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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本祭 「格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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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薇薇！妳今天好漂亮！跟阿兹阿兹一样的衣服！」克拉拉没心没肺的插了句狀況外的话，气氛有所緩和。
「差多了好吗？完全不是同个类型的。」薇拉哭笑不得。该不会在克拉拉眼里所有正装都是一个样吧？
本来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场面，在薇拉一声失笑中，学生们用着各种理由离开摊位，去其他师团参观了。
之前还闹哄哄的魔具师团，只有仅剩的四个成员。薇拉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三位同伴抱怨：「怎么办，好像因为我，这里又变冷清了。」虽是这么说，但她一点委屈悔改都没有。
克拉拉气鼓鼓地双手叉腰：「他们才太没礼貌了啦！格薇薇都受伤硬撑着来，居然还敢说三道四！」
「唔，我倒觉得是因为妳现在气场太强了，他们才不敢靠近。」艾利斯一边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胸针，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气色，「不过妳的脸色还是太白了，到底有没有休息？」
「有啊。」薇拉扬了扬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有泡花瓣浴、敷面膜，还试穿了三套衣服。这就是休息啦。」
入间笑了笑，虽然没说什么，但神情明显松了口气。他站在她身旁，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新衣，又看看她的眼神与步伐，轻声说：「妳看起来没事就好。真的……我们都很担心妳。」
薇拉微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没有接话，轻轻把剩下的烟火球放回木箱。
克拉拉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格薇薇妳真的好厉害……但、但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叫我们帮忙啊！」
「对啊。」艾利斯也淡淡开口，声音不高，但语气难得柔和，「不管结果怎样，总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好。」
是指奇里欧的事吧。沙利文大人应该告诉过入间昨天发生的事了，自己又出现在案发现场，不难想像他们是怎么知道事情经过的。
薇拉低头望着地面，沉默了一瞬，才勾起一抹笑容：「嗯。下次……再说吧。」
她语气轻快地转身，重新振作起精神：「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有很多烟火要放呢！今天可是本祭喔。」
入间也开口劝慰，语气依旧温和：「如果觉得撑不住，随时可以回去休息，这里我们会处理好的。」
薇拉望向那双总是包容一切的眼睛，没有责怪、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信任与关心。那种无条件的善意，有时让她不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何居心。
「我现在不是好好站着吗？」她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转开视线，「我还没笨到把自己搭进去。」
艾利斯皱起眉：「也差不多了吧？」
克拉拉闷声哼了一句，「老师们真不讲道理！居然不让格薇薇多休息一下就赶她出来了。」
「是我自己要出院的喔。」薇拉摆摆手，小声说：「而且你们没发现吗？经过昨天那一场，我们师团可是全校瞩目了耶，要是再有人说我们冷门，可就枉费我和奇里欧的努力啦！」
三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
「……真不愧是格莫瑞小姐。」艾利斯扶额，「连出风头都这么精打细算。」
「那要加油再把那些人拉回来啦！」克拉拉兴冲冲地举起准备好的道具魔具，「我们等一下再来发一波特制『咻碰哗啦啦』吧！要漂亮的！」她从自己的百宝袋掏出几件布料，「你们看！这是克拉拉给你们准备的宣传服！」
「不不不，谢谢妳的好意，这个我就不穿了。」薇拉摆摆手。
四人手上的动作又开始忙碌起来，这次是风波没给他们留下间隙。恶魔说到底还是只关心自身的生物，刚刚客套的发言结束后，并不会再有其他话题，毕竟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以及她的想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有说有笑、有吐槽也有争论，气氛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打破。
「呦！希望我不会来得不是时候？」
薇拉手上的烟火球差点没拿稳。
她僵硬地转身，就看见那头熟悉的黑发短发晃进人群，系着魔术研成员的短斗篷，制服的扣子还是不好好扣上，一副不良式的闲散模样，嘴角挂着没正经的笑。
「……」薇拉不疾不徐地开口：「你还真会挑时机。」
「那当然。」他笑得更得意了，「等妳忙完再出来，怕是要等到中午了。」
「……这话说得像是来讨债的。」
贾兹耸耸肩：「确实是妳欠我的。」
克拉拉雙眼發亮，跑到艾利斯旁边说悄悄话：「格薇薇要和别人约会欸！」嗯，声音大到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别乱说话，我是被威胁的。」薇拉理了理自己裙摆，转过身朝三人补上一句，「我会在发表会开始前回来的，没看到我人的话那我们直接在礼堂汇合吧。」
艾利斯看了她一眼，「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沒听见。」
入间点了点头：「祝你们玩得开心。」
……
……
……
她踩着略高的靴跟走进本祭的人群，一场意义不明的约会，不明不白的展开，甚至连计划都不明确。
要去哪里？行程是什么？聊天的话题准备好了吗？要知道现在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干走路超级尴尬的。
她看向贾兹的表情，看他也一样迷茫漫步的样子，显然他也没想好要做什么，果然那天提出的约会只是一时兴起吗？
『跟大家族的大小姐约会很酷』、『和比自己高位阶的恶魔约会很帅』、『如果能得到风云人物的青睐一定很棒』、『绝对超有成就感的』想来想去，这些大概就是他约自己出来的动机了，挺合理的。
她轻笑一声，像是对自己刚才的推论感到满意。既然他只是抱着玩票的心態，那她也没必要太认真。
「妳笑什么？」贾兹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侧过脸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规划行程啊？」
「规划？我以为妳会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妳看起来是那种不喜欢被牵着走的人。」
她噎了一下。偏偏他又没说错，但有的时候，她就是想脑袋空空的被別人帶着到处玩啊。
「不过妳还是答应跟我出来了，这点我倒挺意外的。」贾兹无意间笑了一下，语带调侃：「怎么说呢，妳会答应我，大概也是想找个借口顺便逛逛吧？肯给我这个机会，不也说明……妳对我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他还不忘补上一句：「毕竟那时候如果妳真打算翻脸抢走图纸，我大概也拦不住。」
「……哈？你对自己的魅力未免太有自信了。」她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果然男恶魔都爱自作多情。」
「嗯，尤其是面对喜欢的漂亮女孩的时候。」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薇拉一时间竟没接上，只得低头再次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假装没听见。
驟然失焦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过会儿她才抬头，率先走到前面，小指头勾住贾兹的食指牵着他。
薇拉斜睨他，步伐没停，「走近一点啊，别让我觉得我是跟自己来约会的。」
贾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根微勾着自己手指的纤白小指，笑意悄然扩散开来。
「怎么突然这么急了？大小姐是有想去的地方了吗？」
「废话，现在家长陆陆续续都来了，到时候等沙利文大人来陪入间逛祭典，我们就没得玩了。」
也不知是哪个关键词刺激到他，贾兹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连连附和，「是啊，我们赶快去玩吧，最好离学校大门远一点。」
「？」
他突然怎么了这是？
不管了，来的巴比鲁斯的第一个祭典，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活动她要好好玩一玩。
标靶破坏、钓鱼、射飞镖，午餐时间他们去咖啡厅（烹饪师团轻食料理分组）吃了很多好吃的。元素什锦、香煎史莱姆、血蛋、龙肉三明治，饮料是无酒精的奶昔啤酒。
血蛋有点让她失望，这种传统美食的做法是采用新鲜血液和蛋液混合煎制的，以前的魔界经常食用這個料理，但是后来血颠茄流行起来后就不用血液制作了，而且用血颠茄制作出来的成品，普遍恶魔都觉得口感和味道更精致。
真是可惜，这可是她最期待的一道菜，还以为这么普通的菜色，会摆出来是因为它有什么特殊之处，结果只是美味。
她一边咬着龙肉三明治，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血蛋的残骸发呆。
「怎么了？」贾兹看她皱眉，顺手把她剩下的血蛋夹过来吃了，「味道还行啊。」
「我以为会更特别一点。」薇拉有些失望地说，「选在本祭这种日子推出的东西，不该只是普通的『还行』。」
「哇，标准这么高啊？」
「当然。这是祭典，应该是充满创意的狂欢，不是餐厅日常的翻版。」
「看来只有特别的东西才入得了妳的眼。」
薇拉放下叉子，半真半假的微笑挂在脸上道：「不也是我足够出众，所以你才会看上我吗？」
贾兹对上她的视线，神情又恢复了那副轻浮的姿態。
虽然不是硬性规定，但复数的恶魔相約出行，一般都是位阶较高的恶魔买单的。所以刚刚的一切娱乐项目和午餐，均由薇拉自掏腰包，贾兹也没意见，开心地蹭了一笔。
下午的时候，薇拉拉着他，直奔在早在午餐前就看到的射击摊位。
她喜欢枪，喜欢一切远距离攻击的武器。但还是那句话，自从巴巴托斯·芭琪可拒绝当她的老师时，她一时气不过就自学一段时间。不过练着练着，突然觉得，这样子好像一只被丢进垃圾桶却还不死心的败犬，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所以在放弃弓术后，她就转而选择比较年轻、不是那么经典、那么帅气、但攻击力绝不逊于弓箭的枪术。
即便是玩具枪，但她还是感到手痒，想要玩上几发，主要是想耍帅。
在弹珠瞬间破空而出，砸中摊位最角落的玻璃瓶，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每一发几乎无偏差地击中目标中心点。击倒声此起彼落，像一连串节奏强烈的鼓点。
最后一发瓶子炸裂的瞬间，观众爆出短暂的掌声与惊呼。
薇拉微微侧身收枪，从容收下递来的奖品，正转头要开口打算向身旁的贾兹讨夸时——
「真漂亮的枪法，我都快要被妳迷着了。」
薇拉下意识侧过脸，见一个比贾兹高很多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
与贾兹五官非常相似的俊朗五官，但少了少年气，多了几分危险与玩世不恭。金色耳钉闪着光，微卷的中短发，衬衫敞开一小截，笑容从容放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不怀好意。
「……您是？」她语气礼貌，眼神隱晦地扫了他一眼。
「哎呀，抱歉抱歉。」他笑着靠近一步，语气亲昵，「我是洛克。安德鲁?M?洛克，也就是——」
「我哥。」贾兹的声音忽然沈了下来，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冷了几分，「你怎么在这？」他语气不悦。
闻言薇拉默默握紧拳头，免得自己的戒指又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走。
「哦？」洛克挑了挑眉，故意装傻，「弟弟来巴比鲁斯第一年的师团展示祭典，我怎么会不参加呢？我在大门口等到现在，都快以为你又忘了你哥了。」
「你又没说什么时候来，我怎么会知道？」贾兹咬牙。
「行～是我不好，是我打扰了你和可爱女友的幽会时光，唉，弟弟大了，有了女人就不记得哥哥了——」话音刚落，他甚至还伸手搭上了薇拉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在碰自己的物品，「美丽的小姐，贾兹从没跟我提过妳，可否告诉我妳的芳名？」
薇拉眉头一动，准备甩开。
「别碰她。」贾兹立刻上前，抬手拍掉洛克的手，语气压抑却不容质疑，「洛克，我是认真的。」
「唷！」洛克似笑非笑，「怎么，动真感情啦？这副样子可真是稀罕……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兴趣了。干脆把她让给我怎么样？」
「……」贾兹下颌绷紧，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薇拉身上打量了一圈，「拿来配贾兹未免太浪费了，要不要换个选择？哥哥我更成熟也更大方，妳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薇拉慢慢地勾起唇角，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忽然抬手，轻巧地把刚刚赢来的布娃娃塞进贾兹手里。
洛克的脸、身材、气质、打扮，都是她喜欢的类型，不难想像等贾兹也成年以后，跟他哥一比会是多么出色。
「所以这是你的习惯？凡是弟弟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来玩一遍？」她语气温和，与洛克对视，像是在和人聊天，「真可惜……我不是玩具，也没什么娱乐价值。你要是硬抢，只会发现我哪里都刺得很。」
「哦？那我更喜欢了。」洛克不惧反笑，「有刺的玫瑰才最美。」
她缓缓理了理自己肩头的衣领，语气不轻不重：「你叫洛克是吧？」
洛克挑眉，「是啊，怎么样？名字很帅吧？」
「我记住了。」她微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下次搭讪之前，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避免被我打趴吧。」
洛克愣神之际，薇拉已经转身，拉着贾兹往人群另一侧走去。
「失陪了，今天我只接受单人约会。」
……
……
……
一路沉默。
两人肩膀虽紧贴，步伐却始终没能同步。
「……刚刚那个，」薇拉不情不愿的开口。
「嗯？」贾兹转过头看她。
「我说对你哥。」她微微蹙眉，「我是不是刚才有点太过了……？我不太擅长和那种人周旋，忍不住就——」
「口出狂言，把他喷得体无完肤？」他替她接话。
薇拉抿了下嘴唇，没有否认。她有点后悔自己太放松，得意忘形了。入间他们就算了，小团体里面发生的事，他们不会多嘴，有时没装好薇拉也不担心会被议论什么。但谁知道贾兹会不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说给自己的社交圈听。
‘温柔好相处的贵族小姐’这个人设维持不住的话，对于她之后想搞事会有点麻烦。
贾兹忽然笑出声。
薇拉疑惑地侧过头。
「我没想到妳会在意这个。」他轻松笑道，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吊儿啷当，「说真的，我有点开心。」
「他从以前就有个毛病，喜欢抢我所有在意的东西，不管是物品、金钱、领域。妳帮我出头，我感动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介意？」贾兹嘻皮笑脸的，「而且妳骂得还挺帅的，我都差点鼓掌了。」
薇拉本来有点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只是因为我刚好比较擅长骂人。」
「那我可得小心别让妳骂了，不然丢脸丢到家门口去。」
「你不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丢脸了吗？约会没规划，还让人被你哥哥调戏。」
「那是因为妳太受欢迎，我来不及挡。」
「哼。」她轻轻别过脸，但唇角止不住往上翘，「我可警告你，今天发生的事不准随便乱说。」她尾巴含蓄地晃动着，花瓣状的尖端像是无心、不经意扫过贾兹的裤管，透过衣物传来不可言喻的柔软。
贾兹脸颊微红，身体不自觉一僵，视线倏地别开，内心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得发麻。讲话也不利索，「啊，那、那个我请妳去吃点东西吧！就当是谢礼！」
「？」薇拉一时半刻没转过来，「你突然怎么了这是？」
「我也该表示点诚意啊……」他边说边伸手进怀里摸钱包——摸了半天，脸色渐渐变了。
「……妈的。」他低声爆了一句粗，「那王八蛋又偷我钱包了。」
「什么！？」比起心疼贾兹，薇拉更惊讶洛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她竟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她下意识回想，最后记忆定格在洛克那双只戴六指戒指的双手……当时她想着是这对兄弟的品味真像，连戒指都喜欢戴那么满，还以为是品味问题，但仔细想想，偷东西时，如果手上有多余的饰品不是很不方便吗？
「所以少一枚戒指代表偷技越纯熟……？」她喃喃自语。这种辨别能力的方法还真是直观。
魔界白天短暫，回过神来夜色渐深，校园亮起更多彩灯，两人在中庭偏僻一点的地方，找到可以休息的椅子，坐在上面静了一会儿，张灯结彩的巴比鲁斯学园在夜色中美得像幻境，远方魔具师团的方向，开始一轮新的烟火秀。
「薇拉。」
「嗯？」
「谢谢妳刚才……站在我这边。」
她没有回话，只伸手拨了拨头发，「我不过是单纯不爽他跟我讲话的态度。」
贾兹笑了，沒再说什么。
烟火绽放出一轮轮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淡去。远处传来钟声，紧接着是广播师团宣布：师团评选即将结束，请所有人前往礼堂准备参加结果发表。
薇拉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哎呀，原本还想着提早回去，结果还是拖到这个点。」
贾兹跟着起身，似笑非笑地说：「妳这么说听起来好像巴不得赶紧结束似的。」
「当然啊。」她調侃道：「毕竟我可是被威胁来的。」
「那我可得想想，下次要怎么让妳心甘情愿地再陪我一次了。」
这次，薇拉没回嘴，只是转身时，尾巴轻巧地在他手背扫过一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刚才被她扫过的位置，心脏跳得有些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