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不语》桪千

13、重查 发现线索

　　陈想着陆复野应该遇到了什么事，没过多久，杨凌一出来就找了陈故。

　　“怎么了？”陈故先开了口。

　　“没多大事，一会儿下班，我和你一起，要去警局那边处理点事。”杨凌说的轻松。

　　陈故看杨凌没多透露，也就没问。

　　杨凌走了几步，站在安逸飞后面，带着点威胁说：“今天放过你，等忙完了我肯定好好宰你一顿。”

　　陈故听安逸飞之前说过和杨凌打赌输了要请吃饭，看着闹腾的两人笑了笑。

　　安逸飞转过椅子对着杨凌坐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是你今天要毁约，为什么受伤的还是我？”

　　杨凌理了理头发，没说话，走了。

　　到了下班时间，陈故去了陆复野办公室拿东西，一进门，陈故就感到了一阵一阵的低气压，来源是陆复野。

　　不像中午，陆复野锁着眉头，带着点苦闷。

　　陈故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陆主任，不舒服吗？”

　　陆复野摇头，“给我水杯接点水。”

　　陈故拿着杯子先去了茶水间，出来时发现安逸飞还没走。

　　“你还不下班？”

　　“刚陆主任让我把资料整理一下，我可能要加一会儿班。”安逸飞回头看了一眼快空了的办公室，一脸茫然的看着提着包的陈故，“你要和杨凌一起去警局吗？”

　　“对。你加油。”陈故给安逸飞打完气，陆复野也正好提着包出来。

　　最后和安逸飞挥了挥手，走向电梯。

　　三人上了车，杨凌说了很多陈故不知道也听不懂的事情。

　　陈故从里面提取关键词，大概知道，他们这一次去警局是为了一件陈年旧案，好像是锁定了目标，最后杨凌还说警局上边的意思是快点结案。

　　到了警局门口，陈故见到了杨凌的哥哥杨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alpha，和陆复野差不多的年龄，但一双剑眉和鹰眼看着就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杨歌一身警装，笑着先向陆复野握了手，“陆主任，好久不见。”

　　杨凌在陆复野身后小心打招呼，杨歌笑着点头回应，注意到了陈故，带了点疑惑，向着陆复野询问：“这位是？”

　　“我的私人助理。”陆复野解释道。

　　杨歌轻啊一声，带着三人走进了警局，陈故从小到大还没进过警局，好奇的观望警局里面的样子。

　　三人走到大厅，快上楼时，陆复野回头看了陈故一眼：“你在休息室等一下，我们很快会出来。”

　　陈故呆了一下，乖乖的点头，把包和水杯给了杨凌。

　　杨凌接过东西，小声道：“我让人带你在这里转转。”

　　陈故小声道了句谢。

　　看着陆复野上楼的背影，陈故把衣角攥了攥，他不知道休息室在哪里，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看着宽大的空间和来往行走的警察，莫名有点心乱。

　　现在陈故算是彻底打消了杨凌是卧底的念头，杨凌在陆复野身边呆了三年，能取得陆复野的信任，是卧底的可能性太小。

　　部门接触陆复野身边的人没几个，而且大多是公务员，有严格的审查，如果真的有卧底，那应该是和陈故这样从公司混入的。

　　公司那边陈故不了解，也只能作罢。

　　陈故站了一会就来了一位女警官上前和陈故搭话。

　　“你就是陈助理吧！”女警官笑着向陈故伸手。

　　陈故看着眼前的人点头，握上了手，“你好。”

　　“我是杨凌的发小张月，她让我来带你逛逛。”张月对着陈故解释。

　　陈故惊喜地道谢，“真的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月凑近说，“就是逛的地方有限，其实……这警局也没什么逛的，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陈故不怕生，一般到哪里都能跟陌生人聊两句，面对热情的张月，陈故也没在客气，“好啊，其实我对你们警察的职业可好奇了。”

　　大厅的一角，有几排不锈钢排椅，两人坐在排椅上聊天。

　　“……”

　　楼上议会室。

　　陆复野坐在靠白板的一边，安静看着杨歌讲。

　　“我们通过多年追踪大致锁定了一个人，那就是王卫。”杨歌在白板上放上王卫的照片。

　　“王卫不是死了吗？”杨凌发问。

　　“是，但是最近一起贩毒案，我们沿着线索找了一个黑头目，在逼问下，他给我单独说了这个名字，所以，我认为有人还在顶着王卫的名字犯罪。”

　　杨凌点头，做着记录。

　　“你觉得是谁？”陆复野直接发问。

　　杨歌站在白板旁边，看着陆复野先讲了另一件事，“7年期首都郊外庄园区有一起始终悬着的枪声案，有附近的村民举报称听见了多声枪响还看到了许多车在路上来回穿行。我师父当年排查了许久，只大致锁定了王家的庄园，但是由于限制，始终没能继续。”

　　杨歌拿了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给了陆复野，照片里是一座庄园大门的侧面照，明显能看到有人在消除墙边的电网。

　　“他们防备坐的这么好，肯定有秘密。”杨歌笃定。

　　“2年后，王卫在医院病死，我师父去偷偷查了死因，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毒。”杨歌拿出了一份报告，“当时王卫的小情人报警说王卫是被谋杀，但是报告显示，王卫是因为腺体病变。”

　　陆复野大学学的是生物，对于这一死因，大概猜出有蹊跷。

　　腺体自然病变的几率小的可怜，像王卫这种人如果腺体病变肯定会及时切除腺体，但而如果到死亡都没切除说明不只是腺体病变，而是身体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中了慢性毒，深入骨髓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杨歌看陆复野大概懂了自己的意思，手插上腰，“毒死王卫能获利的就是他儿子，而他两个正主出的儿子都在国外，现在最明显不过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人了。”

　　“王城。”

　　“王城。”

　　杨凌和陆复野同时脱口而出，陆复野并不意外，王城的在背地的勾当，他们圈子里大概都有传言，但是没想到王城竟然也参与了王卫的事。

　　陆复野看着杨歌，“说一下我最关心的。”

　　杨歌点头看向杨凌，“你先出去，我们聊一会儿。”

　　杨凌点头，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陆复野打开手提包拿出了一份资料给杨歌，“这是你要的近10年政府关于腺体项目的登记。”

　　杨歌接手，对着陆复野挑了下眉，“不错嘛！政府有人就是爽啊！”

　　“说正事。”

　　杨歌清了一下嗓子，“我今天得到消息，王城手下最近一直在找两个人，说是关于13年前的事，我算了时间，应该是关于你母亲的事。”

　　“两个人是谁？”

　　“我猜测是研究人员，”杨歌拿着马克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话说，你母亲到底成了多大实验，竟然闹成这样。”

　　“不知道。”陆复野垂着眼，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王城可能不仅继承了家业。”

　　杨歌叹了口气，起身向陆复野旁边走去，“兄弟，我知道，我这敏锐的判断力觉对出不了错，我肯定给你查出来。”

　　杨歌俯身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搭在陆复野肩上，头慢慢靠近，凑到陆复野耳边，声音压的很低。

　　“这里有……间谍。”

　　陆复野伸手清推了杨歌的肩膀，“好好说话。”

　　对于一向不解风情的陆复野，杨歌也习惯了，撇了撇嘴角，双手交叉到胸前，“你不觉的这样讲话比较有神秘感吗？”

　　陆复野抬眼白了杨歌一眼，“不说我走了。”

　　“别别——。”杨歌一手按住陆复野，坐到了他旁边，音量减低。

　　“你说这么多年，关于腺体悬案这么多，上面不问也不管，全都是我们这些底层在偷偷查，不用想也知道有猫腻。”

　　“有怀疑的吗？”陆复野看向杨歌。

　　杨歌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在位10年了，这几年案子也越拖越慢，我查过他女儿的用户年流水，这个数。”杨歌把五个指头缩在一起。

　　七位数，陆复野点头。

　　官场的根枝盘根错杂，每一颗树都不可能一瞬间拔倒，现在只是摸清了一个人，不代表地下没有余党，想要彻底清除，需要大量时间与精力。

　　“你查你的，我来想办法。”陆复野开始收拾面前的档案。

　　杨歌看着陆复野这么着急走，开玩笑道：“有约啊？”

　　“嗯。”陆复野回了一声。

　　杨歌见陆复野回的这么爽快，来了兴致，“谁啊？那个赵议长的儿子。”

　　“不是。你要喜欢我推你。”陆复野回的平淡。

　　“切~，我才不喜欢。对了，你那个新助理怎么回事，我可听林济说了你对人家有意思。”杨歌一脸姨母笑，从高中认识陆复野开始，就没见过陆复野对谁有好感，更别说喜欢谁。

　　“我对你有意思。”

　　杨歌一时语塞，不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杨歌突然懂了林济说的陆复野不一样的感觉，忙起身道：“我送你。”

　　陆复野懒得理杨歌，转身出了门，杨歌追上自己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陆复野只是听着，不回应。

　　一下楼，陆复野就看到，陈故坐在杨凌和一个女警官的中间，三人有说有笑的，陆复野喊了陈故一声。

　　陈故抬头就见陆复野站在远处看着自己，旁边的杨歌冲着自己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向张月和杨凌说，“我要走了。”

　　张月也回头看到了陆复野，忙起身给陈故让道说：“以后有空再一起玩。”

　　陈故点头，跑向了陆复野，接过了陆复野手里的包，不同刚才来的空瘪现在被塞的满满的。

　　杨歌逮着机会，插到陆复野前面，想陈故问好，“你好，我是杨歌，也是杨凌的哥哥。”

　　陈故心里奇怪，但还是回了，“你好，我是陈故，陆主任的私人助理。”

　　“你……”

　　“走吧。”杨歌还想说话就被陆复野打断，陆复野侧身挡住了杨歌，示意陈故先走。

　　陈故见状转身出了门。

　　“陆复野，你干嘛！”杨歌小声抱怨。

　　“再见。”陆复野回头，嘴角浅笑，礼貌地伸手向杨歌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