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尘埃落定 以后结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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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在伦敦久待，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要回国了。严绥希记得给队友们带巧克力的约定，回国前一天下午专门和裴颂祺出门买回去了要带的东西。结果严绥希一看见漂亮首饰就走不动道，什么戒指项链手链买了一大堆。还买了几对耳骨钉，虽然他没耳洞，但他始终秉持着“只要好看就买”的理念。
严绥希喜欢一切漂亮的首饰，而且极其三分钟热度，可能前一天刚买上，第二天就不喜欢了。因此首饰盒里全都是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之前沈亦姝还调侃他说:“你首饰盒里的首饰都快有我多了，不戴干嘛买那么多?”
“我戴呀，但我只有十根手指、两个手腕、一个脖子，所以能戴的东西有限。”
当时沈亦姝笑着摸他的头，说他是小贪心鬼。
想到这里，严绥希不免失落。明明是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伦敦后全变了?
伦敦晚上七点是下班晚高峰，短短二百米的路愣是走了快半个小时。裴颂祺一下一下的轻敲方向盘，注意到严绥希的情绪，开口道:“刚刚不是还很开心，怎么又不高兴了?”
“没有，”严绥希闷闷地说，“我记得出国前，我妈的脾气是很好的，至少不会囚禁和监视我。我在想当时出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还有，我感觉这场车祸过于巧合了，他们是怎么确定我那天一定会出门一定会经过那条路的?我醒来后他们给我换了新手机，里面聊天记录全没了，就像是故意想让我忘掉什么，突然觉得好诡异啊。”
而且他始终觉得，自己和裴颂祺的关系不止闺蜜这么简单，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裴颂祺跟着车流一小步一小步行驶，和挤牙膏似的。听他这么说出声安慰道:“别多想。出国的真正原因……或许你可以问问你叔叔。”
“嗯。”严绥希点点头，目前可能知道真相的确实只有严谨明了。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日子旁敲侧击一下。
夜晚，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再次出现在严绥希梦里。
这次严绥希不再是只能听见声音，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仍然看不清楚全貌。他站在里严绥希不远的位置，两人中间隔着一层雾，那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绥绥，我很想你。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你是谁?”严绥希问。
“不是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骗我?”
严绥希一头雾水，又问:“什么永远在一起?我骗你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可那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只顾说自己的。那道声音变得哽咽:“别走好不好……求你，绥绥……别走。”
那人像NPC，说完属于自己的台词便要退场，严绥希想要伸手去拉他，触碰到雾的瞬间手被划了道口子。
严绥希莫名觉得这声音和裴颂祺有点像，只是比现在的稚嫩青涩一点。
画面一转，那层薄雾渐渐消失。严绥希这才看见自己所处的地方，一个纯黑的空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转过头，对上沈亦姝死白的脸，她的眼睛在汩汩往外流血，肩膀被她拍的地方直接露出了白骨。
“小希，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执意要跑?我和你爸爸出事，都是你一人造成的。我们在下面好孤单，你来陪我们好不好?”
“不要！”严绥希骤然睁眼，呼吸急促，冷汗已经涔满后背。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外面的天已大亮。他晚上睡觉不喜欢拉窗帘，总感觉拉上会很压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子里，空气中的灰尘隐约可见。
再一扭头，裴颂祺正站在他卧室门口，双手抱臂，斜倚着门框。
“我去！”严绥希一骨碌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诡秘，咱们一定要玩午夜惊魂吗?”
裴颂祺挑挑眉，拿出手机看了眼，又放回口袋里。“天亮了，不算午夜。我刚刚听见你的声音就过来了，怎么?做噩梦了。”
严绥希一脸不信的样子，他家房子隔音效果很好，两间卧室都关门的情况下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昨晚睡觉没关门，”裴颂祺好像会读心术，他的心思一秒被拆穿。“担心你叫我的时候听不到，所以就没关。”
严绥希一愣，感觉心里暖暖的。
“还睡吗?不睡的话就起来吧，去吃在伦敦的最后一顿早餐。”裴颂祺说。
“好呀好呀！”严绥希利索地下床，取衣帽间挑选衣服。“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英式早餐店，现在还早，刚好去了不用排队。”
*
他们买了七点半返程的机票，吃完早饭六点五十，再打车去希思罗机场。
严谨明亲自到机场来送，拉着严绥希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让他节假日回伦敦玩、又是让他在国内照顾好自己。
严绥希点头作为回应，十分钟下来头快成了捣蒜舂。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才刚刚回来一周。”严谨明拉着严绥希不肯放手，恋恋不舍地说，“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切磋棋艺呢，你婶婶昨晚还批评我说你来伦敦都不请你回家吃个饭。”
“一周已经很久了，他回去还有比赛呢。等下次回来我肯定亲自登门拜访。”
裴颂祺正站在一旁玩手机，没想到也能得到严谨明的一番问候:“小裴啊，回国之后你也要注意身体，他们别太辛苦。干你们这一行的要注意保护眼睛和颈椎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行，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裴颂祺措不及防，这种来自长辈的关系他已经好久没体验过了。“谢谢您的关心。”
严绥希在一旁幸灾乐祸，下一秒就无妄之灾。严谨明一手拉一个，把裴颂祺的左手搭在严绥希的右手上，“都好好的，你们怎么样我都支持。”
像那个婚礼证婚人。
裴颂祺和严绥希都沉默了。
两人各怀鬼胎，度过了尴尬漫长的一分钟。而后喇叭里响起登机播报:“女士们先生们，乘坐MG3109航班地乘客现在开始登机。”
“呃叔叔……我们要开始登机了。”严绥希说，“等下次回来咱们再好好叙旧，这次真的没时间了，拜拜拜拜。落地后我给您发消息啊。”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登机口地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返回去拉着裴颂祺一起。
裴颂祺比严绥希高大半个头，垂眸看见他耳朵脖子红透了，“你耳朵怎么红了?”
“是……是吗?我觉得这里有点热，今天衣服穿多了。”
他看着搭在他手腕上那只手，轻笑一声，看破不说破。而后又在心里想，他叔叔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飞机驶离地面，随着高度的渐渐攀升，地面的一切都在迅速缩小，整个伦敦变成了微小的积木，泰晤士河成了闪光的丝带。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的不愉快的记忆，严绥希真心实意地不喜欢这座城市。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片无垠的洁白，万物像是被漂洗过，静默而辽阔。坐在安静的机舱里，严绥希的记忆被拉回高中时期的某个下午。
应该是高二，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他躺在操场的塑料草坪上，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好不惬意。旁边有另外一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他下意识的代入到裴颂祺，竟觉得毫无违和感。
那个下午的天空湛蓝的近乎奢靡，云朵像被风揉捏的棉絮，漂浮于天空之上，飞机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白色的尾迹，好似提笔在天空中写诗。
落地杭州时是北京时间晚上的十一点二十一，裴颂祺没有通知土豆来接他们。从机场打车回西子湾，需要花费四十分钟。夜晚十一点的街道，车辆丝毫不比白天少。对于上班族来说，晚上一点以后是放松的大好机会。
“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准备吃夜宵，回去刚好赶得上。”裴颂祺滑动手机屏幕，偏头问严绥希:“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点。”
他思考片刻，“烤冷面吧，我在国外就想吃了。”
“行，喝的呢?”
“伯牙绝弦吧，我超喜欢茉莉味的东西。”
严绥希忽然想起来，要给严谨明发消息。于是后台切到微信。
「垂耳兔:叔叔，我们到杭州了。」
「叔叔:到了就好。」
「叔叔:小希，以后结婚来伦敦吧，我给你们当证婚人。」
“……”
他回了句再说，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又想起什么，转头看裴颂祺，“诡秘，我的东西还没搬到俱乐部呢。”
裴颂祺说明天和他一起去搬，今天可以先住下，俱乐部东西是齐全的。
“收到！”
*
严绥希在小区大门口拦截外卖员，问他:“你要去西子湾128号吗?我们两个就住在那里，帮你送了吧。”
外卖小哥和他们道谢，把外卖交到严绥希手机便骑电动车走了。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Heaven从沙发上起身，欢天喜地地去迎接他美味的夜宵。推开门，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严绥希上手举着外卖，眼底藏着狡黠，“你们的夜宵被我扣押了！”
Heaven也愿意配合严绥希，他双手抱拳，说:“还请少侠高台贵手，放在下的夜宵一马。”
“好的吧，我今天心情好，就放过它一马。”严绥希把外卖袋子递给他，而后去帮裴颂祺拎行李箱，但被对方婉拒了。
“你们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好去接你们。”土豆说，“国外的事情处理好了？”
严绥希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的烤冷面，塞卡一口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处理好了，以后就不回去了。”
土豆:“不对啊，你们走的时候不是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吗？怎么回来成两个了？”
“我给你们带的礼物，但一个行李箱放不下。”严绥希睁着眼说瞎话，“为了能放下我们特地买了一个新的。”
其实给他们的礼物只占整个行李箱的十分之一。
知道内幕的裴颂祺只是笑笑，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