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嗯，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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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暮色中驶入蛋黄酥王国的都城。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江枕烟掀起纱帘一角，向外望去——街道比想象中宽阔，两旁的房屋多为米黄色的石材砌成，屋顶覆盖着深褐色的瓦片，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街上行人不少，看到这支带有异国徽章的车队，纷纷驻足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几个大胆的小孩甚至追着马车跑了一段路，直到被路边的大人喊回去。
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与菠萝包帝国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果说菠萝包帝国的首都像一颗饱满多汁的菠萝，热烈而奔放，那么蛋黄酥王国的都城就像一枚精心烤制的蛋黄酥，外表朴实内敛，内里却藏着丰富的层次和滋味。
车队在王宫前的一处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驿馆前停下。驿馆是一座三进院落，布局雅致，院内种着几株高大的蛋黄果树，枝头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蛋黄酥国王派来接待的礼官早已等在门口，态度恭敬有礼，引领着江枕烟一行人安顿下来。
“公主殿下舟车劳顿，今晚请早些休息。明日陛下将在宫中设午宴欢迎殿下，届时会有专人前来引导。”礼官说完，又交代了几句驿馆内的设施和服务，便躬身退下了。
沧墨书被安排在江枕烟隔壁的房间。她一进屋就四处巡视了一圈，检查了床铺、窗户、甚至浴室的排水口，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环境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床垫软硬适中，窗户朝向院子，通风也好。安全方面——我刚才看了一圈，院子里有巡逻的守卫，围墙高度大约三米，不容易翻越。总体评价：四星半。”
江枕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看多了电视剧和小说，自然就懂了。”沧墨清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这边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果香味，和咱们那边的菠萝味不一样，更清淡一些。你闻到了吗？”
江枕烟走到她身边，也深吸了一口气。确实，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清甜的果香，不像菠萝那样浓烈张扬，而是更内敛、更绵长的香气，像是某种成熟的果实混合着秋日草木的气息。
“是蛋黄果的味道。”江枕烟望着院子里那几株挂满果实的树，“看来这个季节正是蛋黄果成熟的时候。”
“明天能不能让他们摘几个尝尝？”沧墨书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果实。
“等明天正式场合结束了再说。”江枕烟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沧墨书撇了撇嘴，但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便关上了窗户，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江枕烟早早起床，梳洗更衣。她今天选择了一套庄重而不失柔和的装束——浅金色的长裙配一件深棕色的短外套，腰间系着一条编织的细腰带，头发被侍女编成一条松松的侧辫，垂在左肩前。整体造型既保留了王室成员的端庄感，又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沧墨书今天也换上了一套相对正式的服装——深蓝色的长袍配银灰色的腰带，头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她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身，对自己的造型表示满意：“嗯，今天也是帅气的一天。”
江枕烟看了她一眼，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
临近中午，礼官准时前来迎接。两人跟随礼官穿过几条铺着卵石的小径，走进了蛋黄酥王国的王宫。
王宫的规模不如菠萝包帝国那般宏大，但胜在精致——每一处雕花、每一幅壁画都透露着匠人的用心。走廊的墙壁上镶嵌着大幅的彩色琉璃窗，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午宴设在王宫正殿东侧的宴会厅中。厅内已经布置妥当，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蛋黄酥国王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朝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蛋黄果枝叶图案，头戴一顶轻巧的王冠，整个人看起来比枫林相见时正式了许多，也威严了许多。
他看到江枕烟步入宴会厅，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致意：“殿下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请入座。”
江枕烟也回以一礼，在他的示意下落座。沧墨书坐在她身侧稍远一点的位置，而餐桌的另一侧则坐着几位蛋黄酥王国的大臣——其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引起了江枕烟的注意。他坐在离国王最近的位置，目光沉稳，神态从容，但从他偶尔扫向江枕烟的眼神中，她能感觉到一种审慎的打量和评估。
这位老者，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慕容侯爵了。
宴席开始后，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陆续端上来。蛋黄酥王国的菜式和菠萝包帝国有着明显的差异——更注重食材本身的原味，调味相对克制，烹饪手法以烤、炖、蒸为主。一道用蛋黄果泥调制的烤鸭胸肉尤其出色，鸭皮烤得酥脆，肉质鲜嫩多汁，搭配微甜的果泥酱汁，口感层次丰富。
沧墨书吃得频频点头，但碍于场合，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快朵颐，而是保持了相对优雅的进食速度。只是在吃到那道烤鸭胸肉时，她实在没忍住，小声对旁边的侍者说了一句：“这个酱汁的配方能卖吗？”吓得旁边的江枕烟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席间，那位慕容侯爵放下酒杯，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语调不急不缓：“听闻公主殿下回国不久，便着手处理国事，雷厉风行，老臣佩服。只是不知殿下对此次两国合作的远景，有何具体的构想？”
这个问题问得不偏不倚，既不算尖锐，也不算是随口寒暄。
江枕烟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侯爵大人过奖了。我回国时日尚短，仍在学习和了解的过程中。此次应邀来访，主要是希望通过实地考察和交流，增进对贵国的了解，为今后两国长期稳定的合作打下基础。至于具体的合作构想，我认为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给予。”
她不卑不亢的回答让慕容侯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就祝愿殿下此次访问，能够满载而归。”
江枕烟也举起酒杯，与他遥遥碰了一下，然后各自饮尽。
午宴在还算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下午的安排是参观首都的市场和手工业作坊。江枕烟在礼官的陪同下走过了几条主要的商业街，参观了制作蛋黄酥传统点心的作坊、编织蛋黄果枝叶图案挂毯的工坊、以及一家专门制作铜器的铺子。每到一处，她都仔细观察，不时提问，态度认真而谦逊，赢得了不少作坊主的好感。
沧墨书则充分发挥了她的社交特长，在一家点心作坊里和老板娘聊得火热，不仅尝遍了店里所有的点心品种，还套出了好几种点心的家庭做法。她心满意足地从店里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包老板娘送的蛋黄酥边角料，边走边吃，浑然不顾形象。
“我跟你说，这家店的蛋黄酥真的绝了！”沧墨书凑到江枕烟耳边，压低声音说，“外皮酥得掉渣，内馅绵密香甜，而且甜度控制得刚刚好，一点都不腻。我觉得咱们皇宫的菠萝师傅要是能和这家店的师傅交流一下，一定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江枕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来访问的，还是来做美食调研的？”
“两者兼顾嘛！”沧墨清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黄酥边角料。
傍晚时分，一天的行程接近尾声。江枕烟回到驿馆，刚在院子里坐下准备歇口气，就看到礼官匆匆走来，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信封：“公主殿下，陛下邀请您今晚在宫中后花园共用晚膳——只邀请了您一人。”
江枕烟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内容简洁，确实是国王的亲笔字迹，措辞随意而真诚，不像正式的国宴邀请，更像是朋友之间的相约。
沧墨书凑过来瞄了一眼，挑了挑眉：“哟，单独约你啊？”
江枕烟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没有理会她调侃的语气，对礼官点了点头：“请转告陛下，我会准时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