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可涉足之地 2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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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7年1月2日凌晨三点，本该是在基地过元旦的时候，殷无赦却被关在监牢里——
她近乎狂暴地去破坏能看到的一切，专门用来防异者的八级合钢的门、墙壁，都被砸出了好几个大洞。此时，她脖子上的电击项圈功率开到了最大，身体被反复电得皮开肉绽、血管爆裂，她仍旧会去尝试捏碎项圈，或是这该死的监狱铁门。一来二去，材质最硬、质量最大的门被她砸得竟然换了好几批，脖子上的这个项圈也快撑不住了。
但没有人敢去帮她换项圈。
她嘶吼着愤怒、叫嚣着要杀了他们，抓着那满是电的铁栅栏要出去，不一会就被捏变了形。
又一次，随着电击功率开到最大，殷无赦还是不受控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她抽搐着去抓项圈，像想要挣脱缰绳的野兽那样挣扎起来。这个项圈不仅有电，还限制了她的异能，每隔一小时就会自动扎针，令其无法使用主动异能技。
…老师那时也是这么被对待的吗？
电击停止，送餐的机器人走到她牢房前，“吃饭…”还没将碗放下，甚至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殷无赦就突然站起来一拳打飞了机器人的头：“放我出去！”本就不善的长相在愤怒的情况下更显狰狞，额角与脖颈处凸起的青筋宛若浮雕般显眼。因电击后血管破裂而造成的血红又很快修复好，然后又电击、又修复…如此循环，这就是她这几个小时过的日子。
殷无赦逃出牢房只是时间问题，哪怕这世界上最硬的物质打造的牢房也管不住她。因此，监控外的研究人员看得心惊肉跳，他对领头人说道：“不行，原本项圈里的药计划能用三天，但现在已经提前扎完了，那家伙依旧活跃得很…”
“我○○的…这还是人类？”领头人只觉头疼，听上司命令抓了这么一尊大佛过来，而现在面临这些问题上级却未给出任何一个答复。他揉了揉眉心，问：“现在的异能调动率是多少？”
研究员如实说：“34.4％，正卡在能释放主动异能技的边界…先生，我不建议派人去补充药物，任何人都不建议，哪怕是埋伏她把她带回来的那家伙。”
片刻后，领头人命令：“…通知所有人离开那栋楼，并将所有出入口封锁，立刻找人去加固门窗。”然后又说：“加大电量，不要停，直到她安静下来。”
“是。”
…………
另一边，殷无赦脖子上项圈的功率似乎突破了阈值，她差点连伏跪都无法做到，嘶吼声更甚。忽然，天花板的暗格打开，水倾斜而出，浇到她身上将其电得痛不欲生。她亲眼看见自己的皮肤变黑、呕出一口血，她浑身颤抖着贴近地面，但握着项圈的手丝毫没有松懈——咔嚓一声，项圈裂开了。
那是自由的信号。
这个东西，虽然小小的一个可实际感受有几十斤重，硬得不像话还会放电，被折磨了这么久才终于挣脱也算这群人有本事。殷无赦伏在地上停歇了好一会儿，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缓缓从地上爬起，视线正对铁门。
…………
听到一声爆炸后的监工员惊恐，他催促：“快啊…来不及了！手脚能不能麻利点？让你把那个合钢堵到门前有这么困难吗？”他心急，直接将人从主要掌力位推开，“滚开滚开！我来！”
刚把重得不像话的合钢移到门口，大门直接被爆开了。那面巨大的东西说倒就倒，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压在了下面。
殷无赦从里走出时，看到了地下的血，也听见了尖叫，但并未在意。
外面的世界下着大雪。此刻，她仍身处监狱里，这栋楼搜完了还是没有看见自己的战术徽章，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被放在了哪里…但手头没个武器又空落落的，于是随手把消防水管拆了下来临时使用。
不远处，一个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个高海拔地区长相的女人，她有着银灰色头发，金色的眼睛，身形看起来同殷无赦差不多。她正拿着对讲机说着洋话：“我已到达目的地，发现目标人物。”西洋语听力不好的殷无赦大概只听懂了“到达”、“发现”这些个词语，这是卫安员培训中有提到的，于是开始警惕起来。
对讲机另一边的人说道：“把徽章给她。”
“明白…等等…？什么？”
“我说把徽章给她，快点！”
女人犹豫过后，隔着十米的距离将徽章扔给了她。
殷无赦接过，发现背面别针上夹着一张纸条——
“I really wanna see you in person——Florence·Sinclair”（我真想亲眼见你）上面还贴了一张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咖啡发色婴儿的照片。那个孩子正是幼时的塞西莉亚，她曾做梦梦起过那个场景，师父将那些老旧的照片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张张地贴在相册上。
虽然看不懂外语，但Florence，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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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7年1月3日早晨，感官解放带来的伤害与预计中一致，只是视线略有模糊、高频听力下降，尚在可接受范围。周围环境很嘈杂，老各小区的老年人就喜欢听点收音机，种各样的新闻涌入耳中——殷无赦宣布苏醒后去哪了、共承兵会表示遗体失窃、异者还魂术…
何见月找到了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公用电话，给姜文青打了过去，并将那三个嫌疑异者的信息告诉了对方。因为电话线路即用即搭，用完就拆的原因，保密性相对于软件沟通好了不少，她才会选用这种不会给双方添麻烦的方式。
她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沙沙的写字声，似乎是在做笔记。清脆的哐当声后，姜文青放下笔，问：“你有什么依据？”
何见月如实回答：“现场的脚印和异能痕迹，您应该接到了潮龙街卫安局方发送的调查信息。”“我希望您帮我深入调查一下这些人。”
对方又追问：“谁给你的？”
这次，她沉默了。
姜文青语气幽幽：“噢…连我都要防么？”
也对，她都敢给自己准备装备了，而自己都敢跟她打电话了，也就自然没有防备的必要，“…是叶崇吟。”
“嗯，我知道了。”对方没再多说什么，挂断前，最后嘱咐：“注意安全，有新消息我会透露给你。”紧接着，姜文青又虚晃一枪：“哦对了，阳远他们在事发东边六十公里的自然公园发现了火属性、自然属性的痕迹，与潮龙处异纹信息比对后完全吻合。”
还好何见月挂电话的手没那么快，她抱怨：“——下次麻烦你一口气说完。”
“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下可以挂了…至于你委托我的事情，就等我答复。”
嘟…嘟…嘟…
从群星镇外到中零省的距离远超六十公里。那小巷大概率是第三甚至第四现场。但如今有了新地点——一个接近中零省边缘的地方。没准能找出两地共性，或许能借此反推出敌对分子前几个事发现场的位置。
该怎么去到省边界呢？
来往车辆的鸣笛声、引擎声吸引了何见月的注意力，她决定搭个顺风车。
…………
到达目的时已是下午四点，阳远等人正在现场做收尾工作。在不远处蹲了一个小时后，何见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四面环山，幽静无人，静得能听见森林里的任何一点“呼吸”，比如水流、动物的叫声…除了住在山上的人们很少会走过这儿，监控也及为稀疏。两个地方都为监控死角，且很少有人经过…这几乎是每个犯罪者都会选的地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共同点。
那可遭了，要找出到潮龙街的、人少监控少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只要有线索，她就不会放弃。
从群星镇出发，一次瞬移距离只有六十公里…群星到潮龙大约四百公里，且是直线距离。而从群星到自然公园，途经潮龙的缩略图就可以看出，对方的路线并非笔直向前，有时是斜线前进。
为何一定要途经潮龙？而不是选择能省下不少距离的、中零省旁隔壁的直辖市白都？
这会和地理文化有关吗…中零省，南北上下被两条几千公里的大河——越水江、悠河贯穿的富饶之地；而白都在悠河旁，且由于地形与气候原因，那条河一旦涨水白都就非常容易发生洪灾，天气热一点就非常容易干旱…
富饶…对了！中零富饶的前提是土质适合种地、水资源丰富、气候宜人；而白都则是干旱…干旱的反义词不就是湿润吗？有水的地方才会湿润…说到水…潮龙街道也是建立在水上的！那这么一看，这个自然公园也有水，且不远处就是悠河。
两个地方都与悠河密切相关，很有可能，对方就是打算沿着悠河走。为何要沿着这条路走，何见月猜测除了好定位之外，可能还与自然属性异者需要水增强力量有关。
那接下来推出剩下的地点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七点，何见月终于完成了地点反推工作——敌对分子从群星出发，途经花上、贝连、潮龙…然后是现在的自然公园。下一个节点，对方应该会选择鸢沙河滩…然后沿着这条路，一直到涩珠雪原，那是归属于大西陆的组会的地方。
殷无赦，可能已经出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可涉足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