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九年后，我和Alpha旧识困在剧组》大吃包

9、雨夜困屋，心墙难越 众人陆

　　众人陆续登上车辆，车队启程往城郊外景地行进，预备开拍夜间戏份。方才片场那场难言的对峙依旧萦绕心头，林柚独自靠在车窗一侧，一路沉默，静静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影。
　　行驶一阵子后，天色迅速沉了下来，零星雨点毫无预兆砸在车窗上。雨水越落越密，山路泥泞湿滑，车辆行进越发艰难。
　　同车几名工作人员疲惫不堪，低声泛起牢骚。
　　“偏偏这个时候下雨，今晚外景怕是悬了。”
　　“山路本来就不好走，这下更是难行，折腾大半天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开拍。”
　　周导听见周遭的抱怨，探身出声安抚众人：“大家再稍安勿躁，我留意着路况，前面要是有能落脚的地方，我们就临时停靠休整，等雨势小一些再继续赶路。”
　　话音未落，天际彻底被厚重乌云层层笼罩。摄像组才刚下车，器材尚且没有架设妥当，豆大的雨点猛然砸落在泥土间，不过片刻，就演变成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
　　山间土路经雨水冲刷，前方路段塌方堵死，通路彻底断绝。制片紧急调配车辆，安排大部分工作人员绕道返回基地，只留下少数人等候路况消息。
　　一批又一批工作人员相继乘车离开，喧嚣慢慢消散。半山腰这座临时搭建的取景木屋中，最终只剩下林柚与温知娴。
　　两人的助理都被优先安排撤离，临走留下两把雨伞。山间狂风横掠，伞面被劲风撕扯，根本挡不住斜飞的雨线。
　　木屋狭小陈旧，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灯泡，光晕朦胧微弱。雨水顺着木板缝隙持续渗漏，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深色湿痕。房门合上，隔绝屋外风雨轰鸣，密闭小屋内，只剩下风雨呼啸，与无声蔓延的僵持。
　　茶水间一别后，她们再也没有这般单独共处。
　　林柚侧身立在窗边，主动拉开一段距离，目光望向窗外连绵雨幕，缄默不语。单薄的戏服抵挡不住山夜寒气，她肩头轻轻发颤，却始终不肯向屋内光线更暖的地方挪动半步。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持续震动起来。林柚略一迟疑，取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晚的名字。她微微侧身，背向温知娴接通电话。

　　“柚子，你赶紧打开微博看看！”苏晚的声音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狗仔放出了你和温知娴的同框路透，词条蹿得飞快，网上各式各样的猜测和恶评全都冒出来了。”
　　林柚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气息平稳，听不出起伏：“我知道。”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都堵得慌，你千万不要偷偷去翻看，别往心里去。”苏晚柔声安抚，语气格外坚定，“这件事你不用独自扛着，我已经在梳理头绪，会想办法处理舆论，尽量压住风波。”
　　林柚唇角轻轻一扯，低声回应：“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晚话锋一转，满心担忧，“你现在人在哪？周边有没有其他人，方便说话吗？”
　　“山里外景地，暴雨冲垮山路，暂时被困在一间木屋里。”
　　苏晚心头猛地一紧：“木屋？只有你一个人待在那里？”
　　林柚余光悄然扫过身后不远处的人影，语气淡了几分：“不止我一人。山里信号时断时续，不方便久聊，晚点我主动联系你。”
　　“好，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山里阴冷别着凉。不管发生什么，记得还有我。”苏晚再三叮嘱，才不舍地结束通话。
　　林柚按下挂断，将手机调至静音收回口袋。木屋空间逼仄，方才这段对话，一字不差落入温知娴耳中。
　　几乎同一时刻，温知娴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经纪人苏曼。
　　她移步木屋另一侧，压低声音接听。
　　“知娴，热搜的风波你应该清楚。”苏曼语气沉稳，“我和你的助理江玥连夜梳理好了几套应对办法，文字稍后发给你，你静下心斟酌挑选。眼下最紧要的是，务必避免和林柚单独相处，不要再给外界制造可供解读的画面。”
　　温知娴安静聆听，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
　　“路况那边多留意，能返程就尽快离开，长时间独处风险太高。”苏曼继续叮嘱。
　　温知娴抬眼，遥遥望向窗边孤寂的身影，轻声应道：“我明白了，我会仔细考虑。”
　　她没有立刻挂断，指尖悬在屏幕上空顿了几秒，才缓缓终止通话。
　　连日来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镜头前刻意错开的站位，休息区遥遥相隔的座位，偶遇时仅有一个颔首的客套。分寸恰到好处，礼貌，冷淡，界限分明。
　　“网上的舆论，你还好吗？”
　　长久的寂静里，温知娴率先开口。雨声稀释了她的声线，裹挟着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
　　林柚缓缓侧过头，神色平静，不起波澜：“习惯了，不必放在心上。舆论来去匆匆，迟早会平息。”
　　一句客套，薄薄一层，横亘在两人之间，堵死所有深谈的可能。
　　温知娴眉峰微敛：“那天我说尽量减少单独碰面，不是……”
　　“我理解。”林柚轻声打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疏离得体，“温小姐考虑周全，现阶段保持距离，对我们两人都合适。我一直守着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
　　话音落地，空气再度凝滞。
　　两股信息素不受控制，在潮湿微凉的空气里缓缓弥散开来。
　　气息入鼻的刹那，林柚脊背微僵。民宿雨夜的片段倏然闪过，昔日温热悸动，对照眼前冰冷的距离，落差刺人。她不动声色，又向窗边挪了半步，刻意避开那缕气息。
　　细微的躲闪，完整落入温知娴眼中。一阵酸涩悄然漫开。
　　“别靠窗边站，雨水飘进来，容易着凉。”温知娴缓步上前半步。
　　她才向前靠近，林柚本能往后轻退一步。
　　动作极轻，却清晰得无从忽视。
　　温知娴脚步顿住，抬起的手缓缓垂落，眼底亮起的微光，缓缓沉了下去。
　　屋外狂风骤然加剧，木屋朽坏的木窗猛地被风吹得撞击墙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屋顶渗漏的雨水越流越急，地上的水渍不断蔓延。悬挂的灯泡开始忽明忽暗，电线伴随着风声传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林柚下意识往内侧躲闪，脚下恰好踩到一片积水，身子微微一晃。
　　温知娴几乎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她，可指尖即将碰到对方衣袖时，林柚已经站稳，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温知娴的手僵在半空，而后默默收回。
　　“屋顶漏雨越来越严重。”温知娴打破沉寂，目光扫过四处渗水的屋顶，“再这样下去，地面会全部积上水。”
　　林柚淡淡应声，没有多余言语，弯腰拾起几块废弃木板，独自挪到漏水点下方垫着。单薄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冷。
　　温知娴看着她独自忙碌，几番欲言又止。苏曼方才的叮嘱不断在耳畔回响，眼前人与人近在咫尺，心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山风裹挟冷雨持续敲打木屋四壁，狭小的空间里寒意弥漫。两人刻意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守着木屋的一角，再无交谈，只剩下风雨连绵不断的声响，填满两人之间漫长又压抑的沉默。
　　不知僵持了多久，屋外隐约传来车辆引擎的轰鸣，制片的对讲机声响断断续续穿透雨幕，清障道路已经疏通，接应的车辆很快就能抵达木屋门口。
　　风声依旧呼啸，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从缝隙渗入屋内。两人静静伫立在木屋两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短暂的独处快要迎来终点，可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隔阂，丝毫没有消解的迹象。只等推开这扇木门，她们便要踏入滂沱大雨，奔赴返程的车上。
　　作者有话要说：
　　当苏晚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的第一反应后：我去我诡秘怎么跟她前女友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