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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擦药
姜榭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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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榭见早上的那个人已经在他旁边吃起了早餐,姜榭看着他的双眼问他:“你是闪电侠吗?我比你还早去食堂,你是怎么做到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食堂拿早餐的?”
时墨没抬头,只是慢慢地吃着早餐。
“反正你这人也就这样,你这种人,除非别人疯了,不然谁会喜欢你?和你谈恋爱。”
话音刚落,整个班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全都坐得笔直,没有一个人敢动。
艺术科老师杨秦齐也是一头卷发,手上全是老茧,那是他教书十几年的痕迹:“这节课我们讲艺术的精髓,首先……”
班里人听完,纷纷议论。
杨秦齐用力地拍了一下讲桌:“先不要议论,免得找不到工作。”
姜榭后排的杨子方无聊地转着笔,结果被杨秦齐发现了:“子方,先听课,有事可以下课聊,偶尔讲几句我也可以理解。”
姜榭看着杨子方,捂着嘴偷偷笑。
杨秦齐把目光移向姜榭,看到了,但是装作没看见。
姜榭连忙说:“老师,我错了,保证没下次。”
“没事,算了,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也管不了。”
姜榭突然就变得安安静静,他拿着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半节课过去了,姜榭已经快画满了一整页。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万幸的是,没人在外面,姜榭松了口气继续干自己该干的事。
“姜同学,窗外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你?给我讲讲。”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姜榭惊恐地把脑袋往后转。
姜榭吓得大叫,手中的笔都离家出走了,飞到了时墨脚边:“杨老师,我错了,上课不该东张西望。”
杨秦齐突然笑了几声:“哈哈,吓到你了。你当自己还是高中生呢。”
时墨弯下腰,把笔捡了起来,给了姜榭。
两只手碰在一起,姜榭心想:这大冰块,人冷,手倒挺暖。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结果他刚动笔,就发现被自己摔坏了。
“……”时墨把一支全新的笔递过去,眼睛盯着书,但指尖轻轻碰了碰笔杆,暗示他能用。
姜榭故意逗他:“你会关心人?哎,时墨,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墨耳朵像滴血,嘴却很硬:“你在想什么。”
上午的课不多,就两节课,两人也很巧,都是选的一样的课程。
姜榭吃完饭回到宿舍小睡了一个小时后,便打算找时墨,但时墨早已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墨一手抱着下午需要交的画,一手拿着手机回别人消息。
晚上,一楼外面的操场无人,有几盏路灯照在灰色的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金子。时墨趁着姜榭在外面玩,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盒方便面,顺便把画给老板。
老板貌似在等着他。
店门被开了,老板笑了笑:“呦,终于来了?”他抽着烟,小腿上有石膏,店里还有淡淡的薄荷糖味,另一手还攒着糖纸。
时墨向老板伸出手,把画给了他,老板给他两盒方便面。
老板把两盒方便面递了过去,时墨接过方便面,看了一眼右下角的二维码,直接扫了过去,顺便多买了一瓶饮料。
时墨回了宿舍。
姜榭还没回宿舍,时墨马上装作镇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姜榭也恰好打开门走进了宿舍。
幸运的是,姜榭毫无察觉,他和往常一样,只闻到时墨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时墨这次在座位上,而不是在床上,姜榭递了一串糖葫芦过去:“喏,请你,吃点甜的会很快乐。”
“不用了。”他示意姜榭看桌上。
一桶刚泡好的面在上面,还有一瓶饮料。
见时墨没领情,姜榭跑到他左边看看他,又跑到右边看看他,又来了一句:“确认了,没救了。”他干脆自己吃完了两串。
吃完两串糖葫芦,姜榭不由自主还是感到饿,他看向桌上的泡面,把糖葫芦的签子扔到垃圾桶里,坐回位置上,三两口一桶海鲜味泡面已经被姜榭吃了大半桶。
姜榭一边嗦着沾满海鲜味汤的面条,一边刷着手机。
一条搞笑的视频,配文:“我认为这个意大利面就应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姜榭差点笑到把面吐出来,不过还是呛到了。
时墨闻声过去拍拍他的背,等待姜榭不咳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吃面的时候尽量不要看搞笑视频和倒胃口的视频。”
姜榭转过脑袋看他:“谢谢提醒。”
泡面桶里的最后一滴海鲜味的汤被姜榭喝完,他扔掉泡面桶,洗漱准备睡觉。
余光看见时墨还在看书,他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什么书,这么好看,可以让这种人入迷。
他走过去,半弯身子:“你在看什么书,这么好看?”
“《唐诗宋词三百首》。”
“这种你也看得下去?”姜榭往前凑凑,发现其实时墨只是外层是《唐诗宋词三百首》,里面是《安徒生童话》。
他想:大冰块也会看童话吗?
睡觉时,姜榭从时墨窗帘缝隙里瞥见时墨抱着的小熊娃娃,耳朵脚底板是蓝绿色,身体四十八厘米,和时墨刚出生的身高差不多,全身通体黄色,剩下四官是面带笑容的深棕色。时墨小时候天天抱着,难免会有一点脏东西在小熊娃娃身上。
姜榭想着去凑个热闹,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把他拉回了自己床上。
来电显示是妈妈,姜榭接起电话:“喂,妈,这么晚了还没睡?身体不要了?”
姜母手中织着毛衣,一边回电话:“榭榭啊,你光只是为我着想,你这你不也没睡吗?这几天怎么没给爸妈报平安呢?妈还……”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旁边正在喝茶的姜父一把抢了过去:“你这臭小子,说好的报平安呢?这几天净让我们担心,如果你下次再让我们担心那你就什么时候赚大钱了,再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爸,我这不是……”
“谁管你那些有的没的,学校里面有什么能吸引到你连爸妈都不管了?”
“没啥,就是有一个大冰块,成天不说话,很冷,冷到夏天教室四十度不用开空调那种。”
姜母抢回手机,捂着嘴说了一句:“那他有没有什么优点呀?”
“虽然人外表挺冷,但内心还是有点温度的。”
“这样啊,那先挂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课呢,晚安,宝贝儿子。”
“晚安。”电话被姜榭挂了。
夜深人静,姜榭睡不着,他打算起来玩会儿手机,借着月光,发现时墨也没睡,在床上盯着那张家庭合照一动不动,照片和时墨现在抱着的那只小熊是一样的,他想起下班时时墨拒绝的模样,鼻子酸了一下,就收回目光。
姜榭认为时墨有事瞒着他,就打算现在去问他,但谁家好人半夜不睡,起来问问题。
可姜榭这小子就是不一样,从小就特别爱凑热闹,他打算来个午夜惊魂。
“大冰块,半夜不睡觉,盯着一张照片干什么呢?给我讲讲好不好?”
时墨就像早就猜到了他的计谋,脸上如水面一样,没有半点动静:“听过一句话没,知道太多事,没好处。”
“就这一件事,讲讲嘛,求你啦。”
时墨转过头看向他:“你保证不往外说。”
姜榭拍了拍手伸了右手的食指,抵在心口:“我姜榭对天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了,那我就天天被老师们单独叫到办公室听写。”
时墨的嘴角稍微有了点弧度,但目光移回照片上,他轻声说:“这是我父母,一次谋杀,只剩我一个人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蚂蚁一般的声音。
姜榭惊了一下,突然也有点心疼他了:“啊?那你……很难过吧……”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再不睡,明天上课就别睡。”
“好的,时墨。”
时墨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他……怎么突然换称呼了……睡醒去问吧。两人同时拉上床帘,干自己的事去了。
他的一上午都在看书学习,他忘了问称呼的事,到下午才想起来,他跑到操场找到了姜榭,姜榭正在和林野驰比打篮球,杨子方一旁助威。
林野驰又再一次绊了姜榭,姜榭碰到了地上尖锐的石头手上的伤口刚在几天前贴过创可贴的手。
创可贴已经撕了,伤口刚结痂,这么一摔,没了创可贴的保护,血重新冒了出来。
时墨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他把姜榭扶回宿舍,为他擦干净伤口。
“时墨你怎么帮我包扎了?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时墨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怎么不叫我‘大冰块’了。”
姜榭双手抱在一起,回答:“你都这么冷吗?”
时墨开碘伏盖子的手停了几秒,他抬头看向姜榭,眼里似乎有了些温度:“你……不觉得我冷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我要上药了,忍着点。”
“撕,疼,你轻点。”
“麻烦精。”时墨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些,但内心告诉他:轻点,别伤了人家。
天空渐渐呈现暗橙色,最后变成了蓝紫渐变,时墨为姜榭包完了扎,姜榭说了声“谢谢”,然后扶着受伤的手跑表姐家去了。
姜榭到了表姐家,发现表姐家的大门牢牢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