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山之巅》二悦垚

33、皆有因果 本尊听说你

　　小径狭窄且悠长，四周的树木很是茂盛，像甯无焱这样身量高的人需要微微偏头才能不被垂下的树枝扫到，不仔细辨认的话会容易忽略这里还有一条小路。
　　甯无焱沿着小径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正当他腹诽着“这岂不是要走到山的心窝窝里”时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
　　甯无焱走出小径，天尊郁天齐正站在不远处的崖边等着他，听到脚步声后便半转过身，笑容和蔼的招呼他过去。
　　等甯无焱走过去后郁天齐抬手指了指远处山壁的一处角落，道：“瞧，小家伙睡得很香，仿佛又回到了还未孵化时的状态。”
　　确如郁天齐所说，小朱雀看起来确实睡得安慰，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金光，身下的栖息之所也非凡物，千年古树自悬崖峭壁中挣出，枝叶郁郁葱葱形成了天然的鸟巢状。古树甚是粗壮，朱雀宝宝躺在上面竟显得很是娇小。
　　看甯无焱专注地望着安睡的朱雀，郁天齐便又温和地道：“这巢的上一任主人是五千年前的那只朱雀，传闻说这株古树是在之前那朱雀到来前的百年内长成的，生长之迅速自不必多言，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贵客将来栖息于此似的。百年后大天尊仙逝，那朱雀一声哀唳、振翅离巢，从此再不曾被人瞧见，这古树也再未开花结果。而就在两年前沉静了千年的“老伙计”忽然有了动静，花蕾重新冒出，将开不开，我当时还很是疑惑，结果现在就见到了这只小家伙，可见万物皆有灵性。”
　　郁天齐的嗓音虽温和但却十分有力，令人听了觉得踏实可靠，再加上本就平易近人的作风便让甯无焱更觉亲切，于是甯无焱也就卸下了拘谨坦白问道：“天尊大人，您可也想将这朱雀驯服？”
　　“当然。”郁天齐回得很是自然。
　　“如果你也有能力将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收为己用，你会不想试一试么？”郁天齐略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比自己还略高一些的少年。
　　“上古神兽听我号令固然令人心动，但若不是有万全的把握便冒着让更多无辜之人遭殃的风险去尝试的话，那弟子宁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甯无焱语气坚定，注意到郁天齐含笑看着自己后才惊觉竟无意中冒犯了天尊，于是赶忙拱手作揖道：“弟子失礼了，弟子并不是想说……”
　　听到眼前英俊少年略带慌乱的解释，郁天齐爽朗的笑出了声并摆了摆手道：“不妨事，我知你意，也正因如此我才将这小家伙暂时封印了起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是不会唤醒它的。”
　　听罢甯无焱又对着郁天齐拱手一礼，这次是对天尊的做法表示敬意。
　　郁天齐没有再继续这上古神兽的话题，抬手示意少年跟上自己，两个修长的身影朝着山崖边走去。
　　甯无焱跟着郁天齐来到了峰后，此处已到了整个大穹山的最高点。面前云雾缭绕，远处的景象都被遮挡着，正当甯无焱疑惑郁天齐是想让自己来看什么时却忽的被对方一把拉住冲进了眼前的云雾中。
　　还没等甯无焱反应过来二人已落在另一处较矮的山尖上，与此同时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番壮丽的山景。
　　甯无焱平时与伙伴外出游历也算是见过不少名山大川，但眼前的景色却是十足震撼到了他，“天下竟还有这等雄伟壮阔的之境！”甯无焱忍不住心中暗叹。
　　见少年一脸惊艳之色，郁天齐微笑着道：“你目之所及的这片地方是亿万年来从未经人开拓过的区域，很多人都疑惑大穹山山脉到底有大多，说实话这山后的区域至今无人知其大小。”
　　甯无焱疑惑道：“仙尊们也没有飞进去看过么？”
　　郁天齐道：“当然进入过，但至今也没有人到过它的尽头，也不知道这重重大山之后连接的是何方土地、有无生灵居住。山后面还是山，无穷无尽的，所以很多人认为大穹山是上古仙山，这后面大概是连接天界与凡间的通路，也许等哪天真的得道成功飞升成仙了方能真正穿越这片山峦到达那山后之境。”
　　甯无焱道：“那天尊您觉得呢？”
　　郁天齐平静道：“也许吧。”
　　甯无焱道：“您为何带弟子前来此处？”
　　郁天齐笑的温和，像一个慈爱的长辈，道：“方才咱们站在整个大穹山脉最高的地方，眼前一片茫然，但我们来到了低一些的地方反而豁然开朗，可见有的时候站得高未必就能看得远。”
　　甯无焱有些摸不到头脑，郁天齐猜到甯无焱心中所想，于是便道：“是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想和你说什么？”
　　甯无焱点点头。
　　郁天齐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就当我是年纪大了在这仙山上待得太久了想和年轻人说说话吧。”说罢也没看一旁更加疑惑的少年，自顾自的接着道：“没有什么是一个人天生就该享受或承受的，这是许多年前我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忽然冒出的想法，但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支撑着我做许多事情。”
　　甯无焱道：“是指您与生俱来的天降灵火么？”
　　郁天齐道：“也许吧。本尊听说你近日有受到一些非议，也许眼前的这番景象能让你有所感悟，或许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帮到你，就像我得到的感悟至今仍在帮助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