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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活动 “听说,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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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周五学校举办活动,同学们可以穿自己的礼服。”
后排的狂野组合随便坐着,睡觉的趴桌,打牌的越组,还有一个“美术生”。
“不行。”时墨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到身后的垃圾桶。
“还是不行。”姜榭马上好奇醒了。
“你在干嘛?”
时墨微微皱了皱眉,手按了两下笔。
“画礼服。”
“画礼服?你要干嘛?”
“睡迷糊了?刚才广播说要办活动。”林野驰把牌打姜榭头上,结果时墨正盯着他,不像有好意。
林野驰往后挪了挪椅子:“你……你你怎么?我不动他就是了。”
时墨目光柔和了一些。
靠,连动一下人都不行。
杨子方把牌摔在桌上:“你代入时墨的视角,你在意的人被别人动了,你是什么反应?”
“要你管!”
姜榭把两个人推开:“行了,你俩别闹了,让我好好睡个觉,咱们互不干扰。”
林野驰率先收了手。
姜榭终于感觉世界安静了,不过,好像不太对劲,安静得有点不寻常了。
明明只叫了两个人安静,为什么好像整个班都安静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上课了”。
姜榭讪讪抬起头,班主任那双有针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班主任徐老师做好了姿势,把粉笔丢过去:“上课铃是哑了吗……”
力度把控不太对,姜榭拿课本挡着才躲过。
这可差点苦了杨子方,要不是林野驰帮忙,他当场得被砸了脑袋。
林野驰擦了擦拳头,姜榭趁班主任不注意,敲了敲时墨的桌子。
时墨敲了两下相同的位置“明白”。
一整节课,只要班主任没注意,时墨林野驰都跟打架似的。
徐老师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然后……
“下课。”
徐老师走后,也意味着比赛开始了。
互盯,谁先动谁输。
杨子方拿起手机拍照,姜榭收拾好东西,默默背起书包下楼出校门买糖。
那天晚上凌晨四点,他只睡了一半,立马坐起身翻了翻行李箱。
确认里面没有任何适合成人礼的衣服,他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泯灭。
他靠在墙上,身体往下滑,瘫坐在地上,一条腿弯曲成三角形。
“太棒了,全是普通T恤和睡衣。”
总不能穿睡衣去吧!校服也太朴素了。
“你在干……”
姜榭马上被吓得跳起来手里紧紧抓着一件校服上衣:“有鬼啊!”
“小声点。”时墨马上捂住他的嘴。
姜榭把他的手拍开,声音小了几分:“你这么个动静,要我怎么小声?而且我没衣服。”
“找人定制,或者出校门买。”
“定制来不及,就算出去买有那么多时间吗?”姜榭掰手指算了算:“午休一个半小时,最快叫车也要来回十分钟等车,开车算上堵车二十分钟,试衣服一个小时……加起来根本不够时间。”
时墨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两件未拆过的西装,一套深灰色,另一套纯黑:“不小心买多了一套。”
“说一下银行卡卡号,不够我分期还你。”
“送你了。”时墨扔了一套深灰的过去。
“你觉得我好意思?”
“快去试。”
再出来时,这个软萌的小青年的脸上多添了一份成熟。
姜榭轻轻扯了扯布料:怎么回事,明明他比我还高十厘米左右,这套居然……不大不小……还挺……舒服?
时墨眼睛看呆了,半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
被姜榭叫了几声才终于回过神:“时墨?时墨?你还好吗?”
时墨马上躲开他的视线,脸上绯红:“没……没什么。”
学校虽然有活动,不过课要上还是该上,没人敢反对。
姜榭一直觉得和时墨这冰块有缘,每次他上什么课,时墨就跟着上什么课,他甚至都感觉这人是故意的。
太阳从窗户透进来,关键是夏天,靠在窗户的基本快被晒熟。
大多人因为兴奋,熬了夜,结果到班里倒头就是睡。
不仅仅是时墨姜榭这个专业的在睡觉,医学类,经济专业,文科类,理科类,都在睡觉。
有人不一样,凌晨四点被吓醒,眼周还有黑眼圈。
倒也不会那么浓,上完课找妆娘化妆,黑眼圈立马消失不见。
时墨早知道这人绝对会困死,所以提前给他泡了一杯咖啡。
姜榭伸手接过,差点吐出来。
“你泡的是中药吗?那么苦。”
时墨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喝完赶紧吃了,今天没有午觉给你睡,苦咖啡提神。”
“提不提神不知道,魂绝对被提出来。”
这节姜榭他们选的是音乐,和林野驰他们正好错开,况且林野驰他们本就没有学艺术的打算,就是蹭个课,旁听。
“上节课的东西,这节课我们找个人给大家演示一下。”
全场的学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谁也想不到,开学点名的徐老师就是他们的钢琴老师。
姜榭低下头,他本就没精神,万一被叫上去,估计直接作出原创歌曲。
“姜榭,上节课教的曲子你试试。”徐老师往旁边走了几步,给姜榭让出位子。
大概是时墨的咖啡起了作用,坐下去,困意立马消散。
徐老师拿出棍子打了他大腿一下:“我不是说了,弹琴的时候椅子做一半吗?”
姜榭调整位置,然后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舞动起来。
开始没多久,手指被人打了一下,虽然力度不大,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接着就继续演奏下去。
一首曲子下来,他的手总共被打了十几次。
老师也不会怪他,毕竟她也知道,就当姜榭昨晚太兴奋没睡好。
“还可以,换一个人,时墨。”
时墨站起身,与刚刚演奏完的姜榭擦肩而过,还偷偷看了他一眼。
开始还好好的,后面故意弹成了另一首曲子。
结果老师还夸赞:“还知道可以串烧,不错,不过下次最好根据琴谱上的曲子来演奏。”
“知道了。”时墨淡淡回了一句。
课间休息时间,别人都先提起袋子跑路,整个班里几百人最后剩下两个人。
姜榭提起袋子刚要走,时墨拦住了他:“等等。”
“时同学,你有事?”
“有。”
姜榭白了他一眼:“什么事?”
“留下来,我教你。”
姜榭换了一条路走,时墨马上挡着他。
“又干嘛?上节课好不容易我才熟练,你知不知道这一节课我被叫了四次?”
“得练,我教你,可以吗?”
姜榭扔下袋子,走到钢琴面前,语气中全是不耐烦:“可以,快点。”
“手伸直刚好碰到琴,椅子坐一半……。”
“我知道,开始你的正文。”
时墨握住他的手,轻放到对应的琴键上:“这根手指在这里,那一根……”
姜榭推开他的手,不管他在干什么,直接上手。
音错倒是没有错,指法也没有,时墨偏偏说错了。
“这里错了。”
“哪里错了?”
“这里要用五指。”
“我刚才用的就是五指,被老师叫了那么多次,你当我是白学的。”
“那是我看错了。”
姜榭拿起袋子,走到门口:“所以你想干什么?无不无聊。”
时墨提起东西:“不无聊。”
姜榭气的马上跑出门外。
下午学校里的树结合太阳光把地上照的发绿,整个操场陆陆续续来了人,大部分却都是男生。
原因是女生化妆比较讲究,男生只要脸洗的干净就行了,最多脸上打点粉底加个口红。
下午两三点,是最热的时候,现场除了一部分男生们的妆是他们女朋友喷了定妆水,那些没喷的男生基本妆花掉。
这个时候甚至有人想着还不如回宿舍或者出门自由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所以来的人基本到下午五六点左右才受完了晒太阳的罪。
其中不排除有人被晒黑和晒伤,但只是少量,女生基本没有。
杨子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女生大热天好用的解决方案,发到群里,一整个组合都知道了。
那段时间,全校男生最舒服的就是杨子方和姜榭。
约莫傍晚五点半,太阳基本下山,学校打开了灯,这不是只有艺术组有,学校其它组的也有,但表演的节目不会一样。
台上男生女生都有,特别是艺术组的人多,其他组靠得大多是个别人会,但并非专业。
四个人只有两个人是艺术组,林野驰和杨子方是法学类和医学类。
姜榭虽然早上被老师说了一下,不过他不生气,主持人问台下有没有人要上台表演,姜榭是最显眼的那个。
最后他被选上了台,不过到台上他手开始抖,延音踏板踩到柔音踏板,时墨上去陪他,这么一来,姜榭不会感到不自在。
姜榭刚想开口说话,时墨早已准备好了四手联弹《路小雨》。
他先起了几个音,姜榭接上。
姜榭心里一直默念:do sol do re mi re do mi do sol do re……
时墨不用默念,他对这首曲子的旋律一清二楚,练出了肌肉记忆,记了有点多余。
中间段姜榭明显有一点跟不上,时墨见状也放慢了速度。
这首曲子下来还算不错,没有任何明显的BUG(漏洞)。
台下欢呼声大部分是装的,毕竟整个操场将近百分之四十的人是会钢琴的。剩下就是小提琴,吉他众多乐器还有美术。
后面接着几个唱歌五音不全的,紧张到弹错的,别人都还好,至少没有当场社死。
天渐渐变成普蓝色,一阵阵风吹过,把几片叶子吹落在地,不过无人在意。
晚饭学校晚宴有安排,一个人一个座位,座位也刚好,不多不少,随便选。
这次晚宴都是甜食,不能吃甜食和不爱吃甜食全部饿着肚子坚持到结束再找吃的。
姜榭在台下随意走着,闻到淡淡的橘子香,他马上就能想到现场一定有橘子。
他细嚼慢咽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站起身,拿着盘子走到水果区取橘子。
水果区嘈杂声一片,十几双脚挤在一起,地上还有碰撞时掉的水果,有些被踩了几脚,汁马上溅出来。
原地占了几分钟,根本没挤进去,反倒差点被别人盘子里的食物弄脏衣服。
最后他选择了放弃,盘子和手一起垂落在大腿侧边,时墨此时恰好端着一盘橘子过来全部送给他。
“拿着,抢多了,吃不完浪费。”
姜榭眉眼弯了几度,笑容像一颗太阳,拿起一个剥开,半个塞进自己嘴里,剩下半个给时墨:“给你,好东西要分享。”
时墨手指碰到姜榭的手掌心接过橘子慢慢吃起来。
姜榭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时墨吃,时墨马上低头假装心不在意,实际耳根早已悄悄红了一截。
吃完的垃圾先放桌上,待全场走后会有人来收拾。
甜品区第一受欢迎,去到那里基本可以和第二的水果区对比,连水果区都没剩多少,蛋糕区真的不用指望。
时墨正好想吃点蛋糕,不过他太迟了,只剩下地板蛋糕,免费赠送鞋底不知名东西的那一种,还是隐藏款。
没有人不知道,所以时墨压根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姜榭推了一盘蛋糕过来:“给你。”
时墨嘴上说不要,实际咽了咽口水。
“吃一个嘛,我也吃不完。”
看着姜榭可怜到快哭的样子,时墨没再拒绝,叉子叉起一块就开吃。
姜榭终于脸上的笑意舒展开来。
活动结束的时间是午夜的十二点整。
玩都玩累了,是个人都会回宿舍洗漱。
姜榭玩到精疲力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洗澡刷牙。
洗漱出来时,时墨正看着书。
姜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时墨瞬间绷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他也才发现,时墨的书里有一张旧家庭合照。
姜榭轻轻戳了戳他,探出半个脑袋:“时墨,这是什么?”
时墨看了他一眼,马上合上书。
姜榭反应过来人家这是不愿意,弹指之间走了人。
路过书桌,他的手指尖被桌角划出了口子。
姜榭一手按着口子,眉头紧皱。
时墨刚好转头看见,扔了一盒创可贴过去。
姜榭放开按着口子的手,拿了一张,撕开贴了上去,贴完后随手拿了一张便笺写了一句“谢谢”,然后连着便笺把剩下的扔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时墨失了眠,五点半就起来了,他洗漱完后穿上校服,打开夜灯自顾自地继续看起昨天晚上没看完的书。
姜榭被吵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屏幕,发现现在只不过才六点,离八点的早读也还有两个小时。
他翻了个身,本打算继续睡,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只好乖乖起来洗漱在床上玩手机。
六点半,姜榭肚子饿了,刚好学校有早餐,他穿上昨天洗干净的鞋,拿好早上上课需要的笔、默写纸、草稿纸等,一起带去了食堂。
食堂早餐是自助,什么都有,这些看起来比午餐和晚餐丰富多了,姜榭当场吃了个十一分饱。
他吃饱喝足后抱着上课要用的走进了大三(3)班。
还没进班,就被人全部撞到了地上。
时墨缓缓起身,帮他一起捡,捡完推到姜榭旁边
他看着姜榭的侧颜,出了神。
姜榭没看到是谁,他只管自己捡,时墨捡完也回了位。
他望着姜榭蹲下的娇小身影,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
姜榭算是班里男生最矮的,大约就一米七八的样子。
由于刚刚没看到时墨,进班后他差点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