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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把尾巴抬上来,乖~ 什么辈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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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酥:没办法了,谁让我的任务目标都求我了。
【桑紫在系统那边摇头:借口……也罢,你要记得你少的这一成神力,将来若是不想做任务想回来了,成功率可没之前那么高。】
谷酥沉默了一瞬。
她大概率是不会想要逃回去了,付出这么老些,她非要把这本神仙编制拿到手不可。
她仰起头,看向天空。
这雨,快要停了。
“莫小洋……”谷酥撑着膝盖爬起来,声音虚弱无力,估计莫小洋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她喊他。
“哎——”谷酥起身时还头晕眼黑晃了两下,差点没站住,缓了不知道有多久视线才逐渐清晰。
不知道是缺血的缘故,还是眼前世界就长这样,谷酥看东西没什么色彩了,大火之后一片灰烬,暴雨冲刷残垣,激起千层碳灰。
莫小洋原本就是躺在泥沙地里的,身下坑洼蓄满了血水,搅和着泥沙全沾他衣服上,上段紧贴身体,下段泡在泥水里。
少年本该意气风发,却被一场大雨浇得如同丧家之犬,到底是丢了他眼里的心气。
谷酥拖着虚浮的脚步,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扑通一下没撑住,整个人直接倒下来。
她朝着莫小洋的方向伸手,仍想继续往前爬着靠近,可身体不听使唤,脑子再有主见也成不了事,到最后她也没能抓住莫小洋的衣角。
莫小洋没被血雨浇醒,反倒被她这扑通一趴吓到了,扭头转过来,耷拉的眼皮往上震惊地抬了一点。
谷酥看见他这一眼,瞬间又来了干劲,从骨子里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倔犟,对他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莫小洋……我……没骗你……”
后续的话没能说出口,谷酥便昏死过去了,临了她都没听见极速朝她飞驰而来的风声。
谷酥不知道自己晕了,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累,所以眨了一下眼睛,嗯……可能短暂地合了一下眼?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条龙。
一条翱翔九天的金色赤龙。
谷酥还记得自己飞升那天,五彩祥云来迎,满天霓光作伴。
但事实上,这些天地同贺的戏码不是来欢迎她的,而是来庆祝龙神出关,重返天庭的。
她只是蹭了个光而已。
起初谷酥也吐槽过,堂堂天庭,有个神仙飞升,不说庆祝,怎么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呢?
直到引导入住天庭的神仙前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有见过哪个单位,为了庆祝一个新职工入职,大肆宣扬搞活动的吗?
她还说:如果哪天同一时间飞升了成千上百个神仙,那倒还可以庆祝一下。
是啊,说白了,天庭就是天上的另一个单位,能有什么不同呢?神也是人飞升上去的,思维模式都一样。
后来谷酥就成了天庭有限公司的一名光荣员工,每天兢兢业业上下班,力图把天庭打造成神均靓男俊女的时尚风圈,然而功德一点没见长。
但为了跨过实习期,谷酥还是每天哄着自己起床上班,最大的动力,就是刚好她早起的那个点能看见龙神大人在九天之上翱翔,散布金辉,庇佑众生。
谷酥很庆幸,自己也是那众生中的一员。
毕竟谁不喜欢龙呢。
所以后来是龙神大人亲自给她发布任务,还来给她践行的时候,谷酥都以为自己不是去做任务,是去领奖的。
其实离开天庭也没多久,不过两天两夜,可她却觉得过了得有半生那么漫长。做任务怎么这么难啊?舟溢这条小鱼,就不能自己茁壮成长,让她省点心早日回家吗?
哪怕是在昏迷中,谷酥也不忘吐槽舟溢。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觉得这一眼眨够了,闭够了,四肢也恢复力气,才舍得睁开眼。
只是谷酥没想到,她睁开后看见的第一眼,是某条煽动金色鱼尾,仰泳在水潭里吐泡泡的“美”人鱼。
谷酥:……幻觉,一定是我缺血缺出幻觉来了。
她闭上眼,使劲挤了挤,再睁开时舟溢已经趴到了她身边,头颅高昂着,眼神里满是老子最尊贵的傲气。
这才对嘛,终于正常了。谷酥舒心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差点掉进潭里幸亏得舟溢抵住,惊醒道:“我怎么回山洞了?村民呢?莫小洋呢?陈繁呢!”
舟溢十分注重社交有好距离,只用一根食指,还是蜷起来的食指关节抵住谷酥的腰,把她往岸上一推,问:“你有没有觉得脸很烫?”
被他这么一问,谷酥还真觉得双颊有那么一丝隐约火辣辣的又疼又烫,趴到水潭边,借着洞里的光,照亮了整张脸,只听舟溢继续道:“我怎么扇你,你都不醒,没办法啊,我就只能带你先回山洞了……”
“舟溢!——你要死啊!我有没有说过女孩子的脸不能随便动!——”
谷酥冲过去想要掐死这条蠢鱼,舟溢沉在水里一尾巴扇起一大片水花,泼得谷酥浑身气焰尽熄,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岸边:“其他人呢?”
“清醒的把不清醒的都搬回去了,在村口摆了一排,跟躺尸一样。”
谷酥:……
“莫小洋没见到,跑了吧。”
谷酥:……
“至于陈繁,他没能逃掉,被村民抓住关起来了。”
谷酥:“就没有一条好消息啊。”
“怎么没有?”舟溢不乐意了,他怎么觉得都是好消息呢,“没人投海,人都活着,多好?莫家那小子跑得快,没落我手里被抽死,算他聪明,至少还活着可以抓是吧?陈繁嘛,他都已经被抓住了,省得你再费力,不是很方便很省事了吗?我没听出来,哪一个不是好消息?”
谷酥惊呆了,鱼脑是不一样吼,脑回路都格外秀丽清奇。
谷酥俯身趴在岸边,把手伸进寒潭里冻得一哆嗦,咬牙泡了一会儿才拿出来捂脸上降温:“那我昏迷了多久?几个小时,几天?”
舟溢从水里竖起一根手指:“一炷香不到。我才把你捞上来,就出去看了个情况,回来你就醒了。”
谷酥都震惊了:“我身体素质这么好吗?刚才那一场雨,至少得有五六个我那么多的血没了吧。”
“不止,至少十个。”舟溢纠正到,他可是有认真计算过的,“你是我见过最能产血的人。”
谷酥:“……谢谢。”
这听着可不像什么好话。
“我休息的差不多了,你怎么样?”
舟溢眼帘下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他游到岸边,鱼尾紧贴水下洞壁,破损的尾巴尖尖找好角度藏起来,“差不多了,我走水路直接去渔村,你走岸路……”
“尾巴抬上来。”谷酥根本不听他的安排,指着他水下藏起来的尾巴,凶巴巴地扬眉。
舟溢:……
他搅动鱼尾,哗啦一下金色尾巴从水面下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熠熠的优美弧线,然后迅速落回水底。
谷酥蹲起来抱着膝盖,半眯着眼,冷眼扫过舟溢,右手一划,指向身旁的空地:“抬上来。”
舟溢:……
这人什么情况,谁给她的勇气命令他的?舟溢挺直腰杆,怒目圆睁,还没完全凶起来,更凶的一个就来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
哗啦——
舟溢一下把尾巴提起来甩到岸上,别过脸去,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
管他呢。谷酥懒得去想,蹲到金尾巴旁边,看到上面覆盖了一些冰凉水珠,下意识就用指腹给揉开了。
舟溢的尾巴尖尖不受控地一抖,想缩回去,立马就被谷酥提前预料到,用虎口给卡住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每回躲什么,很痒吗?”谷酥从天庭商店里兑换出一瓶药膏抹在舟溢破损的尾翼上。
冰凉触感顺着舟溢的神经末梢逆流而上,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这丝冰凉走的是他哪根神经,包裹住了他鱼尾的哪一部分,甚至到最后,他都能清晰感觉到谷酥指腹的温度,勾勒出了她指尖的纹路了。
抹完药之后,谷酥还拍了拍舟溢的大尾巴以示嘉奖。
额……谷酥怎么记得,自己以前喂狗结束之后,也喜欢这么拍拍小狗的脑袋?
她咽下心虚,小心翼翼地瞟了舟溢一眼,希望他没察觉到这份异样的宠物情。好在舟溢一直掰着脑袋不肯转过来,大概率是还在为之前命令他的事情生气呢。
没发现就好。
谷酥长舒一口气,开始叮嘱:“一般的药不能碰水,但这个药是特制的,好药,一日三次,明早还是像现在这样,记得主动抬上来啊,别逼我催你。”
“……嗯。”舟溢哼了一声,“还不走啊,不怕被抓的那家伙被剁了煮鱼头汤吗?”
“?他不是贝类吗?”这算是触及到谷酥的知识盲区了,她对妖是半点不解啊。
“混合型的。表面是贝,内里是鱼,你没看见他双腿吗?快跟尾巴一样了。”舟溢往旁边游开一点,给准备下水的谷酥腾出位置。
走水路是去莫渔村最快的方式,谷酥不想耽误时间,哪怕身体还没彻底康复,也毅然决定下水。
“舟溢,开路吧,咱们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