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世：医毒权谋压京华》观南止远

52、雅乐无虞，暗计落空 片刻之

　　片刻之后，李贵妃抬手示意，传令乐署乐师登台演奏。
　　两名御前乐师缓步走到流水亭之中，摆放好古琴与玉笛。东侧席位上的锦瑟紧紧盯着二人，暗中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二人按照原定计划，中途故意弹错曲调，嫁祸花满天听闻乐曲失仪失态。
　　两名乐师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异样，躬身行礼之后，指尖落在琴弦之上。
　　悠扬舒缓的宫廷古乐缓缓流淌而出，曲调规整，节奏平稳，全程严格按照内务府规定的乐谱演奏，没有一处错乱，没有半分刻意改动。
　　锦瑟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心底一阵慌乱。
　　她事前反复叮嘱过二人，中途故意打乱一小段节奏，只要音律出错，她便立刻开口，当众指责花满天心神不宁，暗自胡思乱想，才扰乱心神致使听觉错乱，污蔑她心思不纯，惦记皇子，御前失仪。
　　可眼下乐曲行云流水，完美无瑕，压根抓不到任何把柄。
　　她接连几次暗中使眼色，两名乐师视而不见，一心一意演奏乐曲，不敢做出半点出格举动。周围不少妃嫔与世家女眷听得十分入神，纷纷夸赞乐师技艺精湛。
　　一曲终了，全场响起细碎的掌声。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嘉奖：“今日雅乐演奏甚好，乐署用心了，回头内务府给予赏赐。”
　　两名乐师跪地谢恩，全程谨守本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拿捏的破绽。
　　李贵妃指尖攥紧了帕子，心里明白，自己收买的两名乐师临阵反水了。只是眼下人多眼杂，她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打算事后再处置二人。
　　苏婉柔和赵灵溪也愣住了，她们方才满心等着看一场好戏，没想到第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悄无声息就失败了。
　　花满天端坐在席位之上，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沉鱼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乐师没有动手，贵妃这一招彻底废了。接下来对方极有可能借着作画的机会动手，比如暗中调换墨汁，让画作污损，污蔑小姐技艺粗糙，当众丢人。”
　　“这点我已经提前防备。”闭月从袖中取出一方随身带来的特制徽墨，“方才趁着众人听乐曲分心，我已经和伺候这边的小宫女打好招呼，待会儿作画所用的砚台、清水全部由我们自己取用，墨汁只用随身携带的这一块，旁人无从动手。另外我在墨汁里掺了微量标记药水，只要被人调换，墨迹风干之后会显出淡银色纹路，当场就能辨别真伪。”
　　落雁继续预判对方后手：“御花园的四名值守内侍已经站在各自岗位上。方才那名领头内侍悄悄传递消息，锦瑟准备等小姐移步作画的敞轩时，故意引导我们途经偏僻的枕霞小径，那条小径深处属于半禁地范围，没有皇后准许不得随意踏入，打算以此扣上僭越罪名。”
　　“既然对方执意引路，我们便顺着走过去。”花满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林若曦小姐与我们同行，便是最好的中立证人；羞花提前安排双全藏在假山石后，完整拍下全程经过，留下物证。到时候当众指出是宫人刻意引路，反告李贵妃指使下人蓄意构陷重臣之女。”
　　乐曲结束，李贵妃强压心头不快，依着先前的约定，开口吩咐内侍引路，请花满天前往敞轩作画助兴。
　　那名值守内侍走上前来，躬身引路，假意按照常规路线行走，走着走着便刻意偏离主廊道，朝着僻静的枕霞小径走去。
　　花满天带着四大婢女，拉上林若曦一同随行，装作没有察觉路线不对，一步步跟着往前走。
　　羞花一路上不动声色，用发簪里的炭条配合薄绢，记录沿路景物细节；躲在假山后方的暗卫双全，仔细观察引路内侍的一举一动，将对方刻意带路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快要走到小径深处的禁界石碑时，落雁适时停下脚步，故作疑惑地指着石碑开口：“此处立着禁地石碑，我们怕是走错路了吧？这条小路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内侍大人为何引我们走此处？”
　　林若曦立刻配合，面露诧异，出声引来不远处两名翰林院老臣的家眷注目。
　　引路内侍心头一紧，知道计划败露，不敢继续往前，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小人一时疏忽，走错岔路了，还请各位小姐恕罪。”
　　周围几位长辈亲眼目睹全过程，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端倪，看向长乐宫方向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
　　锦瑟站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接连两套计策接连失败，脸色难看至极，只能匆匆回去向李贵妃禀报变故。
　　接连两次出手全部落空，李贵妃心中怒意暴涨，可接连受挫，已然引起几位中立老臣家属警觉，若是再明目张胆地出手，极容易惹祸上身。
　　她只能暂时隐忍，准备等到宴席中段，借着赏赐酒水点心的机会，使出最后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