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特别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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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榭嚼着嘴里的包子，嚼到细细碎碎，咽下去，拿过时墨手里的豆浆，咕噜咕噜喝完大半杯：“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最喜欢豆沙馅的包子的？”
“随便买的。”
姜榭当然不信，追问道：“我才不信。”
时墨把包子的垃圾袋收起来，等待姜榭喝完剩下的豆浆：“调查的。”
“调查的？”
“你的朋友圈发过，说你最喜欢豆沙包。”
姜榭打开微信，还真的是，也不知道刚开始有手机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什么都往上面发，可是现在想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挺可爱的。”
姜榭听到时墨夸他，忍不住问他：“那你怎么不发一个？”=
后面过了几十秒姜榭才听到时墨的回应：“我不爱发朋友圈。”
确实，时墨的手机用了七年，他什么朋友圈都没有发过，甚至连一个都没有。
姜榭疑惑道：“不会呀，你发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算了，都挺好。”时墨抬头看着天花板，笑意越发不自然，像是被逼的。
姜榭不明白时墨在干什么，看了一眼时墨微信朋友圈干干净净的，感觉其实也还不错。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林野驰杨子方在时墨回来姜榭吃早餐时，他们偷偷溜出去自己找吃的了。
“那个，我很想听你唱歌……”姜榭想到姜母说过别人不想做的事不能勉强别人，他后面补充了一句：“不可以也没关系。”
谁知，时墨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从吉他包里拿出吉他，坐下来跷着二郎腿，唱着姜榭常听的歌。
高音部分他实在唱不上去，降了调。
姜榭明显听得出声音的变化，他问过奶奶，为什么有时候唱歌的时候有人会降调？
奶奶也是抱着他耐心回答：“因为呀，那些人唱不上去喽。”
他一直把奶奶说过的大多话一直刻在骨子里，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他了，还以为是奶奶忘了他。
姜父姜母明明和他说过，奶奶只是睡着了，睡醒就会来找他了。
也许……奶奶会在梦里出现，奶奶睡着的第一年，他在那过去的一年里，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奶奶的。
只是到了后面，太久没看见奶奶，他脑海里那张慈祥温柔的面孔早已模糊不清。
他多次独自一人回到那间奶奶曾经经营的小卖部，他和同村孩子每次玩到吃饭时间都不肯回家。
现在没人管他了，倒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反倒巴不得奶奶再管他一次。
有时候晚上趁大家都睡着了，他会跑到天台上望着夜空，向天空许愿，把奶奶许愿回来。
别人都跟他说“奶奶走喽”“奶奶不要你了”。
他嘟起小嘴，在地上拿着木棍画他和奶奶，说：“奶奶明明说她是去享福了，让我不用担心，而且每天都有大鱼大肉吃。”
时墨见姜榭一动不动，停下动作，伸手点了点他的脸。
姜榭反应过来，一滴一滴豆大的热泪滴在地上和他的衣服上，地板和衣服深了一小块，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越擦泪水掉的越凶，时墨把额头抵到他的额头上，姜榭才慢慢消停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受过冻一样，身子也开始发抖。
时墨拿被子给他盖上，姜榭抓着被子，却没用多大力气，他开始有点累。
他问时墨：“奶奶……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时墨的手指轻划过他的眼角，划去泪水：“不，他不会不要你的，爸爸妈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出了远门，他们还是会在每一年我的生日给我送礼物，直到我十八岁。”
其实那些所谓的礼物是时墨的姑姑送的，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爱乱说话的听八卦的腐女①。（虽然有时候看百合或者言情）
后面时墨大了，也明白了送礼物的人不会是父母。
姜榭抽了一张纸巾擦鼻子：“为什么我没有礼物，奶奶一定不要我了。”
时墨思考这个问题，边思考边回答，想到什么字说哪个字：“你想想，奶奶，她说不定，给你，送来了暖风、凉爽、还有大自然。”
“好特别的礼物。”
“只要是一个喜欢这个世界的人，就会拥有这些。”时墨坐着，吸了一口气：“换个话题，难过的时候你可以听听音乐，唱唱歌，弹弹琴，或者去叫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叫出来。”这三个字一直徘徊在时墨脑海中。
他想到了什么，伸出手让姜榭牵住。
姜榭牵住他的手，不再哭了，任凭时墨把他带去哪里。
他们到了宿舍楼的天台，夏天的太阳虽然炙烤着大地，风也被烤的像是热气，墙角长着一些蒲公英，风吹过，它们顺着两人的方向飞来，被姜榭摇摇手，和它们打闹。
楼下飘来茉莉花的香味，刚好现在是六月份，是它开的最旺盛、最浓密，香味最浓的时候。
时墨站到天台边，姜榭跟着他。
“喊出来，不开心的事情都喊出来，现在是白天，不会有人说你的。”
姜榭清了清嗓子，最后捣鼓半天叫出了蚊子叫。
“没关系的，叫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姜榭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难过一次性全喊完。
一声“啊！”，姜榭感觉整个人快活了不少。
接连喊着几声，嗓子会有点刺痛。
时墨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杯从身后拿出来，把水杯盖子拧开，递给姜榭。
姜榭喝到嗓子好像不那么痛的时候盖回盖子，交给时墨。
他抬头看向天空，等转过身时，时墨早已没了身影，连声音都没有。
姜榭在天台的角落到处寻找时墨的身影，最后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发现，只能站回原来的位置，从上往下看。
这又好像不是原来的位置，原来的位置不是这样空空的，在这里站久了难免会感到一丝寂寞。
他摸着有些掉漆的护墙，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一通电话过去，电话那边的人喘着粗气，一听就是那种刚做完运动的人。
声音从楼下传来，时墨眼神向上移动，正好与姜榭那双眼睛对着。
时墨站着的地方刚好是被姜榭太阳挡住的地方，他向上看，也感觉不到任何被太阳刺眼的光照着眼睛的不适感。
姜榭向下喊了一声，时墨也会回答他。
再一眨眼，姜榭已经看不到时墨了。
这回他跑下楼，脚崴到了，也扶着手把重新站起来。
鞋带在刚才跑的时候被他一脚踩松了，跑到三楼，又是一踩，正好迎上上楼手里拿着一朵茉莉花的时墨。
时墨也没有料到他这个时候下楼，姜榭的脚在空中画了四分之一的圆，画完时墨被压倒，栽在他身上。
时墨把花放在手边，他绷紧身体，凝视着姜榭。
“你干什么去了？”
时墨往左上角看了看，将视线转回去：“予君茉莉，愿君莫离。”
痛感消失之后，姜榭坐到台阶上，时墨做到他的旁边，一起观察茉莉花。
洁白的花瓣上面沾着些许泥土，姜榭想到随便摘花是不对的，他出声提醒：“时先生，随便摘花是不对的。”
时墨抚摸着茉莉花的叶子：“这是他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过去看看能不能捡漏。”
“那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时墨惊了一下，带着点哄人的语气：“说什么对不起呢？”
“那个……要上课了，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课。”
时墨不知从哪里拿出需要用的东西，连姜榭都傻了，刚才明明没有。
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认为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要用的一起拿过来。
还是抓紧时间先上课吧，迟到不好。
姜榭一把抓起用具，用尽力气朝教学楼跑去。
三十秒不到，他从跑变成了走。
时墨跟上他，拉着他跑，时间是足够的，听天气预报说等几分钟后可能要下雨，到时候被淋湿，课也不好上，容易生病感冒。
下雨的前三秒，姜榭成功到了教学楼的屋檐下，时墨差一秒就淋湿，一段狭窄的路上只够一个人过，时墨只能跟在后面。
雨水斜斜落进屋檐内，不多，但站太久会被弄湿，毕竟积少成多。
这次他们提前了二十分钟进教室，会很枯燥，相当于把一个人关在一个只有白色，包括用品，没有其它颜色的房间里。
不过有手机，姜榭带着时墨开了一把游戏。
“时墨，我拿发育路，你拿辅助跟着我。”
“哪个是辅助？”
姜榭在手机上指给时墨看：“你看，这里会显示，你看着就行了。”
姜榭正准备按下选好的发育路英雄，却被时墨抢先，最后迫不得已，怕被队友和敌方骂，他只能选辅助。
“那开始喽，我跟着你，你这个应该……”
对面的发育路有两个人，姜榭刚要给时墨指点，时墨立马拿下第一滴血，顺便把对面辅助一起送回泉水。
姜榭狂喜，眼神里带着十分崇拜：“时墨真厉害，不说都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特别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