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被逼无奈 交易中交易 ...
-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复野每次回家都会陪着陈故,一有空就带着陈故去附近玩,两人感情也在慢慢升温。
直到陈故开学前一天晚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响。
陆复野靠在门边,看着陈故弯腰收拾东西,指尖攥紧:“不能就住这儿吗?”
陈故叠着衣服,头也没抬,声音轻却坚定:“学校离这边太远了,不方便。”
“我可以给你安排司机……”
陆复野无奈,他心里清楚,自己最近工作繁忙,晚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飘忽不定,加上陈故还要上学,两人见面估计会更少。
他沉默着伸手,帮陈故一起整理行李,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给他刚买不久的衣物:“明天早上再去不行吗?”
“早上人多,太招摇了,而且我明天一早还有训练。”陈故小声解释。
他本来就没多少行李,陆复野这段时间给他买的东西太多,箱子塞不下,大多留在房子里。
夜色渐深,陆复野亲自开车把陈故送到了校门口。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下车,默默帮陈故把行李箱搬下来,沉甸甸的。
陈故戴着一顶软乎乎的帽子,抬眼安静地望着他。
下一秒,他忽然轻轻靠近,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复野唇角印下一个轻浅又温柔的吻。
不等陆复野反应,陈故立刻拉着行李箱,转身小跑进了校门。
身影很快隐入校道的夜色里,只留下一点轻快的背影。
陆复野站在原地,望着陈故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陈故回了宿舍,雅安大学是两人间,舍友还没回来,陈故把宿舍打扫一番,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开学的早晨,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白绸,铺天盖地裹住整条校道,五步开外便只剩模糊人影。
陈故踩点早八进了舞房,换上黑色练功服,腰腹线条在贴身布料下若隐若现,看着镜子脸圆了不少。
陈故大三专业课少,荒废了快一个假期的舞蹈,陈故痛定思痛给自己报名了比赛的两个项目,一个独舞,一个双人舞。
离比赛还有一个月多,陈故抓紧时间开始热身。
开学第一天,来舞室练舞的人很少,陈故的双人舞搭档也来了,陈故见到热情的打了招呼。
孙亦尘回了招呼,看着陈故调侃,“年过的不错,人都精神了不少。”
陈故知道孙亦尘在调侃自己胖了,没接话。孙亦尘是陈故的直系学长,两人大一时在学生会相识,都很欣赏对方对舞蹈的态度和想法,不过两人一直没合作过,因为他们两个舞种不同,陈故是古典舞,孙亦尘是芭蕾。
过年时,孙亦尘说自己要去国外进修,想和陈故合作一次跨物种的创新曲目,混合类在他们这行很冷门,因为大家都觉得奇怪,陈故觉得有意思就答应了下来。
“听说你还报了独舞,我很期待,你知道的陈故,你舞感可以说是学校里最好的。”孙亦尘压着腿和向陈故夸赞。
陈故也大方承认了自己优点,说了一句谢谢。
陈故在舞室泡了一早上,也算是把身体活动开了,下午上课就一直在脑袋里编舞,下课铃一响,陈故拿着书包向食堂进军。
刚下教学楼,陈故就看到一个烦人的家伙,王城在学校堵陈故也算是轻车熟路,陈故翻了一个白眼走到王城旁边,“我电话里说的不清楚吗?我已经被陆家辞退了。”
王城看着陈故一眼,戏谑地笑了一下,“别着急,我来找你和陆家有什么关系。”
王城本想着陈故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被陆复野赏识,刚想威胁陈故拿点东西就得知陈故被辞退了,一时有些无语又有点好笑,“再说咱们俩就不能聊聊天。”
陈故讥笑了一下,“我和你没有什么聊的。”
王城尴尬一笑,直言了目的,“我直说吧,会所那边缺个老师,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陈故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往火坑跳,“不去,我要走了。”
王城一把拉住陈故,“我是诚心邀请你,工资你定。”
“王老板还真是大气,我不愿意。”留下一句话,陈故甩了甩胳膊走了。
王城眯眼陈故的背影,心里起了一种单纯的征服欲。从小到大,王城最看不惯的就是陆复野被众心捧月的样子,比他那些没用的哥哥还让感到讨厌。即使王城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但他还是会耍各种小聪明去对付陆复野,那样会让王城心里产生一种满足感。
幼年陆家设宴,满堂宾客。看着穿戴齐整的陆复野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旁人的恭维与逢迎,王城趁四下无人注意,直接将一整杯红酒泼在了陆复野身上。陆复野的母亲林清没有厉声斥责他,也没有要求他道歉,只是投来一道悲悯的目光,随后便拉着陆复野离开去更换衣物。
那道带着怜悯的眼神,王城记了一辈子,耿耿于怀。还没等他想出法子报复回去,林清就死了。
长大之后,王城用尽手段争夺家产,一心想要狠狠折辱陆复野。可等他费尽心力回过头才发现,陆复野早已身居高位,手握公司,声名在外,名利样样都握在手里。
两相比较,反倒衬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王城心底满是不甘。唯有让陆复野身败名裂,他才算真正赢下这场较量。
而现在,竟然陈故能做陆复野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的人,如果陆复野看到自己用过的助理站在自己身边,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嫌弃自己的眼光吧!王城想想就觉得畅快。
看着陈故消失的背影,王城顶着上颚,攥紧了拳头。
陈故,他势在必得。
、
陈故每天把自己的行程排的很满,每天基本都没什么时间去胡思乱想,一周过去,陈故不是喜欢聊天的人陆复野又忙,两人的聊天记录掰指头都能数过来。
陈故突然发现异地恋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不过,陈故不是恋爱脑,情感对于他来说也算可有可无。
周五时,陆复野发了消息说接陈故去吃饭,刚好和双人舞的排练撞上,陈故给陆复野解释,最后陆复野派人把饭送到了陈故手里,两人没见面。
周日,陈故一觉醒来给陆复野发了消息。
【陈故:我今天没事可以去陪你。】
【阿野:昨晚上外地出了点事,要出差几天。】
【陈故:好吧~_~】
陈故拿着手机,心里一陈惆怅,抱着手机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呆了好一会儿,发消息给了于震。
【陈故:于叔,陆复野的治疗还顺利吗?】
【于叔:每天都安排了信息素治疗,现在能控制住,在过一段时间估计就会好很多了。不过,还是辛苦你了,最近我们在模拟信息素实验,如果理想的话就不需要再抽取你的了。】
【陈故:那太好了。】
……
现在陈故的腺体发育的很好,陈故对信息素也开始敏感,只不过时常觉得头晕发热。
陈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着还在酣睡的舍友,轻手轻脚出了门,去了医院做最后一次检查。
医生看着陈故的各项指标,笑的愉悦,“不错,恢复的很好。”
“你说的发情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医生面露难色,“第一次都说不清,可能明天,最迟差不多一个月。”
“真的必需有伴侣才行吗?”
“不一定,”医生记得陈故之前说过有伴侣,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来检查,能这样问应该是分手了,医生语气变温和了点,“其实一个人也行,主要是腺体在这一阶段会影响你方方面面,自己一个人比较危险。”
“危险在哪?”
医生看着陈故考虑一下说:“比如没有伴侣安抚,你的脾气会变得暴躁不安,行为也会偏向极端,如果处在发情期,还会招来坏人。所以,我建议你可以提前办理住院受理,这样安全一点。”
陈故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拿着报告出了门。
刚到门口,陈故就见四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陈故正前面,似乎是保镖,陈故没在意向右边走打算绕过去。
突然,其中一个人走进陈故,“您好,我们陆总想见你一面。”
陈故站在原地,陆总?陆复野?
不对,陆复野现在在外地,陈故突然想到陆复野的父亲逼死林清的凶手——陆风。
陈故不想去,但他已经被包围起来。
陈故观察敌情,左手捏紧自己的报告,右手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人用力推向另一个人,顺着缝隙向外跑,跑出两步,陈故刚想得意一下,屁股就传来一阵痛,陈故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
“斯~”陈故是被膈应醒的,头靠在木头扶手上隔得陈故生疼,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金碧辉煌,陈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回过神想起来自己被绑架了。
陈故从椅子上坐起来,脖子和后背一阵发麻,肚子传来阵痛,陈故忍者难受观察四周,这里像是一个会议厅,陈故看看手看看脚,发现没有受伤,也没有被绑,应该没多大恶意。
“咳——”
右侧传来一阵咳嗽声,陈故的屁股还残留着被针击的疼痛,他脊背微微绷紧,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目光牢牢锁在右侧主位上的人。
是陆风,陈故见过照片。
男人年岁已长,一身灰色中山装剪裁得体,和陆复野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可眼神沉冷,没有半分陆复野身上的温和。偌大奢华的会议厅安静得可怕,一旁的保镖笔挺站立,死死盯着陈故,断了他逃跑的念头。
“你就是陈故。”陆风开口,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知道我是谁?找你什么事吗?”。
陈故都被抓过来了,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陈故开了口,回答的不卑不亢:“你是联盟三大主理人之一陆风,你找我是因为陆复野。”
联盟的三大主理人的性别分别为omega、beat、alpha,他们于国会相互制衡,共同管理联盟的政府、警署、军事,监察和审判单独由法院进行管理。可以说陆风在联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但联盟每六年进行一次选举,随时有被替代的风险,陆风已经残联两届,还有两年到期。虽然陈故不关心政治,但也知道优秀的alpha很多,陆风马上要落到闲职了。
陆风听完陈故的话,轻蔑地笑了一下,手里攥着陈故的报告单,“还算你聪明。”
陆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落在陈故身上,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单:“我知道你和阿野的关系,也知道你对他很有用,但有些话,我该跟你说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陆复野对你,算不上什么真心。不过是你的信息素对他有特殊的作用,才让他对你格外看重,这是alpha对omega天生的好感。”
这句话砸下来,陈故唇瓣抿紧,心里有点乱,而陆风还在继续。
“我早就跟他做过思想工作,他也明确保证过,绝不会娶你进门。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以后。”陆风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刻意往陈故心上戳。
陈故听着,感觉下一秒陆风就摔出八百万,让自己离开他儿子。
结果陆,风并不按套路出牌,“陈故,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比如在你······15岁的时候。”
陈故瞳孔骤缩,陆风能提到陈故15岁,说明陆风知道王卫干的事,但却从来没有过行动,看着林老师活活被那些事情逼死,陈故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音量大了一点,质问道:“你知道这件事,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旁边保镖靠近一点,陆风看着陈故着急的样子,只是拿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68楼我不是出手了吗?”
陈故听完想到当时68的画面平静了下来,走廊里的血迹和实体都显示着陆风的手段,陆风野提到这个事在提示陈故,随时可以让他在联盟查无此人。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我不知道什么68楼。”
陆风颇为意外的看了陈故一眼,“不知道也没关系,王城你总认识吧,老跑去找你,可别告诉我不认识。”
“不认识。”
陆风笑了一下,“有意思,我也不饶弯子了,我知道你和王城有过节,也知道王卫对你干的那些事,陈故,你不想报复吗?”
陈故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松了一口气,原来陆风的目标是王城。
“王城最近一直在暗中拉拢集结不少官员,处处设绊,目的就是搅黄这次联盟竞选。一旦让王城得逞,很多人都会被拖下水,包括当年所有的一切和,你。”
“王城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风被还在装傻的陈故弄得不想再废话,看了一眼保镖,保镖上前,拿了一份报告。
“陈先生,我们在你苏醒之前就在你身上安装了自毁装置,权限在陆主理手上,希望你能听话一点,”
陈故紧锁眉头,有点不敢置信,翻看了报告,心如死灰,拉起衣服看了一眼肚子左侧上面敷着一小片纱布,陈故摁了一下,疼的咬紧了牙关。
陆风在陈故肚子里嵌入了一个微小的自导电装置,如果启动,他就会被电死,陈故深吸了一口气。
“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需要你潜入王城的地盘,拿到他勾结官员的证据。”
陈故抬眼,眼底满是戒备:“为什么找我?有的是人可以做这件事。”
“你和王城打过交道,他对你没有十足防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陆风不绕弯子,继续许诺,“只要这件事你办成,等到陆复野顺利竞选成功,我会给你一笔足够富足余生的钱,送你去国外最顶尖的名校进修,远离这里所有的纷争。”
“你可以得到大好前途,远好过你耗在陆复野身边,最后落得一场空。”
会议厅的灯光富丽,落在陆风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算计。
陈故垂着眼,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纷乱的情绪,没有立刻给出。
“你好好想一想。”陆风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压迫,“你没有太多选择。这件事你不答应,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命,也未必能保得住。”
陆复如同蛰伏的猎手,冷静锐利,静静等候猎物做出抉择。
片刻沉默过后,陈故终于开口:“我同意,但是我有条件。”
“说。”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但是我需要钱和人手。”
陆风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忖这少年倒不算愚钝,淡淡吐出一字:“可以。”
保镖上前将陈故带离会议厅,去了一个很像教室的地方,保镖递给他专属的联络方式,紧接着便安排陈故上课。
学习潜伏技巧与证据搜集。
整整一日,陈故内心烦躁不堪,极度厌恶这种被人攥住命脉、身不由己的处境。
到了晚上,保镖拿来一副眼罩:“陈先生,请戴上,我们送你回学校。”
陈故一把抓过眼罩戴好,弯腰坐进车里。
身旁的保镖还在喋喋不休地敲打警告:“陈先生,往后我们还会再找你,还望你多多配合。切记不要向陆主任透露半个字,别让日理万机的陆主任,还要为你的麻烦分心。”
被折腾了整整一天的陈故积压的怒火骤然爆发,沉声低吼:“我知道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车内三名保镖皆是一怔,方才说话的人当即闭了嘴。余下路程再无一言,车子一路缄默,最终停在了学校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