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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中黑影 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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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座花园般的庭院,蜚夜小声嘀咕着:「这么有钱,还讹我?」
一位慈祥的老妇人迎来,看着白祈时满眼的慈爱:「少爷的朋友来啦,这位…」
她注意到白祈怀里的蜚夜,诧异的张着嘴:「是小会长抱走的娃娃吧?小时候你和少爷在婴儿床…」
看到白祈面色不善,她才意识到说错话,立即笑着打哈哈:「我是这的管家玛丽,请别在意我这个老糊涂。」她很快恢复了礼仪。
「这是皇帝住的地方吧?」进入那宽广的主楼门后,老二夸张的张着嘴,打量眼前华丽的大堂。
「可不。」老四往白祈身边走两步,打探道:「白向导,您姐姐对择偶有什么要求么?」
「这个…」白祈难得有些迟疑,不太自然的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但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回事。」
老四的脸瞬间拉拉下来,悲愤的嚷嚷:「唉,想入赘都晚了。」彪子给他后脑勺一下:「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异能者都得配对信息。」
「玛丽阿姨,让厨师准备火锅。」白祈转头看着六兄弟,自然的嘱咐:「你们想吃什么和管家阿姨说,先让她带你们进房间休息,会拿我的衣服给你们换的,他…」他看看怀里快睡着的人:「我送他去房间就好。」
看那抱着自家少爷上楼的身影,老六揉揉眼睛小声嘟囔着:「我总觉得他有点像公园的女孩,我就说不是雅雅吧,都赖大哥,非说什么看着差不多,还说少爷说是女的就是女的。」
老五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着:「别瞎说话!万一真是的话…可不能让他知道少爷认错人了,还有叶琳姐……我总觉得像墙头那女妖精。」
进入已很久没来过的房间,一切都和几年前一样,白祈将怀里的人小心放到床上,盯着那张脸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不记得我…还是不重要。」他低声自语着,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后已然恢复了冷淡。
起身想离开的他,衣角却传来了拉扯感,回头对上那双眼睛,他挑挑眉毛:「没那么快,你是饿死鬼投胎么?」
「谢谢…」蜚夜颤着睫毛,小声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白祈慌乱移开视线,不耐烦的回应:「没听我姐姐说…说她和会长是朋友么,我顺便照顾一下你们而已,我要是留疤了可和你没完,公会得对老子负责听见没。」
「嗯。」
「我负责。」蜚夜认真的点点头,但刚撒开了手,刚刚还在眼前的人一溜烟跑走了。
咔哒。
白祈小心的关上了门,接着门外传来他恼怒的回应:「你、你少胡说八道,谁让你负责了!」
蜚夜眨了眨眼,暗骂着:不是你这混蛋让老子负责?
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明明还没补充血肉,但他觉得好像不怎么痛了,房间里的气息让人安心。
咔。
就在快要睡着时,房门又被打开,白祈拿着一个医疗箱,扭扭捏捏的又进来了。
「现在没人,我…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他用余光瞄着蜚夜。
「没事。」蜚夜刚想开口拒绝,但白祈却强硬的要掀开他衣服,还解释道:「放心吧,老子可看不上你,就和看小猫小狗是一样的。」
「不是,是吃够了就会长好。」蜚夜见解释也不行,只能无奈地脱掉外面的卫衣,里面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现已沾染了大片血迹,好在没有新的血流出。
「别废话快脱掉。」白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不敢想象伤的有多重,没有心脏的人…竟活生生的在眼前,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都说那道门是不可战胜的。
蜚夜见他坚持,只能小心的拉起T恤下摆,但胸口的衣服已和伤口粘在一起,他对那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提醒:「一会看到了…别尖叫,帮我分开伤口和衣服时轻点。」
他将T恤下摆咬在口中,躺平后看向床边的人,用眼神示意开始吧。
谁知白祈会错了意,见那圆溜溜的红眼睛瞟来,已经羞得快喘不过气了。
「臭流氓…」他边小心消着毒,边红着脸嘀咕:「都这样了,还…还和老子抛媚眼儿呢。」
蜚夜紧紧咬着T恤,怕一松口给他骂化了,此刻他彻底对这位有了认知,这不就是…
纯纯的精神病么。
「唔…」分离衣服时,他还是疼得流出了冷汗,但白祈也不太好过,脸红的快滴血了,显然比他更紧张。
「嘶…你行不行?!」眼看着就差一点,白祈却一直在那犹豫,眼睛一会睁一会闭的,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你怕看到可怕的伤,干嘛还给我处理?」蜚夜吐出咬着的衣角,气得尽力锤了他手一下。
白祈按住他,将衣服又塞回他嘴里,小声嘀咕着:「我…我不是怕看到伤口,我是怕…」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豁出去般猛的一掀!
此时门口站着六个人。
几兄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老五小声提醒:「还是别打扰少爷好事儿吧?」
「竟放屁!咱少爷都啥样了,那还能办好事儿?!」彪子不赞同的摇摇头,就要伸手敲门。
「诶我…艹!」
「白祈!」
只听门内一声怒吼,蜚夜那嗓门像回光返照一样。
「少爷别怕!」彪子大喊一声,咣当踹开门,几人当时就被眼前场景镇住了,一时不知是该喊淫贼,还是给白向导收尸。
只见蜚夜眼里冒着火,一只手捂着T恤上新透出的血,另一只手揪着白祈的衣领。
而白祈已不省人事,漂亮的脸蛋更是惨不忍睹,不仅鼻尖挂着血珠,还顶着一只黑眼圈,摆明是刚挨了揍。
「咳咳…失误。」蜚夜抹了一把脸,现在可是彻底精神了,眼看玛丽听见声音赶来,他朝弟兄们眨眨眼,将白祈一拽,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这是?」玛丽看那羞得躲在人怀里的少爷,了然后不再多留,边下去边招呼着:「吃饭啦孩子们,少爷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所以我有些太开心了,请别见怪。」
「你们先和玛丽阿姨去吧,我弄醒他再说。」蜚夜对呆在门口的几人嘱咐:「要是醒来讹咱们,一定跑快点。」他低头看着白祈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
看到医疗箱里散落的绷带,他那点损主意立马就来。
「白祈?」
「你没事吧?」
眼前像是被黑暗堵住了,白祈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摸摸眼前感觉缠着什么。
「遮住我眼睛干嘛?」想到晕倒之前的画面,他还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不是晕伤口么?不然怎么一看到就喷鼻血晕了?」蜚夜的声音很淡定,还扶起他问道:「谢谢你照顾我们,一会我喂你吃饭吧?」
殊不知这句话,刚好给了借坡下驴的机会。
「嗯,算你识相,我就是有些没休息好,那就这样遮住吧。」白祈冷哼一声,将手臂搭到他肩膀。
蜚夜心虚的搂住他,最终还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你…你别这样,被看见算怎么回事啊?」白祈看似不情愿的嚷嚷着,却愣是一下没挣扎。
「这是…」玛丽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她的笑声很魔性,还打趣道:「那我不打扰了,请慢用。」
白祈没好意思吭声,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只眼睛胀疼胀疼的,他想去摸时却被抓住了手。
「是不是缠太紧了?」蜚夜边往嘴里塞肉补充体力,边忽悠着白祈:「啊…张嘴。」将粘好调料的牛肉放到他唇边,还好意的提醒:「要不要吹凉一点?」
已经找不到北的白大少,立即点点头:「行吧,看你表现这么好,我去公会歇两天就走。」
「那我要先回公会办些事,明天来接你好不好?」蜚夜轻声询问,还用手指擦着他唇边的酱汁。
「哦。」白祈闷闷的答应着,还提醒道:「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我就……」他酝酿了半天,竟给了个幼稚的威胁:「就再也不搭理你们了。」
蜚夜拿着杯子的手顿住,过了会他才问道:「你小时候在老城区住过么?」
白祈没怎么犹豫,很随意的回答:「我并没有经常来这,只是姐姐偶尔才来,有什么事么?。」
「啊…没事。」蜚夜摸着胸口还合拢的伤口,对他解释道:「只是好奇幻境中老菇头说的话,它说被偷走的梦,有些怕我的…也被偷走了。」
梵门缓缓合拢,绿色光晕在半空收缩消失,快得像从没出现过。
门内的森林起了风。
被安置回菌丝上的蘑菇,在风中轻轻颤动着,菇伞上的血迹已经干枯,变成了暗红色的小点。
有什么东西从林中走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游动的黑烟飘荡着。
它停在树下。
伸出变幻着形状的手,将那团血肉握住,一绺黑烟拂过蘑菇,菇伞上的血迹瞬间化作了红光,彻底融入菌丝。
上面的小洞已合拢,干瘪的菇肉也变得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们随着抖动的菌丝摇晃,给僻静的林地添了些生机。
黑影停留在那,不知在望着什么,也许是在看复活的蘑菇们,也许是在看门开启的方向。
也许……
只有它和蘑菇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