在江铃眠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谢聿澜笑了出来,低低的笑声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孤帮了你,你不邀孤进去喝杯茶?”
江铃眠:......
她不想,满脸都是抗拒,“殿下,这与理不合。”
她以为,对于谢聿澜这样的身份来说,礼数什么的自然是重中之重,不曾料到这原本在谢聿澜看来很重要的东西,在此刻一文不值,“眠眠,你不必与孤说这些,合不合是你说了算的,而不是礼数。”
“可是......”江铃眠有些犹豫,想要拒绝,但显然谢聿澜已经将她的后路堵死。
私心来说,她的确是想要请谢聿澜进去喝杯茶的,但理智又在疯狂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
“那好吧。”情绪战胜理智的那一刻,江铃眠点了下头,将谢聿澜带进了院子。
兰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乖巧地给两人倒了茶,便出去了,顺手还将房门一并合上。
她守在门口,抬眼看到了走进来的齐既,不解地望着他脸上堪称欣慰的笑容,问道:“齐侍卫,您是有家室了吗?”
齐既:???
屋内,相顾无言,最终还是谢聿澜先开了口,“今日可有害怕?”
他在担心昨晚的事情会给她造成影响?江铃眠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她摇了摇头,“不害怕,大白天的,还不成还有人光天化日来杀我?”
她笑了笑,“不过,我是真的很感谢殿下,若不是您,昨晚上我可能真嘎了。”
“嘎了是何意味?”谢聿澜求知若渴。
江铃眠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又一次忘记自己是在古代了,她倒是耐心地解释了,“就是死了的意思,但我觉得死说着不吉利,就自己编了个。”
她眼睛都不眨地说了个没人知道的小慌。
谢聿澜了然,接道:“有孤在,你大可放心,孤不会让你嘎了的。”
江铃眠:......
她刚喝进口的茶水就哽在嗓子口,喷也不是,咽也不是。
她扭头,神情怪异地看向一本正经的谢聿澜,也不知道为何,嘎这个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莫名多了一抹喜感。
她浅浅翘了翘嘴角,将笑生生憋了回去。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谢聿易后,面对谢聿澜的时候心情那么放松。
“今日......”谢聿澜顿了顿,还是将话问完了,“为何要打江铃悠?”
“她都想要杀我了,我打她一顿很过分吗?”江铃眠回答得坦然,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大大方方将自己的理由展现在了谢聿澜的跟前。
“你怎么断定昨晚的人是江铃悠派来的?若是江夫人呢?”
江铃眠沉默了下来,她潜意识地将昨天的凶手归结到了江铃悠的身上,是因为昨天下午她也把江铃悠打了一顿,全然没想到这幕后的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那是她吗?”江铃眠问。
谢聿澜本想直接告诉她答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如果不是她,你会后悔今天的那一拳吗?”
会后悔吗?江铃眠垂眸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为什么?”谢聿澜很好奇,她发现江铃眠的想法有的时候与常人真的很不一样,若是换做旁人,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呢?大概是害怕、忐忑,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但江铃眠不一样,她甚至过分的淡定了。
甚至还在思考他的问题。
“我大概能猜到为何刺杀我是在昨晚。”
“哦?”谢聿澜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颇为期待这背后的另一个故事。
江铃眠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又看向谢聿澜,“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昨天我打了江铃悠,让她对我更加厌恨,才找了人来刺杀我?所以,到底是江铃悠还是江夫人做的,在我看来不重要,因为主谋没有变。”
谢聿澜望着她的手,嫩白而细腻,根本就不是一双常年打人的手,但......
他的眸光变得幽深,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打人是你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吗?”
江铃眠一愣,她能听出谢聿澜话中隐含的不满,但是她不懂这样的不满从何而来,说到底,她怎么解决问题,与谢聿澜根本没有关系。
但他这般问了,她也就回了,“嗯。”
江铃眠没有多余的解释,或许是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又或许是在这个自己心生情愫的男人面前,她不想表露得那么不堪。
“你还可以有别的解决方式。”
她以为谢聿澜多少会指责她的鲁莽,就如同他们初见的那几次一般,但谢聿澜没有,反而缓了声调,语气不似方才的冷然,“拳头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世间能人济济,强过你的自然也有不少,若凡事都靠硬碰硬,难免会吃亏,况且,朝堂权贵往来周旋,牵扯甚广,当中的争斗,靠的也不是蛮力,你如今更要学会的,是在为自己出气的同时如何自保。”
江铃眠抿唇,她知道谢聿澜说的有道理,也知道自保才是她在当下处境中更应该学会的,可是,谢聿澜终究是高估了她。
“殿下,我不是聪慧之人,对我而言,脑子没有拳头好使。”
“眠眠,你可以找孤,孤可以帮你摆平一切。”谢聿澜几乎是在哄她,语气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从未有过。
又叫她眠眠......
江铃眠撇了撇嘴,心里的小心思动了动,但片刻又平静下来,“殿下,你不能帮我一辈子,况且,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不是吗?”
很好道理,但同时也是在将他往外推。
谢聿澜能理解江铃眠,依着他们目前的关系,她这般说,再正常不过。
在事情还没有办妥之前,他也不愿意凭空给她任何保证,那些都太假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若是想靠自己也没关系,出了事孤也可以给你收场。”
江铃眠没有应声,甚至开始有些头疼。
她太明白谢聿澜的心思了,但是她对于他往后的三宫六院是真的没有半点兴趣。
“就像今日你愿意让孤给你做主,就很好,孤很高兴。”谢聿澜到这时候都没有忘记夸一夸江铃眠,“以后也一样可以如今日这般。”
言罢,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从来都是嘴上夸夸,没有实际的奖赏过她什么。
而若是想要她一步步信赖自己,光夸肯定不够。
谢聿澜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垂眸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指尖摩挲片刻,递给江铃眠。
江铃眠伸手接过,眼底满是困惑,不明白谢聿澜是何意,“这是做什么?”
“给你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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