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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纯睡觉 。”   洁虹发 ...

  •   洁虹发现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秘密:她的男友竟倾心于同性。难怪他总是行色匆匆,吝于将空闲时间分给她,而他的家人还在不断催婚。原来,他把所有时光都献给了另一个男人。苦涩如同藤蔓缠绕心间,洁虹绝望地想,恐怕连他的家人都是这场骗局的知情者。
      这个发现如同冰冷的匕首刺入心脏。每次见到他,强烈的恶心感便翻涌而上,她却只能强忍不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认识那个男人——他们常以谈生意为名会面。如今细想,那些频繁的通话,竟藏着如此不堪的秘密。洁虹不甘心两年的付出付诸东流——自从毕业后,她如同住家保姆般为他洗衣做饭、打理公寓,甚至每月还要贴补生活费。分手可以,但必须拿到足够的分手费。她决定先搜集证据。
      她在网上购置了墨镜、帽子、口罩、背包和几套风格迥异的衣物。这天,男友接到电话,又要出门“打麻将”。洁虹脸上挂着温顺的微笑:“去吧。”等他前脚刚走,她立刻换上那身不起眼的黑色行头——黑色外套、长裤、运动鞋、背包、墨镜、帽子,全副武装。她早已偷偷在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此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移动轨迹。洁虹拦下一辆出租车,紧紧跟了上去。
      目的地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洁虹的心猛地一沉,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去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打麻将?如此拙劣的谎言,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怒火,迅速在网上预订了同一层的房间。确认男友进入房间后,她延迟半小时才步入酒店大堂。走到光洁如镜的前台,她佯装懊恼地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和我老公都订了房间。我手机没电了不知道,刚才上去充好电才看到他信息,他已经提前入住了。我这个订单能退掉吗?”
      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歉意微笑:“女士,很抱歉,这个时间退订需要扣除整天的房费。”
      “我就上去了不到20分钟!我老公订的是总统套房,名字是立方米。您查一下,是不是?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全额退?”洁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前台查询系统后,为难地摇头:“女士,真的很抱歉,酒店规定……”
      洁虹佯装生气地打断她:“那你给他房间打电话!我手机又落他那儿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台拨号的动作和屏幕。9068! 她瞬间记住了这个房号。
      前台刚拿起电话,洁虹立刻捂住肚子,面露难色:“糟糕!你有没有卫生巾?我好像来那个了……”
      “女士,房间里都备有应急用品的。”前台放下电话回答。
      “这么麻烦,我先去处理一下!”洁虹摆摆手,迅速转身走向电梯间,留下前台一脸困惑。
      电梯门无声合拢。洁虹按下9楼,快步走到9068房门外,举起手机点开录像。接着,她利用手机上的智能管家系统给这个房间订了一份餐。不一会儿,一个造型流畅的送餐机器人滑行到门口,电子音温和响起:“您好,先生,您点的餐到了。”同时,房间内也响起了相同的提示音。洁虹屏住呼吸——她不信里面的人不开门!
      果然,门开了。手机镜头里,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浴袍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他金发碧眼,面容深邃,是典型的斯拉夫长相,开口却是一股浓重的东北腔:“你订的餐?”他脸色苍白,浓重的黑眼圈如同晕开的墨迹,整个人透着一种摇摇欲坠的疲惫感。洁虹内心惊呼:“天哪……这么英俊的人,怎么憔悴成这样?”震惊之余,一丝不合时宜的惋惜掠过心头。
      洁虹没理会他的问话,用力推开他,径直闯进房间,举着手机四处拍摄,声音带着哭腔:“出来!呜呜呜呜……你居然找洋的!你下得去手吗?那张脸,那身材……你吃得这么好,还把人家祸害成这副鬼样子!呜呜呜呜……你伤害了我……”
      那男人扶着额头,虚弱地跟进来,门还敞开着:“大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里没你要找的人。”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洁虹翻遍了衣柜、浴室,甚至探头看了看窗外阳台,果然空无一人。她愣住了,一丝尴尬爬上心头。她关掉录像,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语气软了下来:“你……你没事吧?脸色好差,黑眼圈好重……呜呜呜,我男朋友……出轨了,还是跟个男的……”她试图用悲惨遭遇博取同情。“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走。”
      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眼睛猛地一闭一睁,身体彻底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向她倒来。洁虹吓得尖叫一声,190公分的高大身躯将她重重压倒。
      “糟了! 虚脱了?不会是……晕过去了吧?!”洁虹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探向帅哥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很微弱!”她立刻拨打120。尖锐的呼救声也引来了酒店这一层的管家和安保人员。管家赶到门口,看到房间内倒在地上的两人,尤其是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瞬间脸色煞白,震惊得说不出话。
      洁虹刚要解释,前台带着120医护人员也赶到了。前台看到她,立刻上前关切地问:“女士!您先生还好吗?”医护人员迅速进行初步检查,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合力将他抬上担架。护士急切地说:“家属请跟上!”
      洁虹刚想趁机溜走,前台小姐已经搀扶起她:“洁女士,别担心,您先生一定会没事的。”洁虹心里叫苦不迭,只好硬着头皮跟上:“算了,现在说‘他不是我老公,我走错房间来捉奸’,谁信?先去医院再说。”她只能暂时扮演这个“妻子”的角色。
      救护车鸣笛飞驰,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车内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短短三分钟,便抵达了医院。此时已是下午两点。洁虹瞥了一眼手机定位,男友的信号依然固执地停留在那家酒店——他约的“麻将局”本该在下午一点开始。
      急诊室内,灯光惨白刺眼。医生询问洁虹:“病人晕倒前有说什么吗?”
      洁虹努力回忆:“他就喊我‘大姐’,问我订了什么餐……然后我说了一堆话,他眼睛一睁一闭就晕倒了……我赶紧去扶,没扶住,我俩就一起摔地毯上了……他倒下后我没敢乱动,抱着他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点点头:“病人有严重的失眠症,眼底黑眼圈非常明显。初步判断是在交谈过程中,他的神经系统达到了极限,触发了保护性深度睡眠。通俗点说,就是极度疲惫导致的瞬间昏厥。”
      洁虹松了一口气,赶紧扮演好“妻子”角色:“哦哦,好好好,能休息就好……那……我先回病房?”她只想尽快支开所有人脱身。
      医生表示同意。那位管家也默默地跟了出来。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洁虹试探着问管家:“您是酒店套房那层的管家吧?”
      管家恭敬地点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是的。太好了,少爷终于能睡着了!”
      洁虹的心猛地一沉:“少……爷?您说谁?”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管家:“您不是少爷新谈的女朋友吗?蒙特卡洛酒店是少爷家族名下的产业。”
      洁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裂开了!蒙特卡洛!全球顶级的豪华连锁酒店!她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啊……这……他没跟我说过啊……”她脑子飞快运转,“那个……我有点饿了,你能去给我买60公里外那家‘老字号红枣糕’铺子的点心吗?本来……你家少爷说今天要给我买的,结果他突然睡着了……”她胡乱编了个理由,只想把管家支开。
      管家露出“我懂”的表情,恭敬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随即转身离开。
      洁虹看着管家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闪身溜回病房。病床旁的挂着的病例单上,名字一栏清晰地写着:东门桥。“奇怪的名字……”她嘀咕着,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男人,无声祈祷:“但愿这位少爷大人有大量,忘了这场闹剧吧。”然后,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逃离了医院。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洁虹疲惫地靠在车窗上,内心哀叹:“人没拍到,还惹上这么个大麻烦……下次再努力吧。”她点开手机定位,男友的信号依然固执地停留在酒店。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删掉了手机里那段录有东门桥的视频。“再接再厉。下次一定要拿到证据,体面分手!”她给自己打气。
      一周过去,风平浪静。洁虹也渐渐把酒店那场意外抛到了脑后。
      又一个周末,男友又说要出门“打麻将”。洁虹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微笑:“去吧。”这次她没有全副武装,直接悄悄尾随。看着男友的车开出小区车库,洁虹立刻拦下一辆路边的出租车,带着哭腔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奥迪,拜托了!”
      司机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同情地点点头,没多问,立刻跟了上去。十分钟后,奥迪停在了一家装修雅致、绿意盎然的茶园门口——这个地方洁虹以前也跟他来过。男友进去后,洁虹躲在街角一株茂盛的绿植后面,远远盯着门口。半小时过去了,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刚想抬脚进去。突然,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华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了后座!
      “绑架!救……”洁虹的呼救声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捂住。车子平稳地启动,后座与前排被深色的隔板完全阻隔。洁虹惊恐地扭头,发现旁边坐着的,正是酒店里那位“东门桥”少爷!恐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东门桥面无表情,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那天,你是想拍这个?”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洁虹被他捂着嘴,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接过文件袋,用眼神示意他松开手。东门桥松开了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洁虹颤抖着打开文件袋,里面赫然是她的男友“立方米”和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姿势不堪入目的照片!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文件袋,脸上火辣辣的。刚想开口,东门桥的头却轻轻一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洁虹身体瞬间僵直,一动不敢动。密闭的车厢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狂乱的心跳。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终于在车门扶手上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后,隔板缓缓降下。她尴尬地小声对司机说:“司机大哥……少爷……他又睡着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和了然的表情,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升起了隔板。洁虹看着再次隔绝的空间,一个头两个大:这车的内饰奢华得超乎想象……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秒睡的毛病也太严重了,这到底是失眠还是嗜睡啊?紧张、疲惫和车内温暖舒适的温度交织,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洁虹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唤醒。她惊讶地发现,东门桥竟然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头枕在她肩上,睡得无比安稳。她看看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又看看自己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环顾车厢内奢华的真皮内饰和精致的桃木装饰,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天无绝人之路?这难道是……转机?!”她心头一阵狂跳。
      整整八个小时!洁虹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从最初的“难以置信的机遇”的悸动,到一小时左右,亲眼目睹男友“立方米”和那个男人手拉手、亲昵地走出茶园时的刺痛与恶心;再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阳光从刺目到柔和,最后染上绚烂的晚霞,而身边这位少爷还在沉睡;最后,只剩下饥肠辘辘,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终于吵醒了沉睡的东门桥。
      东门桥缓缓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腕表上精致的指针,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满意:“嗯,八小时,睡眠质量很好。”他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旁边几乎饿扁的洁虹。
      洁虹立刻活动着被他压得酸麻的胳膊和肩膀,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少爷,您看……我这‘助眠效果’……值多少?”她的目光瞟向掉落在车座下的那个文件袋。
      东门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陷入了思考。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洁虹那不争气的肚子再次“咕噜噜”地发出响亮的抗议。
      东门桥抬手按下按钮,隔板降下。他对司机吩咐:“订两份餐,送到沁园。”车子随即平稳地启动。
      洁虹的心又提了起来:“沁园?去哪?”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东门桥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给你十分钟,跟他分手。”
      洁虹拿出手机,面露难色:“少爷……我……我还没拿到分手费呢……”她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我跟了他两年啊,整整两年的青春,呜呜呜……”
      东门桥打断她的哭腔,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停。我做过背景调查。你可以直接‘换一份工作’。不需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遛狗、倒垃圾、交物业费……”他精准地列举着她过去的生活细节。
      洁虹的委屈瞬间爆发:“我不甘心!我被骗了!呜呜呜……他居然还是个‘受’!”她口不择言地喊了出来。
      东门桥直接伸出手:“手机。”
      洁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只见东门桥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亲爱的”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他冷冷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我老婆手机里给你的备注是‘亲爱的’?”
      手机那头传来洁虹男友的声音 :“你又是谁?”
      东门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要再联系她。我们结婚三年了。”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洁虹。
      洁虹僵硬地接过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找的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谁会信啊!”
      东门桥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我说是,就是。不准再联系。”话音刚落,洁虹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立方米”的名字。洁虹看着不断跳动的名字,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把手机塞回包里。
      车子缓缓停下,沁园到了。这是一座掩映在葱郁绿树丛中、低调而奢华的郊外庄园,高大的铁艺门缓缓开启。东门桥下车前,丢下一句清晰无比的话:“我没有不良嗜好,可以接手 。毕竟,我需要睡眠。我有良好的教养,我会负责。”同时,他递给她一张冰凉厚重、触感独特的黑色卡片—— 一张顶级签账卡(俗称黑卡) 。
      洁虹懵懵懂懂地跟着东门桥走进沁园。豪宅内部是简约现代的奢华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层次分明的花园景观,名贵的绿植点缀其间。佣人无声地穿梭。两人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餐桌前坐下,精致的晚餐很快被端上。洁虹食不知味,小声嗫嚅道:“这……关系转换得有点太快了……我想我需要点时间适应。”
      东门桥没有回应,直接拉起她的胳膊向楼上走去。旋转楼梯的扶手冰凉光滑。他边走边说:“我父母常驻俄罗斯,家族产业大部分在海外。我回国是为了养病——我的严重失眠症你应该清楚了。而你的出现,”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让情况变得…… 特殊 。”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带着回响。
      两人走进了主卧室。房间宽敞得惊人,巨大的落地窗将花园景色尽收眼底,一张King Size大床占据中心位置,独立的步入式衣帽间和宽敞的大理石浴室堪比豪华套房。这卧室的空间甚至超过了“立方米”整个公寓。洁虹紧张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仿佛闯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东门桥径直走进浴室。十分钟后,他穿着丝质睡袍出来,头发半干,用毛巾随意擦着,身上散发着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与下午在车上洁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洁虹看着他走近,紧张得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想回家……”
      东门桥随手把带着他体温和香气的毛巾扔到她头上。他走到大床左侧,拿起床头柜上一本厚重的财经书籍,翻了几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左边是我的位置,右边是你的。衣帽间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都清洗消毒过。放心,”他抬眼看了看僵硬的洁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调侃,“ 纯睡觉 。”说完,又是一个哈欠。“拜托,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洁虹像得了特赦令,立刻冲进浴室。衣帽间的一个独立区域里,果然挂着几套崭新的女士真丝睡衣和舒适的家居服。她快速冲洗,换上柔软的睡衣走出来。
      只见东门桥并没有在看书,而是靠在床头,目光一直投向浴室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见她出来,他拍了拍右侧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果然……仅仅呆在一个房间里,还是不够。”
      洁虹迟疑地挪到床边,迅速钻进右边松软的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东门桥看着她鹌鹑般的样子,果然没什么“兴致”,只是关掉他那侧的阅读灯。洁虹紧张地屏住呼吸,悄悄扭头看去。不到一分钟,旁边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又秒睡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好……真的是字面意义的睡觉 ……”洁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在这个弥漫着陌生雪松香气的奢华空间里,疲惫、紧张、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交织着,她竟也很快沉沉睡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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