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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是你亲哥 你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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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搡让她回过神来,女孩嘟着嘴,很是不满,“你快点离开!”她威胁道,明显怕秦芷多说些什么。
“我不走,我还有事,小姐再见。”话音落下,秦芷像是一条鱼一样从她手下滑走,转入拐角没了踪迹。
“诶?”韩亭灵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不过她倒也不是认真地生气,她眼角撇过自己那个兄长,不屑的神色一闪而过。
韩驭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庶出小妹,白白错过这样的机会,“把衣服换了!”他气恼出声。
韩亭灵没忍住背着他美瞳滑片了下,这该死的蠢货,他怎么不自己去爬那新太子的床!
而逃出生天的秦芷没心思管这些小姐少爷们的糟心事了,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见哥哥一面。
介绍的流程很短,她躲在角落,缩在落地窗的帷幔之后,看着昔日背着她走过泥泞小路的兄长,此时西装革履地站在众人视线中心,冷白的皮肤在他意气风发的笑意下氤氲出淡粉色。
他好开心。
秦芷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这股情绪,视线逐渐模糊。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被红酒粘湿的裙摆和皮鞋,和与此时此景格格不入的自己……
有客人从她的托盘上顺手拿了一杯红酒,议论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见面会不是办过了?”
而这位客人旁边的男士也抿了口红酒,“今天可有重头戏,这香饽饽一样的新晋太子爷,各家盯得紧,这不,今天算是尘埃落定了。”
秦芷愣愣的,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她吸了吸鼻子,对兄长的思念压过了这阵子全部的委屈与痛苦,并下意识地抛却杂念,只剩下见一面这一件事。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秦芷没去看,结果转眼间那位领班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有客人举报你违规上船,跟我走一趟吧。”本对她网开一面的领班,此时似乎是没见过她一样,一板一眼地说道。
秦芷吐出一口气,镇静道,“我没有,我的老板是林清文,你可以去问他。”
周围的客人,包括拿了两杯红酒的那俩人,都侧过头来打量她,扫过她的脸时,眼里划过了然,被迫暴露在这样的视线之下,让秦芷觉得格外难堪。
领班没有回答她的辩解,“无论事实与否,你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秦芷眼睛盯着台上的哥哥,心里一片恍然,她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飘在空中,看着自己被推攘着拉走,看着周围戏谑的视线,看着台上截然相反的世界。
她被拉走,离开宴厅的最后一眼,听见此间盛宴的主人,宣布了自己的儿子,秦家二少爷---秦凛,即将订婚的消息,全场哗然!
秦芷腮边一片木然,手脚都因为听见这个消息而发抖,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台上悠然坐着的兄长,拽着她的领班感受到了女孩剧烈地挣扎,不得不加大力气,被扭到的小臂顺着她的掌心流出汩汩鲜血,滴在了地板上。
她像是默剧里已经谢幕的丑角,不甘心地挣扎着,这样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重映。
她又一次躺在沙发上惊醒。
秦芷开了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间狭小的屋子,小客厅铺着千禧年独有的蓝色小花砖,虽然上面布满岁月的裂痕,但是整间屋子干净得不像话。
她瘫在了沙发上,蜷缩着躺了一会儿,才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冲刷了她紧绷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死的痛苦此时散了许多。
秦芷将这几日的衣物洗干净晾了起来,顺便把沾了些许汗水的沙发罩也摘了下来,换上了另一套淡黄色的。
每个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织物都泛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哥哥是个有洁癖的勤快人,总是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回房间,只是缩在客厅窗边的藤椅上,竖着耳朵不放过深夜任何一阵脚步声。
哥哥说会回来找她,秦芷从六月等到了现在,距离她偷偷潜入秦家的宴会,已经过了三天,这是她等待的最后一晚。
意识渐渐朦胧,梦境再一次侵扰……
躺椅上这样翻身一定会摔个七荤八素,但是她此时却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门缝露出了些许天光,同时带来了饭菜的辛香。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哥哥!”
秦芷像是一只投巢的鸟儿扑进秦凛的怀里,她仰起头,“哥哥,事情都解决了?我好担心你。”
秦凛此时心情确实还不错,他笑了笑,冷白的面皮因为笑意看着柔和许多,他一只手还拿着盘子,另一只胳膊把妹妹往上拎了拎,拢到怀里,“担心什么?哥有什么做不到的。”
秦芷眼神晶亮地看着他,闻言喉咙里溢出几声轻巧的笑,“哥哥最厉害!”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开心地接过盘子,一朵花似地飘到桌子前,“好香啊,我要饿晕了!”
秦凛被钉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有些阴郁地看向桌子前的花蝴蝶。
秦芷没有听到哥哥的反应,侧着脸偷偷看了一眼,兄长此时垂着脸,因为少眠形成的黑眼圈在那张面皮上格外明显,所以看着有些凶戾。
她眨了眨眼,垂下头把已经放好的盘子又一次摆了摆,默不作声地拿起碗盛饭。
屋子里欢快的气氛忽然变得古怪。
秦凛哼笑一声,走过去捏住妹妹的后颈,导致秦芷登时像是个被掐住脖子的猫。
“又不开心?谁惹到我们已经十八岁的大人物了?”秦凛低着头,伸出指尖蹭下一颗流下的泪珠,掸到了秦芷的脸上。
秦芷捏着碗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她侧过脸,“哥哥,我是拖油瓶吗?”
秦凛闻言眉头狠狠蹙起,“谁和你说的?”
“你只养我到十八岁,就不会再管我了吗?”秦芷面无表情,泪珠却一颗一颗的掉,“秦凛,你这阵子和我冷战,就是因为迫不及待摆脱我这个拖油瓶了吗?”
气得连哥都不叫了。
“秦芷。”他揉揉眉心,语调冷了下来,“气话也不许这么讲,你这样说我会伤心,这段时间事出有因,哥之后会和你解释。”
被冷落许久的秦芷根本不能被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安抚,“什么原因?”她嗓音发着颤,显得咄咄逼人。
……
兄长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秦芷一口气堵在喉口,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摔下碗就走。
“秦芷!”秦凛吸口气,长臂一伸把人捞了回来,颠了两下把疯狂挣扎的人抱在怀里,走到冰箱前掏出了小蛋糕,一手端着走到沙发上坐下。
秦凛把力气贼大的小姑娘摁住,“那吃了蛋糕,许了愿,我们小芷变成大人了,哥就告诉你,好不好?”
秦芷抬起眼,泪湿的面颊微微泛红,她重重地呼出口气平复心绪,看向了那个漂亮的小蛋糕。
一看就是她哥亲手做的,做了这么多年手艺已经越来越好,只是画的小草还是那么丑。
她插上蜡烛,打火机咔嚓一声,窗边的遮光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秦芷盯着摇曳的火光出神。
哥哥就只能是哥哥吗?
秦芷十八岁的生日礼,是被揉碎后重新打磨的,对兄长化不开的爱意。
“许好愿望了吗?”秦凛轻声问,他看着怀里女孩毛绒绒的额发,心里有些泛苦。
女孩吹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让他回过神来,“你许了什么愿望?”他听见自己这样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秦芷嘟囔一句,“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没有谁会永远在你身边。”秦凛似乎飘离了躯壳,仅仅凭借着本能在讲话,“我也是。”
“不。”秦芷重重否定,她捏着秦凛的手近乎发疼,执拗地抬起头看向兄长,“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可我就要离开了。”
……
一句话落下,小小的房子里登时一片寂静,连风都不再打扰窗帘,有些暗沉的屋子里,只剩下蜡烛燃烧过后的淡淡烟气。
“你说什么?”秦芷蹙着眉,挣扎着跪坐起来,“离开榕城吗?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去京市念大学,你就要和我一起去,我们本来就要离开。”
“这是我们说好的啊,你要去哪?你不能离开我,哥,你知道我的,连衣服都熨不好,有什么事会比我们两个的生活更重要?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你再赚钱给我花。”
秦芷连自己在讲些什么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本能一样用力地佐证两个人无法分离的事实,“哥哥,你忍心离开我吗?没有我,谁会帮你晾衣服?谁会帮你铺床?”
说到最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一只拖油瓶,连可以帮助兄长的事情都这么微不足道,随便什么就可以替代,她开始慌了,“不要这样,哥,你说话啊。”
秦芷的眼泪又开始疯了一样流淌,她知道她哥最受不了这个。
果然,秦凛的表情开始松动,他把人拢在怀里,两个人静静相拥,耳边尽是妹妹的抽噎,他觉得自己是在亲手剥离一块血肉。
“我不是你亲哥。”
说了这句话后,他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砝码,整个人卸下力气,只能靠着妹妹的身体才能支撑。
秦芷呆愣地把脸从颈窝里抬起,看向她哥,“不是,亲哥?那我是谁?”
不是秦凛的妹妹,那她是谁?
秦芷似乎是迷茫了,整片天地只剩下她自己。
“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件事,三岁时我被家中佣人拐走,几经辗转才来到了这儿,我在老家也翻到了当年爸爸写给姥姥的信。”
秦芷缓缓放开了抱着秦凛的手,“爸妈没说过。”
秦凛拉住妹妹后撤的手,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对我的依赖太深,这并不是好事。”他轻轻抚摸着她手腕处仍缠着的纱布,“许是你的世界除了我之外,再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人,所以……”
“所以,你要回到你自己的家。”
秦芷冷冷说道,她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了,可现在最后一个牵绊,要摆脱她。
秦凛摇头,将人摁进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的后背,努力让发抖的人平静下来,“小芷,你知道哥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只围着我转。”
感受到怀里的人状态越来越不好,秦凛心头发堵,再也没办法按照医生的嘱托对妹妹实行戒断,他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本能地用力抱紧妹妹安抚,“哥在这里,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小芷,看我的眼睛,我在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秦芷呆呆地,被大掌撑起的脸颊一片冰凉,她甚至不会再流眼泪,“不。”
她听见自己否决了兄长。
“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秦芷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冲向房门,不管不顾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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