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他终于动情了》淮水东南第一州

1、荒女村 国家异态行

　　国家异态行动科，科长办公室内。
　　沈书言正整理着卷宗，手边是一杯凉透的咖啡。
　　手上拿着他即将要执行的任务——荒女村，深山腹地，四十来年没有年轻女性和孩童的记录，现在只有一群老头子守着空村子。
　　上个月，日常巡逻机扫过那片区域的时候忽然信号全断。
　　捞回来修了三天才恢复里面的数据。
　　整座村庄被不明能量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看样子村庄出了事，沈书言心想，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结界。
　　咚咚——
　　沈书言还在思索案子，门便被敲响。
　　不等他回应，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
　　沈书言看着这个单手插兜晃进来的男人——很高，目测190，步伐散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银色狼尾在日光灯下很是扎眼，那人扫了一圈办公室，随后停在沈书言的脸上。
　　他嘴角噙笑上前几步，停在大办公桌前，把一张纸拍在沈书言桌上，稳稳盖住沈书言还在看的任务单。
　　“上头说我这两天跟你干，那我就不客气了——欢迎你成为我的搭档。”
　　他说的随意，却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沈书言瞥了眼调令上的名字——萧凛。
　　冷漠道：“不需要，退回。”
　　他把调令推回去。
　　“你需不需要不要紧，上面的人觉得你需要。”
　　萧凛拖了把凳子跨坐着椅背，前后晃悠，桌腿承受不住，咯吱咯吱地响。
　　“你之前的队友对你什么评价，你心里清楚。”沈书言平淡道。
　　“那我不管，上头派我去的，任务也完成了，怎么完成的你别管。”萧凛无所谓地耸耸肩。
　　沈书言沉默了一瞬，拿起调令，看了一眼签字人——李天王。
　　他没再说什么，把调令收回抽屉。
　　“明早八点出发，别迟到。”
　　沈书言起身，拿着卷宗放进办公室内的超大档案柜。
　　“我从不迟到！”
　　萧凛盯着沈书言的背影，目光一顿，又漫不经心的移开。
　　“现在请离开，我有事要忙。”
　　这是赶人了。
　　萧凛看着他——那双眼睛倒是生的漂亮，看人的时候却像在看死物。
　　得了，萧凛无所谓的撇着嘴，又晃悠着出去。
　　沈书言看了眼被萧凛摧残过的椅子，挥手间，椅子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寂静。
　　第二日一早8:30。
　　沈书言背着行军包准时出现在行动科大楼门口。
　　日光流转，他抬手擦去额间的汗珠，看了眼手表。
　　9:30
　　萧凛，那个称自己从不迟到的人，白白耽误了他一个小时！
　　沈书言深吸口气，又缓慢呼出，拿出手机给李天王发了个消息，不再等萧凛，直接进入大楼内。
　　异态行动科大楼第三层不办公不休闲，有的，是世界各地的传送阵。
　　沈书言很快就到了三层，踏入传送阵的刹那，一个碧绿色的玉牌从他面前出现，白光爆闪间。
　　他到了荒女村。
　　沈书言还未睁眼，耳边就传来一道欠收拾的声音。
　　“哟，你怎么才来啊。”
　　沈书言不语，只冷冷地盯着萧凛。
　　昨天见到沈书言的时候，萧凛只觉得这人真特么漂亮，高贵。
　　便想着这样的人生气起来该是如何的，他非常想看一看。
　　这才故意不跟沈书言汇合，自己先出发。
　　结果这人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萧凛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心虚，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也不必这么看我，我没有玉牌走不了传送阵，就叫天王先送我过来了。”
　　沈书言仍旧没理他，绕过萧凛走向面前的村口。
　　村口杂草丛生，长得遮天蔽日，让人一眼看不到内里。
　　只一块三层楼那么高的大石头屹立在村口，上面是红艳艳的三个字——
　　荒女村。
　　“欸，那你没生我气…唔？唔！！”
　　萧凛的大嗓门在村口显得格外清晰空旷，沈书言抬手一道咒印，黏住他上下嘴唇——聒噪。
　　随后抬脚向村内走去。
　　萧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挑眉——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他右手在嘴边从左往右一滑——没解开。又划了一下，咒印才裂成光点消散。
　　双手背在头后，慢悠悠跟在沈书言身后。
　　两人走在通向村内的唯一一条土路，没有虫鸣，没有鸟鸣，有的只有他俩踏在泥土地上的声音。
　　沈书言停下来，闭上眼，凡眼无法捕捉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探索、感知。
　　萧凛安静走上前和他并肩站着，侧过脸看沈书言。
　　数十秒后，沈书言平静的睁开眼：“最后面的山里有问题。”
　　“那，走？”萧凛问。
　　沈书言淡淡盯着萧凛，迟迟不出声。
　　盯到萧凛觉得自己应该长得不差，很养眼的时候才淡淡开口。
　　“你以前怎么完成任务的我不管，这次行动——听我的。”
　　说完，不等萧凛回应，抬脚就走。
　　萧凛撇撇嘴跟上，对他的话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越往里走，老人独有的沙哑嗓音就越发清晰。
　　渐渐地，看到了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纳凉聊天的老人。
　　几乎每个老者身后都有栋房子，虽然用茅草和泥土混起来的，简陋了些，却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墙上也不知是什么汁子染的，都有些泼上去、溅出来一样的黑色痕迹。
　　放眼望去全是男性，果然一个女性老者和孩童都没有。
　　老人们浑浊的眼睛眯起来瞧他们，时不时眼神询问其他老者，这俩年轻人进来干什么。
　　“哟老东西们！”
　　萧凛热情打招呼。
　　下一秒，沈书言一拳捣在他肚子上，“讲礼貌。”
　　这拳头不重，萧凛屏气弯腰捂着肚子，坚强对沈书言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书言在一堆老人里，挑了个看上去没得老年痴呆的大爷，上前询问。
　　“大爷，请问这里最后面的山怎么走。”
　　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朝自己走来，没看清前，大爷往小马扎里缩了缩。
　　沈书言一靠近，大爷看清楚了——也没注意听沈书言问了什么，一张嘴满口腥臭。
　　“漂……留……留……。”
　　“漂流？要走水路吗。”沈书言又问，“那麻烦您告诉我在哪里。”
　　大爷不语，只一味地哆哆嗦嗦撑着腿要站起来，没站稳就朝沈书言走去。
　　“大爷您慢点，您告诉我就行，我自己去，不用麻烦您。”
　　沈书言怕大爷摔了，忙上前搀扶他。
　　大爷死死盯着沈书言伸过来的手，身体不住的发抖，口中透明体滴落。
　　萧凛啧一声，快步上前挤开沈书言，双手大力抓上老人枯瘦的手。
　　“大爷您走好啊！”
　　大爷：？这忽如其来的巨力是怎么回事
　　大爷只觉得自己的手骨在一阵大力中发出脆弱的呼救。
　　“萧凛！”
　　沈书言眼瞅着大爷的脸皮都皱成菊花了，上前要拉开。
　　萧凛分出一只手挡住他，“诶尊老爱幼是美德，这你别跟我抢啊。”
　　“大爷您还好吗，要不要继续坐着。”
　　一用力，大爷忙不迭点头。
　　“切。”萧凛一松开，大爷颤颤巍巍缩回手吹手。
　　“坐回去吧您嘞。”
　　萧凛猛地大吼一嗓子，大爷吓得一抖，瘦弱的身躯猛地跌坐在小马扎上，畏手畏脚，好不可怜。
　　“你太过分了萧凛，请你现在就回去，这里用不上你。”
　　沈书言愤愤道。
　　萧凛细细看了他的眉眼：白皙的脸庞因为生气有了丝血色，好看。
　　——这个美人看来根本看不到这些老人身上的血债，还跟他们讲礼貌。
　　转头扫视了一圈其他的老者，刚那个大爷站起来的时候，这些老人也跟着蠢蠢欲动。
　　一看就知道是团队协作的惯犯了，老了也死性不改。
　　沈书言往他面前一杵：“回答。”
　　“我不。”萧凛咧嘴一笑，自顾自走上一条道，“你没仔细看调令吧，我跟你一队，但不受你指挥哦。”
　　“我是科长，有权对任一队员发号施令。”沈书言跟上他。
　　“哦，那你发呗。”
　　反正我不走。
　　萧凛的嘴无声叭叭了几句，加快了脚步。
　　“你去哪儿？你现在赶紧走！”
　　沈书言不想漫无目的走下去，拉住萧凛的手迫使这头莽牛停下。
　　手中的触感温软细腻，萧凛不自觉抽动了手指。
　　“……去后山，我带你去后山怎么样。”
　　他语气有些发虚，微微垂头，看着被自己的大手包裹着的小手——轻轻握紧。
　　“你知道怎么去？”
　　沈书言充满不信的眼光上下扫视着他。
　　“那必须的。”
　　萧凛握着他手就往小道里走。
　　“再恶作剧你试试。”沈书言声音不大，萧凛却听出了最后通牒的意思。
　　萧凛还想说什么，沈书言走了十来步后抽回了手，他便没了话头。
　　越往里走，刚从山中倾斜而下的白色雾气便越多，空气也越冷，植株变少，后山这块地一片荒芜。
　　在萧凛的带路下，二人又往里走了些许，一栋房子隐隐约约出现在二人眼中。
　　同时出现的，还有股清晰的刺鼻的血腥味。
　　沈书言大步上前，房屋的轮廓先显现出来，随后是整体，再然后看清了那房屋的样貌——与前面村子别无二致的房屋。
　　嘎吱嘎吱——
　　竹制的摇椅在人的晃悠下发出岁月的叹息，她摇着扇子，闭目养神，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