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谎话 我们的关系 ...
-
洛晚渔本来都准备睡了，眼睛刚闭上，枕边就传来手机的震动，这是她多年来被迫养成的习惯，手机从来不敢开静音，她估摸着又是什么骚扰短信，本来挺烦的，结果一看是亲亲闺蜜，困意瞬间散了。
她摁下语音键，“国内现在几点啊？你醒这么早？你之前不都是猫头鹰吗，现在换物种了？”
明书估计刚醒，声音里都是美梦被打搅的倦懒，“嗯，隔壁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大早上的装修，已经吵得我快变异了。”
“变成什么了？你先告诉我，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和你当闺蜜。”
“大熊猫。”
洛晚渔真心地夸，“国宝啊，厉害了。我保证以后和你拍照滤镜都给你调彩的，但你们动物园收的门票钱能不能分我一半？”
明书毫不客气地让她滚，“让你少跟边霁待在一起吧，你现在跟他一个样，浑身上下奸商的坏心眼。”
洛晚渔觉得自己比起边霁还是远远不及的。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明书言归正传，“你碰到谢昭寻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想当初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还在上大学。”
明书挺感慨的，老了老了，当年还是青葱岁月，现在已经浑身班味。
“对。”洛晚渔说，“唉，这事说来有点复杂。”
明书问：“那他什么反应？和你打招呼了吗？”
洛晚渔：“没有，说没认出我。”
明书那边在刷牙，嘴里含着泡沫，吐字含含糊糊的，“哟，看来这哥该走高冷路线了。”
洛晚渔手机快没电了，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翻滚到床头给手机插上充电线，“或许也正常吧，当初是我对不起他。”
“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你们当时也没结婚，想分手是你的自由。”
明书开解她，“况且，从现实层面来说，他家当时那个情况，你们要走下去也很困难。当时你们都还是学生，钱都全靠家里，也不可能真的为了爱情不要前途了吧？人生不是青春伤痛文学，两个穷学生也对抗不了世界。”
洛晚渔：“谢谢你明大师，我悟了。”
“不客气，转我200吧。”
“.......你才是真正的奸商，谈钱伤感情了啊闺蜜。我现在还失业呢。”
明书知道洛晚渔辞职的事情，但也知道洛晚渔辞职是为了跳槽，目前还在等一个红圈的offer。
“来投奔我吧，每天给我遛狗换食宿。”
“行呀。”洛晚渔坐起来，“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今晚捡到只猫，特别可爱，还是只布偶，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
“布偶？”明书惊讶，“布偶夏天很遭罪吧，听说南欧夏天供电还不稳定。”
“我们来这几天倒还好，但夏天感觉确实只能待在空调房里。”
洛晚渔也愁，“希望明天能找到它主人吧，不然我们后天就要走了，这猫就不知道怎么办。我今天探了探民宿老板的口风，估计养在民宿也是不太行的。”
徐姨说她家挺多国内来的客人，怕客人带小孩，万一给人家小孩抓了起纠纷不好处理。
洛晚渔能理解，就是担心小猫的去处，“我都在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国办手续，后面看看能不能弄回国内，但感觉也不现实。”
“也是，”明书觉得长途飞机对小猫来说太遭罪，“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呢，对小猫来讲不安全，最好还是想办法找找主人，实在不行找个靠谱的家庭领养，你到时候留个联系方式，还可以经常看看小猫的近况。”
“只能这样了。”洛晚渔说，“但等我工作确定下来后，估计真的会考虑养只猫了。”
“挺好呀，你不是之前一直想养猫吗？不过到时候租房就有点困难。”
申城租房价格快上天，5000一月的单间，每天单程通勤一个小时，都算是性价比不错。在这样的情况下，房东压根不缺租客，条条框框的要求也多，基本不可能同意养猫养狗。
“不租了。萃华庭那套房子，我搬进去住。”
萃华庭那套房子是在洛晚渔高中毕业时就买好的，明书早就知道的。那时候房价还在涨，不少人把买房当投资，洛晚渔她爸那几年又混得风生水起，手上有闲钱，就大手一挥在申城市中心购置了一套，一方面是给女儿准备嫁妆，另一方面也是冲着升值去的，可惜疫情后房价就没起来过。
“我支持你，给你你就拿着，干嘛和钱过不去。萃华庭地段多好，还离我家不远，周末还可以来我家做点饭。”
洛晚渔注意到细节，“谁做饭？”
明书沉默了会儿，想起之前和洛晚渔一起学做饭，结果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还是算了，“你听错了，是点外卖。”
两人东拉西扯半天，明书终于要出门遛狗，“我待会回来和你聊，豌豆着急和它朋友一起出去尿尿。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也得亏你当初分手了，不然你的养猫大计也实现不了。”
其实也不是。
那时候是大二刚开学没多久，Z大基本上都是大类招生，大一结束专业分流，因此开学那几天，全校大二都在热火朝天地搬宿舍，场面壮观得像是非洲大草原动物迁徙。
Z大有好几个校区，A校区是主校区，大一新生大多都在那里。分流之后，洛晚渔被发配去了B校区，而谢昭寻学的计算机专业在C校区，两个校区隔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明明在同一个城市，搞得却像是异地。
谢昭寻帮洛晚渔搬东西，收拾完之后，洛晚渔送他出来，B校区的绿化做得好，满目葳蕤绿意，疯长的香樟撑起浓稠的荫蔽，繁密枝桠间漏出斑驳的光点，蝉鸣孜孜不倦，说实话，有点吵。
但谢昭寻没被影响，他谈恋爱一向专心，难缠地勾着洛晚渔的手指，每根指尖被他轻轻捏了一遍，软软的像果冻，没忍住在手背上轻轻一啄，“想我吗？”
洛晚渔确实舍不得他，但现在人都还没走出去呢，“你不现在就在我旁边吗？”
谢昭寻“哦”了声，耍赖的时候理直气壮，像只小狗，“提前问问不行？”
洛晚渔就是要故意钓着他，“不行。”
谢昭寻气笑了，伸手圈住洛晚渔的肩，把人往怀里带，额头也自然地抵上去，两人鼻尖都快碰上，“看着我的眼睛，诚实一点洛同学。”
洛晚渔撞入他的眼，任由两颗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双眼热烈得像是一杯橘子汽水，呲呲呲地冒着泡，连带空气中都是清冽的甜香；又广阔得像是一望无际的第八大洋，平静吞吐山川，让人相信少年的野心天高地远；也莹润如澄澈的浅洼，会在秋夜里温柔托住簌簌飘落的桂花。
总之，是应有尽有。
洛晚渔说不了假话，晃着他的手，“好吧，确实想。”
谢昭寻淡淡地嗯了声。
这么冷淡？洛晚渔抬头，却看见谢昭寻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伸手。”
谢昭寻承认他确实有点报复的心思，谁叫她“好吧”答应得这么勉强。
洛晚渔照做，修长的大手覆上来，挤进指间的缝隙，两只手温度相似，脉搏跳动的频率也相似。
掌心之间似乎有块扁平的硬物，洛晚渔松开他的手，发现是一枚钥匙。
洛晚渔轻咳了声，“这是？”
“我在这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老小区，但装修挺新，在二楼，不会难爬。周末的话我会过来，平时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住，床单被子我都换了新的，也买好了洗漱用品。”
少年的肩膀平直开阔，特别有安全感，“但得麻烦女朋友一件事，家里有只小猫要照顾。”
洛晚渔小学期的时候捡到只流浪猫，瘦得只剩骨架，皮肤病很严重，毛发稀疏，她带着小猫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庆幸没生什么大病。
洛晚渔去论坛里问，说是之前都没见过这只猫，她让同学帮忙转发了公告找主人，都寻觅无果。为了这只小猫，她暑假都没回家，转眼都开学了，但猫主人还没找到。
Z大的校园是开放的，附近连着居民区，主路上车流量不算小，洛晚渔不放心把小猫放在学校，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安置的地方。
某次和谢昭寻一起吃饭，她提起了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就单纯想到了。关于能够托付小猫的人选，洛晚渔其实考虑了好几个，但谢昭寻自始至终都不在这个范围里面。
也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谈了恋爱之后，洛晚渔发现其实谢昭寻挺脆的，倒也不是瘦弱，只是比较难养，有点娇。比如过敏源挺多这一点，洛晚渔还挺心疼他父母的，从小得费多少心力。
谢昭寻不仅对猫毛过敏，还怕猫，一直以来两人约会从来没去过猫咖。
所以谢昭寻提出他先帮忙养着的时候，洛晚渔很惊讶。
洛晚渔以为他是说着玩，没想到他租了房子，各种猫的用具全都准备齐全，还去医院重新做了过敏源检测，专门问了医生脱敏的办法。
洛晚渔说不感动是假的，谁不希望有人把你的话事事放心上。
她心很烫，贴着谢昭寻胸膛的脸也烫，“要照顾的只有小猫吗？”
耳畔传来声低笑，混着咚咚咚的心跳，很明朗，乌云破晓，声音懒洋洋，“还有只小狗，你不是知道？”
谢昭寻低头，把脸埋进洛晚渔的颈间，关于马上要异地这件事，其实难受了快一个暑假，他叹气，“洛晚渔，你诚实一点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不然为什么除了你，我一天都想不了什么别的事。”
洛晚渔不想分别的情绪这么明显，拍了拍他的头，“这很正常，狗的脑容量有限。”
谢昭寻咬了下洛晚渔的耳垂，恶狠狠地威胁，“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还是那样，现在还要多一句，谢昭寻，你真狗，快走了还咬我一口。”
洛晚渔躺在床上叹气，后来那只猫找到了主人，是外地上学的孙子寄养在爷爷奶奶家，老年人不太喜欢小动物，养得特别糙，猫主人再三保证想办法带过去自己养，他们才把猫还了，转眼都过了快十年了，不知道猫现在怎么样。
再次入睡失败，外面的天色都开始蒙蒙亮，好了，今晚彻底通宵。
洛晚渔起床，地上的猫也没睡，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夜猫子，“还没睡？”
地上的猫眼睛都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我问你个问题，”洛晚渔觉得现在自己幼稚得不行，“我是谁？”
谢昭寻今晚心情都不太爽，这会儿又升腾起一股无名怨气，有没有意思啊，我们的关系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他喵呜的语气很差：前女友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谎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