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山之巅》二悦垚

34、水月洞天 “听说前面

　　大穹山上，一群群年轻的人儿正在肆意享受着每年仅能拥有两月的快乐时光，大穹山外，四面八方的属地仙家也赶忙紧锣密鼓的排查各处，誓要将阴恶的火苗碾熄于初显之时。
　　这不，南湘境内、流金山俞家就碰到了一件颇为棘手之事。
　　俞家乃金系首宗世家，对开采金、银、铁矿颇为擅长，百年前，南湘北面有一处极好的金矿，也正是这座金矿的出现将俞家的财富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世上本就没有取之不尽的东西，再肥的矿也总有被采空的一天，曾经人头攒动、热火朝天的俞銮金矿现在已是一片荒凉，成了真正鸟不拉屎的地方，原先因矿而兴的村落如今也随矿而衰，几十年来再无人靠近过这处大名鼎鼎的俞銮金矿。
　　这矿当年挖得极深，负责带领开采的鉴矿师是俞家最具经验的老师傅之一，亦是俞氏采金堂的长老之一——俞庆璧。
　　在开到千余丈深的时候几乎已不见金矿石的踪迹，许久没见到“真金”的矿工们也渐渐没了干劲，平时扯闲打趣的话头也变为了离了这座矿井后的生活打算。毕竟俞家可是仙门中出了名的良心东家，不论是府中下人还是商铺伙计亦或是身份地位更低微的矿中工人，月钱银子都给得很是公道。尤其是矿工，报酬都比其他家族的要高上许多，开完一个矿能舒舒服服的歇上许久，因此即使是开矿这样辛苦的活计也有无数人挤破头的想来。
　　随着日子久了，开出的原石越来越少，就在众人都渐渐对这座矿井失去心气时，俞庆璧却对矿底东侧的一块区域反复观测了起来，快两天了，只见他面对着矿壁，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敲敲那，时而附耳于上，时而将灵力慢慢输入矿壁。就在其他鉴矿师终于忍不住要劝他莫要再白费功夫时，俞庆璧忽的满脸兴奋的回头对着正要过来的同门们道：“此处往下十丈内必有所得。”
　　同门们见俞庆壁如此笃定，又仰仗着他丰富的经验，虽有迟疑但仍是招呼矿工们开动了起来。果然在开到五丈有余的地方，不同于以往的岩层出现了，矿工们赶忙招呼鉴矿过来，结果着实惊到了在场众人。
　　这不是普通的金矿岩层，而是能炼出密银的原石层！
　　密银的稀缺和金贵乃是世人皆知的，韧度、耐热度、重量等各方面都是炼制灵器的极佳材料，其中尤以锻造宝剑为甚。要知道如果能拥有一柄密银佩剑，那可是够修士吹嘘一辈子的事，必须要用来做传家宝的。而唯一拥有炼制密银能力的俞家，一年可产出的密银数量也只够锻造三、四柄宝剑，这不光是由于密银提炼工艺复杂，更主要的原因是密银原石的可遇而不可求。
　　因此眼前的这片密银岩层又怎能不让人欢呼雀跃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这座已是名满于世的俞銮金矿迎来了它的巅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块密银原石从矿中运了上来，这个消息瞬间震惊了整个修仙界。
　　之前那些没了心气的矿工、鉴矿们此时已是信心满满，觉得这矿简直就是上苍赐予人间的宝藏，更深处肯定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他们，就在众人期盼着俞庆壁给大家更多指示时，却发现这位鉴矿大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反而是急忙修书一封唤来了俞家当时的家主及长老们。
　　众人顿时有些摸不到头脑，看诸位大人物的神情状态似乎并不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的样子，就在大家就此事议论纷纷之时，果然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当天，所有矿工全部撤出了矿井，井中一张张符咒贴满了各个角落，俞氏长老们布阵施法、自下而上，最后又齐力将一个大大的阵法镇于矿口之上。矿工们远远的看着这些平日里只听过名号的“仙人”们面色严肃的忙碌着，矿工们虽基本都是不通仙道之人，但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就在最后一个大阵终于落下之后，当时的俞氏家主才面带微笑、从容镇静的和众人解释道：“此矿已为吾辈带来无数财富，贪婪乃是万恶之源，适可而止才是长善之道。不瞒各位，此矿已掘得太深，从古至今大恶大邪之物多由地底深处而来，我等有感，若再往下开采恐惊动不该惊醒之物，此感虽可能是我等多虑，但为了钱财而冒此等风险实非明智之举。今日我与家族众位长老将此矿封镇于此，永不复启，可保众生太平。”
　　于是，自此之后再无人敢靠近这座金矿，直到此次大规模排查，先辈们的担忧终于显现了出来，却是比预想的还要棘手。俞锋澜与家族长老商议后仍不敢妄动，于是便派人求助大穹山仙尊，目前星尊宋子阳、俞氏长子小星尊俞晨骤已前往南湘协助此事，与俞家世代交好的向家众人也赶来帮忙。

　　……
　　……

　　临穹镇最繁华街巷的一间雅致包间内，两个衣着鲜亮的少女正靠在窗栏上欣赏楼下歌舞台子上的表演。在花妖盛集期间，能有如此好位置的一个包间来欣赏表演的人家，除了财力之外用心也是必不可少。因此为了能让一直期待见识花妖盛集的小妹妹看得尽兴，向家的两位公子可是两年前就预定下了这个雅间。
　　“那矿里究竟生出了什么东西，竟让俞伯父如此紧张？”甯无焱一边麻利地剥着桌上的坚果一边打听道。
　　俞晚尽同样熟练地边剥坚果边道：“不清楚，父亲来信没有详述，只说甚是棘手需要仙尊支援，兄长也没有同我多说，只说让我不必过忧。”
　　甯无焱道：“那倒也是，两位仙尊都去支援了，若还是摆平不了那恐怕也轮不到咱们担心了。”说罢轻唤了声正扒在窗栏边看热闹的师妹，将一把剥好的坚果仁递给了她。
　　正逢花妖盛集的临穹镇可谓热闹非凡，花妖盛集每逢双数年的三四月举办一次，时间赶在桃花要谢没谢、海棠将开未开的那几天。有书记载，此盛集由来全因远古时期的一位月尊，相传这位月尊灵力觉醒时还未及及笄之年，正是少女活泼天真的年纪，当然不会耐得住整日待在满月峰上，于是便经常偷溜到距离大穹山最近的临穹镇上玩耍。一日，正赶上当时很有名的歌舞班子到镇上演出，这个班子的台柱是一位长得颇为绝色的女子，标致的脸蛋加上精湛的舞技惊艳了台下所有人，当然也包括这位年纪尚轻的月尊。
　　这名舞姬所舞之曲名为《祈花海》，是一首盼望春回大地，祈求百花绽放的曲子。既是如此，此刻舞台上少了鲜花岂不是差了些韵味？于是沉醉其中的小月尊便催动灵力将附近桃花、海棠的花瓣集结了过来，众人看着粉色、桃色的花瓣从舞台上放翩翩落下，惊艳的同时也发现了正站在人群中“施法”的人。一名眼尖的修士认出了这人就是月尊，遂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周围百姓哪里见过平日只活在话本和传说中的仙尊，一时间众人跪倒一地，仿似在庙中拜神仙一般。
　　月尊年纪虽小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先是淡淡抬手让众人起身，而后优雅的行至台上，因着心情尚好很是夸赞了一番镇上的风土人情和舞姬的表演，其中说到舞姬时，台下有几个观众也跟着附和道舞姬美得仿若花仙下凡。听及此，月尊看着身后方容貌秀美、身形婀娜的舞姬，又看了看自己尚未发育完全的瘦小身板，一时间竟有了些许羡慕嫉妒，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于是便孩子心性地道：“美则美矣，但‘仙’字却有些过了，依我看来与仙比之反倒多了几分妖艳，如此说来‘花妖’岂不更是贴切？”
　　此后的数年间，每隔一年这位月尊便会在这个时节来到镇上赏花看表演，于是这几天里，不论是游客还是各地有名的戏班、舞班，皆会汇聚于此，游客们希望能有幸一睹仙尊风采，艺人们希望能如那名舞姬一般得仙尊赐名。加之此数年间临穹镇风调雨顺收成极好，百姓们便把这功劳多归结到了仙尊身上，觉得是仙尊在庇佑着他们，这便是“花妖盛集”的由来。
　　自那位月尊仙逝后，虽再未能在盛集上看到过仙尊的身影，但这个风俗却延续了下来，此时的“花妖盛集”更多的是承载着百姓们对富足生活的美好期许。
　　向云轻很自然的接过坚果仁，刚想和顾林浅一起分享就见对方略显羞涩地从俞晚尽手中也接过一把坚果仁，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外面的表演上。
　　顾林深见此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方才话题道：“听说前面启年镇近日也很是热闹，说是山里出了一片什么水月洞天，如梦如幻，宛若仙境，最近咱们山上不少人去那里呢，昨个我还听家里的师兄妹们说要去看看这奇景。”
　　向云台道：“应该是挺美的，我家前两天就有去的了，现在都没回来，咱们要去凑凑热闹么？”
　　俞晚尽眉头微皱道：“现在都没回来？你确定？这里距启年镇并不很远，再好看的风景两天一个来回也差不多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林深道：“晚尽你太紧张了吧，大穹山脚下，仙尊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事，我看多半是还没玩儿够。”
　　甯无焱道：“启年镇是哪个仙家管辖？”
　　俞晚尽回道：“穹原王氏。”
　　甯无焱听了颇有些嫌弃的咦了一声后道：“他家可真算个仙门老混子了，守着大穹山人杰地灵的地界，鲜有妖邪敢在此作祟，又仗着祖上德行积累，一般人也不好来和他们抢地盘，他家门下弟子可是一代不如一代，就他们现任家主那灵力修为还不如我呢，白瞎了这聚灵问道的好地界。”
　　顾林深也道：“想来，他家先人可是曾在黑林沼大战中跟随大天尊段世修一起斩妖除魔立下过不世功勋的，只是子孙后代不思进取罢了，近些年来更是混日子混出了名，也就是穹原这一带有大穹山庇护不用王家太操心罢了，不过这也间接促成了王家今日的局面。”
　　俞晚尽淡淡道：“人之惰性。”
　　甯无焱看了看好友的神色，知道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便道：“我知道，按照常理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年间，怎的其他地方都是暗生邪祟就启年镇倒生了祥瑞呢，你是怕以王家的实力就算有什么端倪他们也不一定能瞧得出来吧，那不如咱们这便往启年镇过去，若是无事更好，就当咱也去赏个美景见见世面，还正好两位妹妹也在。若是真有什么端倪咱帮着平了便好，想来这附近也不会遇上太棘手的事情。”
　　听此，向云台忙调侃道：“咱们甯大公子可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一张嘴就要帮人家仙门平一方事端了，朱雀杀飘了是不是。”
　　甯无焱心知这小子是在嫌他又要逞强，于是回道：“臭小子，你兄弟我是那没有分寸的人么，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回去叫家大人过来接着打。”说罢一胳膊勒住向云台的脖子继续道：“你小子不会又怕事不想去吧，啊？”
　　向云台努力从对方胳膊里挣脱出来，不服气地道：“你少瞧不起人，就赏个景我还能怕了不成，今天还非去不可了，你不想去都不行。”
　　此时，正在窗边看表演的向云轻和顾林浅也注意到了屋内的动静，于是便插嘴道：“去哪去哪，带我和林浅同去么，是有好吃的还是有好玩的？”
　　向云台轻推了下妹妹的脑门道：“除了吃和玩还知道什么，你大师兄要带你去打怪升级送人头呢。”
　　甯无焱将向云台扒拉开道：“师兄们要带你们去赏美景，就算要打怪也不会让你们动手的，这花妖盛集也看了一天了，咱们现在出发正好赶得上去瞧瞧那水月洞天。”
　　六人火速达成一致，临出发前甯无焱还不忘装了一荷包蜜饯坚果给向云轻路上吃。

　　………

　　时至戌时，六人终于到了启年镇，向当地人打听了“奇观”确切的方位，进山后又走了快半个时辰才找到地方。
　　说是奇观还确实是奇，本是同一片山林，就在前方视线可及的一个隘口后竟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本来前方是并无特别的，但随着微风将遮挡月亮的云层吹开，乘着月光几人才看到了人们口中的“水月洞天”。
　　只见隘口后一片波光粼粼，初看时还以为山里藏着一片湖水，再仔细一看才知这些光亮并非波光，而是由地面上的植物发出的。这些淡金色的光亮显露在每株植物的顶端，勾勒出草尖和花瓣的形状，不止地面，光亮也蔓延到了树上的枝叶。由于光亮很是柔和又若隐若现，再加上朦胧月光的笼罩，竟让晚间本应黯淡的山林有了颜色，整个景象宛若一副泛着微光的画卷，尤其是从远处望去，确实如梦似幻宛若仙境。
　　就在几人的神思还流连在眼前美景中时，不断靠近的交谈声将他们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
　　甯无焱和俞晚尽习惯性的上前一步将其他人挡在身后，随着交谈声越来越近，几个提着灯笼的中年男女走进了视线。见来人并无危险，甯无焱便上前询问道：“朋友，冒昧打扰，敢问几位是否也是前来赏景的，可否同我们说说前方情况？”
　　打头的男人打量了下甯无焱几人后才颇有些懊恼地道：“是呀，但也就能远处望望，根本进不到里面，看个景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之前听人说这仙境只有修道有灵力的人才能进去，没成想竟然是真的，怎的我们普通人是连个花啊草啊都不配看了么，妈的！”
　　见男子越说越生气，后面观望的顾林深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打岔道：“大哥别生气，这种事真是第一次听说，简直岂有此理，但是怎么个进不去呢？可否告知一二。”
　　那男子指着前方继续说道：“你看，从这看上去已经离得不远了对吧，但走到跟前感觉下一步就要迈进去了时却发现自己虽在行进中但就是进不到里面，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等天上月光被云彩挡住后眼前美景便都消失了，再看自己其实就是在原地转圈而已，眼前除了几条看不到头的岔路外什么都没有，我看这应该就是那些人常说的那什么结界，这个地方一定是被设下了这种东西，故意不让普通人过去的。”男子说罢，与他同行的几人也有些不满的附和了起来。
　　甯无焱回头与俞晚尽对视了一眼，见那几人走远后才开口道：“若照他们这样说那这里确实是不太正常，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察觉到丝毫的邪气，你们呢？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么？”
　　众人摇头，俞晚尽道：“虽不对劲但却不似坏事，可以过去看看，是明是暗自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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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到了“结界”跟前，几人没有犹疑，直接踏了进去，果然让之前那几个人猜着了，这幅“美景”确实是被人设下的结界。
　　从踏进结界那一刻起，之前宛若仙境的景色便消失了，甯无焱抽出一张纸符点燃，借着光亮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洞穴，穴内很干燥，不似大多数洞穴那样潮湿难闻，仔细感受的话似乎还有微风轻轻吹过。
　　正思索着，忽听向云轻语气略带愉悦地说道：“这里好舒服呀，除了家里这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呼吸特别畅快的地方，你们觉得能？”
　　顾林浅应声道：“这里虽是洞穴，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压抑，虽谈不上舒服，但也并无不适。”
　　向云台试探性地朝刚进来的地方伸了伸手，看着被空气顶住的手掌，苦笑着说道：“果然只进不出。”
　　俞晚尽道：“看来这就是你家弟子未归的原因。”
　　甯无焱道：“那就是前面肯定有人或有事等着我们喽，不然为何弄这么大动静引大家过来，还只要有灵力傍身的。”
　　顾林深一听到“只要有灵力的”这几个字便瞬间一激灵，想到了之前段家只要木系修士之事，遂立刻道：“不会吧，别又是有什么献祭的大阵在前面等着收咱们的灵力吧…”
　　听及此，没经历过什么歹事的向云轻和顾林浅有些害怕的缩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顾林深收到了来自兄弟们的三束眼刀，于是赶忙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甯无焱瞪了他一眼后忙出声安慰两个妹妹道：“别怕，目前并没察觉到此处有邪物的征兆，你们刚不是也说觉得此处并无不适么，这里有风流动，前面肯定有其他出口，有兄长们在，定护你们周全。”
　　说罢又瞪了眼顾林深，道：“你那百宝袋里有什么好用的照明物件没有，总不能点一路纸符吧，就算我灵力够用也没这么多纸符能点啊。”
　　顾林深得意一笑，从乾坤袋内掏出一个小盒，从盒中拿出几根手掌长的铁棒分给众人道：“新发明的小灵器，我给他取名叫‘亮得快’，只用一丝灵力点下这里”说着用两指点了下铁棒较粗的那一端，铁棒头部立刻亮起，照亮了周围一丈多远的地方。“这一根坚持两个时辰左右不成问题，回去放在火上烤个半天还能接着用，这可是我集合了火系与木系……”
　　还没等他说完甯无焱已经引亮自己手中的‘亮得快’招呼着众人往前走去，顾林深刚要抗议便被身后的向云台拍了一巴掌道“等咱出去了再听您讲您的匠心巧思，找路要紧。”顾林深嘟囔了句“本公子还不惜得说了呢”后便也跟着走了。
　　洞穴内很干净，也并无岔路，本以为途中能碰上什么，但一路上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沿着洞穴的延伸一直上坡又下坡的不断往复，搞得几人已是不知自己是身处地下还是已至山腰。
　　沿着漆黑看不到尽头的洞穴走得久了，人难免越发焦躁起来，就在一向稳重沉着的俞晚尽也蹙起一双俊眉时，前方似乎看到了一些微弱的光亮。几人见此不由更加快了脚步，本以为马上就能揭晓这结界为何而来，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柔和明亮的月光从洞口照了进来，打头的甯无焱疑惑道：“出口？这么精美的结界引咱们过来就是为了让咱乌漆墨黑的溜溜弯？”
　　俞晚尽道：“出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