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在怪谈世界当调查员》鸡腿菇子

17、诡异的老头 “她不是

　　“她不是失足。”边成雨侧头看了一眼顾西，给出心里的猜想。“失足的人可不会演变成规模这么大的怪谈案件，或者说这个怪谈的起因根本是另有其人。”

　　顾西点点头。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他的表情在那道光里看不太清楚。

　　“不是失足，也没有自杀的动机。”边成雨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是谁杀了她。”

　　顾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闪过了一些东西。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这个怪谈真是许今诺造成的话，我们可以问问她本人。”

　　边成雨扯了一下嘴角。

　　问她本人。说得倒是轻松。

　　“希望我们能活到她开口说话。”边成雨说。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湖边。学校的人工湖不大，白天看就是普通的校园景观湖，几丛芦苇，几块太湖石，还有一座木质栈桥通到湖心小亭。

　　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的月光洒在水面上，像是给湖面蒙了一层灰白色的薄纱。湖对岸的柳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条，影子倒映在水里，像一排人站在那里，低着头，头发在水面下飘。

　　顾西停下脚步，找了个长椅，示意边成雨也坐过来。

　　晚上湖边的带着水腥味的，湿漉漉，很冷。

　　边成雨穿着一件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冷风还是从衣领的缝隙里灌进来，顺着脖子往下钻，一直凉到后背。他把脖子又向衣领里缩了缩。

　　顾西坐在长椅的另一边，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着他的脸，眉头微微皱着，正在仔细研究公司发过来的案件卷宗。

　　因为冷，边成雨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就缩着脖子靠在长椅背上，看了一会儿黑漆漆的湖面，又看了一会儿顾西翻手机，眼皮越来越沉。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偶尔一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啼叫，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打了个盹。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了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领子再拉高一点，手指碰到拉链头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不对。

　　这阵风不是从领口灌进来的。

　　这风是下往上吹的，是从衣服里面吹过来的，贴着皮肤往上走，拂过他的下巴，比秋夜的凉风还要冰冷。

　　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胸口上往外呵气。

　　边成雨不敢动了。

　　他的手指还搭在拉链头上，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一颗一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边成雨把呼吸压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视线往下瞥了一眼。

　　他的外套是拉上的，但拉链下面鼓了一个球的形状。

　　有东西在他的外套里。

　　窝在他胸口和外套之间的空隙里，把他的外套撑出一个不正常的圆弧。

　　边成雨透过衣领盯了半秒。

　　看清了。

　　一颗人头在他的衣服里，仰面朝上，头顶贴着他的胸口，整张脸倒着冲着他的下巴。头发很长，黑得发黏，和头上的血污缠在一起，一缕一缕地粘在头皮上，有的地方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块，露出苍白的头皮和头皮下面暗红色的伤口。

　　那颗人头咧着嘴，嘴唇鲜红得像刚舔过血，但嘴里黑乎乎的像个空洞，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黑色。眼眶里全被黑眼珠占满了。

　　这颗头正仰着脑袋，对着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地吹气。

　　近到他能闻到那股从人头的嘴里呵出的气味，冰冷且复仇。大张的嘴里因为没有舌头只能发出一些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近

　　边成雨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恐惧瞬间在胸□□炸。

　　他当即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长椅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拉外套拉链，指尖哆嗦着拉了三次才把拉链拽开。、

　　外套猛地一掀——什么都没有。

　　他一秒掐诀开了阴阳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起来，往长椅上扫了一圈，往地上扫了一圈，往身后的芦苇丛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污，没有咧着嘴的人头，只有长椅上的木纹和地上他刚才踩出的鞋印。

　　边成雨站在冷风里，外套敞着，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刚才那个人头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脏东西，竟然能嚣张地钻进人的衣服里，

　　一阵冷风吹过边成雨额头上的冷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不敢把外套拉上了，女鬼钻衣服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学弟，你没事吧？”顾西的声音从长椅那边传来。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案记录，抬头看着边成雨，眉头皱得很深，眼里带着担心。

　　他刚才看卷宗看得太专注，边成雨突然炸起的惨叫把他吓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脱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边成雨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边成雨摇了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纸巾在额头上抹了一圈就湿透了，他团在手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没事，刚才可能做了个噩梦。”

　　边成雨自己都不信这句话，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颗人头真的存在过。刚才的事太邪门了，他的困劲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边成雨也不想在湖边坐着了，长椅这东西今晚已经和恐怖片场景挂了钩，短时间内他不想再和任何长椅有任何亲密接触。

　　边成雨眼神示意顾西自己想站起来走走，顾西点点头表示自己坐太久也想活动活动。

　　两人在湖边的步道上慢慢地走着，边成雨一边走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空间波动上，两个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交替响着。

　　边成雨一边散步一边琢磨，刚才他坐在长椅上的时候，一点灵异波动都没有感觉到。现在安静得像一池死水，很不正常。

　　走着走着，边成雨听到耳边有一声轻笑。

　　呵呵。

　　那声笑很轻，像是一个女生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笑了一下。

　　边成雨的脚步猛地一顿，熟悉的恐惧感在那一瞬间重新攥住了他的心脏，和刚才在人头上感受到的阴冷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先看向顾西——顾西正在他左边走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显然不是他在笑。

　　不是顾西。

　　边成雨的目光越过顾西，扫了一圈周围的景物。

　　没有人。

　　边成雨的视线扫到前方的时候停了一下。

　　步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老头。佝偻着腰，穿着灰扑扑的旧衬衫，深色布裤，脚上一双黑布鞋。

　　老头走得不算慢，头低着，看不清脸。

　　原来是附近居民区的大爷大妈经常穿过校园抄近路，晚上来湖边遛弯的也不是没有。

　　边成雨稍稍松了口气。

　　顾西看到边成雨在盯着前方，给了他一个“怎么了”的眼神。

　　“没事，”边成雨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刚好够顾西一个人听到，“但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顾西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紧绷了起来。他的肩膀微微往上提了一点，手臂的肌肉绷紧，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经过上一个案件，顾西百分百相信边成雨的感应能力。如果边成雨说“不对劲”，那就是真的不对劲。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沿着步道继续走。

　　两人又走了大概五分钟，边成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老头离他们并不远，顶多三四十米的距离。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这五分钟他们已经走了至少三四百米，两个人早就应该和老头上擦肩而过了。

　　边成雨抬起头看向前方，老头还是那样佝偻着腰，步幅不大，频率却非常快。

　　边成雨盯着老头的脚步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老头走路的频率太快了，但不管他的步伐有多快，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都极短，就是在原地踏步。

　　就算他是在原地踏步，那他们已经走了五分钟了，早就该碰上老头了。

　　难道是。边成雨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老头根本就是在往后退。

　　边成雨想起刚才老头是低着头走的，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头的头好像比刚才抬起了一点。以极其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往上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一个抬头的动作。

　　“你看到对面的老头了吗？”边成雨压低声音问，语速很快。

　　顾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扫了一圈步道前方，表情困惑。

　　边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看见但是顾西看不见。

　　真是见鬼了。

　　边成雨深吸了一口气，的目光重新锁定步道前方的老头，那老头走路的姿势变得越来越怪异，还是小碎步，但头已经抬得更高了，隐隐约约能看到深陷的眼窝，两个黑洞洞的凹陷在昏暗的夜色里若隐若现。

　　边成雨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的天赋能对物理实体造成伤害，对没有实体的东西恐怕毫无作用。

　　要用符纸吗？

　　但是符纸只有两张，边成雨实在舍不得浪费。

　　就在边成雨头脑风暴的时候，老头似乎注意到了边成雨在看他。

　　一瞬间，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脸上的五官在那一瞬间彻底暴露在月色下。

　　没有眼珠子，没有嘴巴，脸上就是三个黑洞洞的窟窿。

　　边成雨头皮发麻。

　　他转身去拉顾西的手腕，想拽着他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