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玄天》微荼

5、第四章 灵脉测试 这一世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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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卷凤凰泣血

　　## 第四章灵脉测试

　　三日后。

　　凤家测灵台。

　　天色尚早，青石广场上已经站满了适龄弟子。

　　测灵台建在族学之前，四面立着十二根盘凤石柱。石柱顶端嵌着灵石，每逢测试开启，十二道灵光便会同时落下，将整座高台笼罩其中。

　　高台中央，立着一块近两丈高的黑色古碑。

　　碑身没有多余纹饰。

　　只有九道自下而上延伸的浅淡凹痕。

　　那便是测灵碑。

　　灵力进入碑中后，凹痕会根据灵脉强弱依次亮起。

　　三纹以下，只能算资质寻常。

　　四至五纹，可进入族学乙院。

　　六纹以上，方有资格进入甲院。

　　至于第八纹与第九纹——

　　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在凤家的测灵台上点亮过了。

　　凤清辞站在人群前方。

　　腰间系着凤云霄送给她的青玉佩。

　　青玉贴着衣料，正散发出一缕温和灵力，缓慢平复她经脉中火系灵力的波动。

　　测试开始前，她已经服下凝息丹。

　　药力尚未完全散开。

　　一切都在她的准备之中。

　　可当她真正站在测灵碑前，再次看见高台上的大长老时，前世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仍旧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点亮第七纹。

　　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引发赤金异象。

　　后来，大长老以祭告先祖为名，单独将她带入祖祠。

　　那一天发生过什么，她已经记得不甚清楚。

　　只记得大长老将一枚古玉贴在她眉心。

　　古玉很冷。

　　可她体内的火焰却在那一刻变得异常灼热。

　　等她醒来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所有人都说她只是承受不住祖地灵压，短暂昏迷。

　　她也信了。

　　如今再看，那场昏迷恐怕并不简单。

　　“清辞。”

　　凤云霄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凤清辞回过神。

　　父亲今日没有坐在家主席位，而是站在她与凤长歌身边。

　　他本不需要亲自陪同。

　　可自从三日前那封密信送到后，凤云霄便明显加强了主院周围的守卫。

　　今日灵脉测试，他更是一早便来到测灵台。

　　凤清辞看向他。

　　“爹。”

　　“若身体还有不适，不必勉强。”

　　凤云霄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青玉上，眼底略有意外，却没有多问。

　　凤清辞摇头。

　　“女儿已经无碍。”

　　凤长歌抱剑站在一旁。

　　“有事便下来。”

　　“不过是一次复测，没人会因为你少亮一道灵纹，便把你赶出凤家。”

　　凤清辞看了他一眼。

　　“哥哥是在安慰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逞强。”

　　凤长歌说完，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今日人多，祖祠那边也来了不少长老。爹说了，测试结束以后，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凤清辞心中微动。

　　父亲果然在防备什么。

　　只是他防备的是大长老，还是祖祠里别的东西？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高台上已经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铛——

　　广场上的交谈声渐渐停下。

　　大长老站在测灵碑左侧。

　　三长老与两位族学先生分列两旁。

　　大长老今日身穿深紫色长袍，手持族谱玉册，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威严。

　　他的目光从台下弟子身上缓缓扫过。

　　掠过凤清辞时，停留的时间比旁人略长。

　　“今日是凤家一年一度的灵脉复测。”

　　“测试结果将决定尔等进入族学后的分院与修炼资源。”

　　“灵脉有强弱，修行却不只看天赋。”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因此自满或自弃。”

　　这些话，凤清辞上一世听过。

　　一个字都没有变。

　　她静静望着高台。

　　上一世的她只觉得大长老沉稳公正。

　　如今却只觉得，一个人越是擅长说正确的话，便越难从言语中看清他的真实立场。

　　大长老翻开玉册。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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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登台的是凤家旁系弟子。

　　少年将右手放在碑面上，紧张得指尖发白。

　　随着灵力注入，第一道凹痕缓缓亮起。

　　随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光芒在第四纹停下。

　　族学先生点了点头。

　　“四纹金灵脉，乙院。”

　　少年明显松了一口气，行礼后走下高台。

　　第二人点亮三纹。

　　第三人点亮五纹。

　　每次结果出现，台下都会响起压低的议论。

　　有人欣喜。

　　有人失望。

　　也有人在结果不如预期时红了眼眶。

　　凤清辞安静看着。

　　上一世，她从未认真留意过这些同族。

　　在她眼里，灵脉测试只是进入甲院前必经的一道程序。

　　她拥有凤家年轻一代最好的天赋，所有人都认为她点亮第七纹理所当然。

　　她也曾经这样认为。

　　直到她被凤家推上断魂崖，才知道天赋越高，未必越幸运。

　　“凤知夏。”

　　玉册上的名字被念出。

　　人群中，一名红衣少女快步登台。

　　她眉眼明艳，走到测灵碑前时没有多少紧张，反倒先回头看了一眼凤清辞。

　　凤清辞认得她。

　　凤知夏。

　　凤家旁系中天赋最好的几人之一。

　　性子直爽，行事张扬。

　　上一世，她们的关系算不上亲近，却也没有真正的冲突。

　　只是后来凤清辞在凤家的处境越来越艰难时，凤知夏曾几次当众替她说话。

　　再后来，她便被家族派往边境，再也没有回过凤家。

　　凤知夏将手按在碑面。

　　赤红灵光迅速亮起。

　　一道。

　　两道。

　　三道。

　　直到第五道灵纹完全点亮，光芒才缓缓停下。

　　“五纹火灵脉。”

　　族学先生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乙院上等。”

　　凤知夏皱起眉。

　　显然对未能进入甲院有些不满。

　　她收回手，转身下台时又看向凤清辞。

　　“今年我还是追不上你。”

　　凤清辞道：

　　“测试只是开始。”

　　凤知夏愣了一下。

　　上一世的凤清辞面对这种话，通常只会礼貌地点头，从不多说。

　　“你今天倒会安慰人了。”

　　她轻哼一声，却没有恶意。

　　“等进了族学，我还会找你比试。”

　　“好。”

　　凤清辞答应得很平静。

　　凤知夏反而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回到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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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继续。

　　半个时辰后，玉册上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凤轻柔。”

　　人群微微安静下来。

　　凤轻柔从队伍中走出。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白裙，神情温和从容。

　　经过凤清辞身边时，她脚步略停。

　　“姐姐。”

　　凤清辞轻轻点头。

　　“去吧。”

　　凤轻柔走上测灵台。

　　高台上，大长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凤清辞清楚看见，凤轻柔握着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在紧张。

　　却不是普通弟子面对测试结果时的紧张。

　　更像是在等待某个早已知道会发生，却无法完全确认结果的时刻。

　　凤轻柔将手放在碑面。

　　水蓝与青绿两色灵光同时浮现。

　　第一道灵纹很快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第五道灵纹出现时，光芒明显慢了下来。

　　最终，停在第五纹。

　　“五纹水木双灵脉。”

　　族学先生低头记录。

　　“乙院上等。”

　　人群中传来低低议论。

　　凤轻柔在旁系中名声不错，不少人都以为她今年能够突破六纹，进入甲院。

　　凤轻柔收回手。

　　她脸上没有失望，反而平静地向几位长老行礼。

　　“弟子明白。”

　　她刚要转身，大长老忽然开口：

　　“等等。”

　　凤清辞眼神微凝。

　　来了。

　　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大长老走到测灵碑前，将手掌贴在碑侧。

　　灵力沿着碑身缓慢流转。

　　“方才碑中灵力运转有一瞬阻滞。”

　　他看向凤轻柔。

　　“重新测试一次。”

　　三长老皱了皱眉。

　　“今日已有数十人测试，测灵碑并无异常。”

　　大长老神情不变。

　　“水木双灵脉本就比单灵脉更容易出现灵力分流。”

　　“慎重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三长老没有继续反对。

　　凤轻柔再次将手放在碑面。

　　凤清辞没有看测灵碑。

　　她看的，是大长老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

　　就在凤轻柔运转灵力的瞬间，大长老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沿着他脚下阵纹，没入测灵碑底部。

　　如果不是凤清辞早有准备，根本不会注意到。

　　下一刻。

　　五道灵纹再次亮起。

　　紧接着，第六道凹痕中缓缓浮现出一线青光。

　　光芒起初极淡。

　　随后逐渐完整。

　　“六纹！”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凤轻柔的脸色却在第六纹亮起的刹那苍白了一瞬。

　　她手腕轻轻颤抖，仿佛有什么力量正通过测灵碑反向进入她体内。

　　凤清辞看得清楚。

　　这不是临场突破。

　　第六纹也不是凤轻柔真正的灵脉强度。

　　大长老以阵法干预了测试结果。

　　可他为什么要让凤轻柔进入甲院？

　　只是因为看重她？

　　还是因为凤轻柔留在自己身边，对他另有用处？

　　族学先生显然没有察觉异样。

　　“六纹水木双灵脉，甲院。”

　　台下议论声更大。

　　凤轻柔收回手。

　　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缩，随后若无其事地向大长老行礼。

　　“多谢大长老复测。”

　　大长老微微颔首。

　　“是你自己根基稳固。”

　　凤清辞看着两人。

　　那一刻，她忽然确定。

　　凤轻柔与大长老之间的联系，远比她上一世知道的更早。

　　或许从凤轻柔被接入主脉的那一天起，大长老便已经在她身上布置了什么。

　　凤轻柔走下高台。

　　经过凤清辞身旁时，她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看来，我可以与姐姐一同进入甲院了。”

　　凤清辞看向她略显苍白的唇色。

　　“恭喜。”

　　“姐姐不高兴吗？”

　　“怎么会？”

　　凤清辞轻轻笑了笑。

　　“只是觉得第二次测试，有些突然。”

　　凤轻柔眼神微动。

　　“大长老不是说，测灵碑出现了阻滞吗？”

　　“是啊。”

　　凤清辞收回目光。

　　“或许只是我多想了。”

　　凤轻柔没有再说话。

　　两人之间短暂的停顿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可彼此都已经知道，对方看见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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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大长老再次翻动玉册。

　　“下一位。”

　　他停顿片刻。

　　“凤清辞。”

　　广场上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凤清辞身上。

　　凤家大小姐。

　　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

　　去年便已经点亮六纹。

　　今年究竟能否出现第七纹，几乎是所有人今日最期待的结果。

　　凤长歌抱着剑，站直了身体。

　　凤云霄神情看似平静，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儿身上。

　　凤清辞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上一世的记忆便清晰一分。

　　就是这里。

　　她曾毫无防备地将手放上测灵碑。

　　曾因第七纹亮起而得到所有人的赞叹。

　　也曾在赤金异象出现后，被大长老单独带走。

　　今日的一切似乎都在重复。

　　可她腰间多了一枚青玉。

　　体内也多了一缕凝息丹的药力。

　　更重要的是——

　　她已经知道，这场测试真正被观察的，或许从来不是灵脉。

　　凤清辞站在碑前。

　　大长老看着她。

　　“身体可恢复了？”

　　语气关切。

　　像一个真正关心后辈的长者。

　　“已经无碍。”

　　“若有不适，不必勉强。”

　　“多谢大长老。”

　　凤清辞抬起右手。

　　掌心即将贴上碑面的瞬间，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广场外传来。

　　“看来，顾某没有来迟。”

　　凤清辞动作微顿。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名玄衣少年从石阶下缓步而来。

　　身形修长，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黑鞘长剑。

　　顾玄尘。

　　十五岁的他尚未完全褪去少年意气。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与断魂崖上那个冷眼让她交出体内力量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凤清辞望着他。

　　胸前早已不存在的剑伤，在这一刻似乎又传来一阵刺痛。

　　上一世，顾玄尘也是在这场灵脉测试中正式走进她的视线。

　　他代表顾家前来观礼。

　　在测灵碑出现异象时，一块碑石意外崩落。

　　顾玄尘替她挡下碎石。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说他们有缘。

　　她也曾经相信。

　　可如今看来，那块所谓“意外崩落”的碑石，真的只是意外吗？

　　顾玄尘登上高台，先向几位长老行礼。

　　“顾玄尘见过诸位前辈。”

　　大长老脸上露出笑意。

　　“顾公子来得正好。”

　　“清辞正要测试。”

　　顾玄尘转头看向凤清辞。

　　目光中有一瞬明显的惊艳，随后化作温和笑意。

　　“久闻凤家大小姐天资过人。”

　　“今日倒是有幸一见。”

　　上一世，这句话让她觉得礼貌而真诚。

　　如今听来，只剩下精心控制的分寸。

　　凤清辞微微颔首。

　　“顾公子。”

　　没有多余回应。

　　顾玄尘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显然没想到，凤清辞的态度会如此冷淡。

　　但这里并不是交谈的地方，他很快退到一旁。

　　大长老看向凤清辞。

　　“开始吧。”

　　凤清辞将手放在测灵碑上。

　　触碰碑面的刹那，一股冰冷吸力自掌心传来。

　　她放松经脉，让火系灵力缓缓流入碑中。

　　第一道赤色灵纹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速度比之前所有人都快。

　　台下渐渐安静。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六道赤纹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火光映亮了凤清辞的侧脸。

　　第七道凹痕中，也开始出现一丝极淡红光。

　　凤长歌唇角扬起。

　　凤知夏则轻轻吸了一口气。

　　“真的要到第七纹了。”

　　大长老的目光也随之变得专注。

　　凤清辞却能清楚感觉到，在普通火系灵力抵达第七纹的同时，心口深处那股沉寂的力量再次苏醒了。

　　灼热。

　　古老。

　　像一簇被压抑许久的火焰，正试图借助测灵碑冲出她的身体。

　　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可就在那股力量即将浮现时，凝息丹的药力迅速散开。

　　青玉佩也同时亮起一层浅淡水光。

　　水系灵力顺着她的经脉轻轻掠过。

　　原本即将变成赤金色的火光微微一颤。

　　第七道灵纹最终亮起。

　　仍是赤红。

　　却在最深处夹杂着一线极浅的金色。

　　那道金色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很快便被青玉水光冲散。

　　大长老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虽然不如上一世明显。

　　可他依然看见了那道金光。

　　凤清辞也在这一刻主动收回灵力。

　　七道灵纹停留在碑面上。

　　广场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七纹！”

　　“果然是七纹火灵脉！”

　　“大小姐去年才六纹，竟然真的突破了！”

　　凤长歌脸上的笑意更深。

　　凤云霄却没有立刻放松。

　　他的视线落在女儿腰间微微发亮的青玉上，若有所思。

　　大长老已经走到测灵碑前。

　　“方才碑中似乎出现了异常。”

　　凤清辞心中冷笑。

　　与上一世相同的说辞。

　　“清辞，再测一次。”

　　凤清辞收回手。

　　“为何？”

　　大长老神情温和。

　　“测灵碑中出现了其他属性的灵力波动，可能是你腰间玉佩干扰了结果。”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青玉佩。

　　凤清辞抚过玉佩。

　　“这是父亲送我的护身灵器。”

　　大长老道：

　　“既是护身灵器，测试时暂时取下便是。”

　　台下，凤云霄忽然开口：

　　“不必。”

　　大长老转头。

　　凤云霄走上高台。

　　“清辞前几日灵力失控，这枚玉佩有稳定经脉之效。”

　　“既然已经点亮七纹，是否存在些许干扰，并不影响她进入甲院。”

　　大长老沉默了一瞬。

　　“家主，灵脉关系日后修炼，还是准确一些为好。”

　　“她的身体更重要。”

　　凤云霄语气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广场上的气氛莫名变得凝滞。

　　三长老看了看二人，开口缓和：

　　“七纹已经完整点亮。”

　　“即便玉佩有些干扰，也不可能凭空多出一道灵纹。”

　　“无需复测。”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凤清辞。

　　凤清辞的神情没有半分异常。

　　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才佩戴护身玉佩参加测试。

　　片刻后，大长老重新露出笑意。

　　“既然如此，便以七纹记录。”

　　族学先生在玉册上落笔。

　　“凤清辞，七纹火灵脉。”

　　“甲院上等。”

　　凤清辞向几位长老行礼。

　　转身下台。

　　经过顾玄尘身旁时，对方忽然轻声道：

　　“恭喜。”

　　凤清辞脚步未停。

　　“多谢。”

　　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顾玄尘望着她的背影，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

　　事情与他预想中并不相同。

　　她没有与他多说一句话。

　　测灵碑也没有像计划中那样出现明显异动。

　　更没有碑石崩裂。

　　顾玄尘下意识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可藏在袖中的手，却缓缓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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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一直持续到午后。

　　最终，进入甲院的弟子共有七人。

　　凤清辞。

　　凤轻柔。

　　以及另外五名主脉与旁系弟子。

　　凤知夏虽然只点亮五纹，却因实战能力出众，被族学先生破格列入甲院候选，需在三日后的入学考核中再作决定。

　　测试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凤清辞原本准备与凤云霄一同离开。

　　大长老却再次叫住了她。

　　“清辞。”

　　“你今日点亮七纹，依照族规，应当进入祖祠祭告先祖。”

　　凤清辞脚步停下。

　　上一世，就是这一步。

　　凤云霄的脸色微微一沉。

　　“清辞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大长老道：

　　“只是上香祭告，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况且这是族规。”

　　凤云霄还要开口，凤清辞却忽然道：

　　“好。”

　　凤长歌皱眉。

　　“清辞。”

　　凤清辞看向父亲与哥哥。

　　“既是族规，女儿理应遵守。”

　　大长老眼中浮现一丝满意。

　　“那便随我来。”

　　他说完转身。

　　凤清辞却没有立刻跟上。

　　“不过女儿前几日才昏厥，心中仍有些不安。”

　　“可否请父亲和哥哥一同进入祖祠？”

　　大长老脚步顿住。

　　祖祠并非不允许家主与少主进入。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凤云霄看了女儿一眼。

　　他终于明白，凤清辞并非毫无防备地答应。

　　“我陪你。”

　　凤长歌也立即道：

　　“我也去。”

　　大长老沉默片刻，淡淡道：

　　“自然可以。”

　　四人一同走向凤家祖祠。

　　经过广场边缘时，凤清辞忽然回头。

　　凤轻柔仍站在测灵碑旁。

　　她一只手藏在袖中，脸色比测试前更苍白。

　　顾玄尘则站在不远处，正与一名凤家长老交谈。

　　似乎察觉到凤清辞的目光，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凤轻柔看向她。

　　顾玄尘也看向她。

　　凤清辞收回视线。

　　没有人知道，就在今日这场看似寻常的灵脉测试中，上一世的轨迹已经出现了第一道真正的偏差。

　　凤轻柔的第六纹仍旧出现了。

　　顾玄尘也依旧来到凤家。

　　大长老依旧想将她带进祖祠。

　　可这一次——

　　她的父亲与哥哥，会与她同行。

　　而隐藏在祖祠中的秘密，也不再能像上一世那样，无声无息地从她记忆中被抹去。

　　远处风云缓慢聚拢。

　　祖祠檐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响。

　　叮——

　　凤清辞抬起头。

　　一扇沉重的黑色木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第四章灵脉测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