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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辞京南下,龙入深海 秋末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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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京华,朝局静定,风波收声。
朝堂之上,花满天手握医药督办实权、民生规制话语权,浅层根基扎得稳稳当当。朝野勋贵经上次医毒制衡一役,人人心有敬畏、不敢轻犯,朝堂再无人敢刻意刁难、暗中掣肘。
府中之内,十年暗线尽数清零、外放旧人脉彻底斩断、内宅隐患全部剥离,花府表里通透、再无暗流蛀虫可藏身的缝隙。
人心安稳、朝堂安稳、家族安稳。
可对花满天而言,安稳只是驻足蓄力,绝非终点扎根。
她在京中拿下的权柄、声望、敬畏,皆是“名”。
真正能护她一世独立、不受裹挟、不被拿捏、进退自如的“实”,是握在自己掌心、无人可夺、无人可控、无人能羁绊的万里商权、独立财源、自主底盘。
京中商号只是冰山一角。
花家百年基业,真正的财富脉络、产业大头、财源支柱,尽数铺展在南北十三州、沿江通埠、天下重镇。
过往数十年,这些外埠产业尽数由家族老管事把持、旧有人脉掌控、沿袭老旧规矩运转。看似年年报账、岁岁盈利,实则层层贪腐、年年漏水、蛀虫盘踞、内耗严重。
更有不少外地商户、地方势力、背靠京中权贵的商业对手,常年抱团打压花家商号、截流客源、恶意压价、造谣抹黑、抢占埠口,一点点蚕食花家百年商业版图。
从前她依附家族、无权干涉、无力整改、无从制衡。
如今她改制京中产业、理顺内部规则、手握全盘处置权、彻底剥离家族经济依附,已然具备巡外埠、清蛀虫、平对手、定霸权的绝对资格。
立冬前夕,花满天递上奏折。
请旨巡查南北十三州商事、督查各地药材粮庄、规整天下流通产业、肃清商事积弊。
理由堂堂正正、紧扣朝堂实权、贴合民生大局、合规合法、无可驳回。
帝王阅折即准。
他心知这位年少县主步步稳局、步步自立、步步为国除弊,从不争虚名、从不揽虚权,所行皆是固本安身、利国利民之事。
不仅准奏,更赐下巡查御令、商事全权处置令牌。
所到之处,各地官府需全力配合、各地商号尽数听调、所有商事人事可先斩后奏、就地处置。
一纸御令,彻底赋予她天下商事生杀大权。
出宫领旨之时,恰逢摄政王府车马行过宫门长街。
谢晏辞车帘微启,清冷眸光遥遥落来,隔着人流车马,淡淡与她对视一眼。
无言语、无示意、无情绪。
却已然看透她所有心思。
她要的从不是巡查政绩、不是朝堂虚名、不是民生功德。
她要的是——跳出京华棋局、龙入深海、深耕底盘、自建乾坤、彻底无人可控。
片刻对视,车帘轻落,摄政王车马默然离去。
默许、静观、不拦不阻、不扰不探。
当夜,花满天定下行程。
不留京中浮华、不恋朝堂安稳、不耽虚名敬畏。
携落雁同行,天下、双全两大暗卫拆分布局:天下随驾南下、全程近身护持、随巡随查随清蛀;双全留守京中、监控朝堂动静、紧盯三皇子蛰伏动向、紧盯后院庶母外戚暗线、实时传讯、内外联动。
双线并行、内外兼顾、全盘可控。
临行前夜,太傅花砚入揽月院,神色温和如常,无半分阻拦、无半分不悦。
他只静静看着灯下整理行装的女儿,轻声一句:
“路途遥远,万事谨慎。”
无问目的、无询得失、无劝收敛、无嘱归期。
仿佛早已默认、早已预知、早已放手。
花满天抬眸应声:“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父女对视,温和依旧、礼数依旧、亲情依旧。
只是彼此心底,都隔着一层不点破的通透与隐忍。
他知她要彻底自立、斩断牵绊、摆脱所有家族棋局裹挟。
她知他心底藏秘、身有羁绊、有难言之隐、有不能言说的陈年棋局。
互不点破、互不为难、互不牵绊。
这便是如今父女之间,最安稳、最体面、最默契的相处方式。
第二日清晨,晨光初露。
花满天轻车简从、低调离京。
无百官相送、无声势张扬、无奢靡仪仗。
一辆普通马车、数名随行护卫、一身素衣简装,悄然驶出京城城门。
京中繁华、朝堂权柄、万民盛名、权贵敬畏,尽数抛在身后。
从此,京华是局,天下是盘。
她要走出别人划定的棋局,亲手铺展属于自己的万里山河。
马车南下,一路过州穿府、渐离京畿。
越远离京城,越能看清花家外埠产业的真实样貌。
京中账面光鲜、岁岁盈余、一派鼎盛。
地方实情却是:老管事坐大、中饱私囊、亲信盘踞、新人受压、规则废弛、漏洞百出。
第一站,江南扬州。
大胤最富庶的通商口岸、水运枢纽、商贸重地,也是花家绸缎、茶叶、水运产业的核心重镇。
尚未入城,沿途眼线暗报已然递至马车之中。
“小姐,扬州分号管事张茂,把持商号十五年,私设外账、截留红利、勾结本地敌对商户‘锦云堂’,常年分流客源、压低花家绸缎市价、暗中倒卖高端货料,贪腐数额巨大。”
“其手下亲信十余人,尽数把持账房、库房、采买、码头职位,抱团成势、根深蒂固、排外拒新、抗拒一切改制。”
“本地锦云堂,背靠京中勋贵势力,刻意针对花家商号多年,恶意竞价、造谣毁誉、雇人捣乱、抢占码头泊位,挤压我家产业生存空间。”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京中看不到的溃烂、家族看不到的蛀空、旧规看不到的黑暗,尽数暴露在外埠沃土之上。
花满天静坐马车,眸光清淡、无怒无躁。
意料之中。
百年家族、外埠产业、无人直管、旧权世袭,必然滋生贪腐、必然盘踞蛀虫、必然引来豺狼环伺。
从前无人敢动、无人能改、无人敢清。
如今她来了。
蛀虫必拔、敌寇必碾、积弊必除、江山必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