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世：医毒权谋压京华》观南止远

30、诡异绣纹，朝堂暗流（改） 密闭的

　　密闭的药庐密室之内，几盏油灯齐齐点亮，把不大的屋子照得通明。
　　一只灰黑色粗布药囊被放置在黑漆托盘之上，布面沾染泥土与点点暗色药渍，边角处，藏着一处极其隐晦的暗绣纹样。
　　纹样不大，缩在药囊内侧布缝之间，若是不仔细翻看，几乎会直接忽略过去。并非大胤本土常见的祥云、花鸟纹样，线条诡谲扭曲，似藤蔓又似毒蛇盘绕，带着一股南疆异域的诡秘风格。
　　闭月取来当年从柳氏撷芳院搜缴出来的一批私人物件残片，平铺在桌面。几块绸缎碎片之中，恰好也在衣角内衬，有着一模一样的盘蛇藤蔓暗绣。
　　两块绣样摆放在一处，纹路分毫不差。
　　看到这一幕，屋子里面所有人神色都是一沉。
　　落雁眉头紧锁，指尖点在那诡异绣纹之上：“果然是同一伙人。当初给柳氏母女源源不断输送南疆秘毒的势力，便是如今在城南播撒疫毒的幕后黑手。”
　　沉鱼脸色凝重：“这股势力，一边渗透进太傅府后院，利用柳氏、花柔儿作为棋子搅动内宅；一边又在京城民间投放毒剂，制造诡异时疫。双线布局，步步为营，图谋甚大。”
　　“他们究竟想要得到什么？”羞花低声发问。
　　仅仅只是为了毁掉太傅花砚？就算除去太傅，散播全城瘟疫，代价未免太过巨大，死伤万千无辜百姓，绝非仅仅报复一位朝廷重臣这么简单。
　　花满天俯身，目光紧紧盯着那片盘蛇藤蔓绣纹，指尖悬在布帛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南疆……”她低声喃喃，“这绣纹，我在古籍残卷之中见过。是南疆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古老部族图腾。数十年前，那场南疆平定之战，该部族几乎覆灭，残余族人散落各地，擅长制毒、用毒，行事狠戾。”
　　“按理来说，这些残余之人应当躲在南疆荒山野岭，为何会不远千里潜入京城，还能够勾连上朝堂之中的人物。”
　　这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之处。
　　一群南疆余孽，若无朝堂内部权贵接应庇护，根本不可能在天子脚下安身，还能肆无忌惮完成投毒、输送秘毒一系列动作。
　　也就是说，朝堂之上，有身居高位之人，在暗中勾结南疆毒部残余，利用他们的毒术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这个认知，让屋内气氛愈发压抑。
　　花满天直起身，眸光冷冽：“落雁，传令暗卫。往后追查重点，锁定这个盘蛇图腾。只要见到带有此纹样的器物、衣料，一律扣押记录。同时继续深挖那个地下药肆，不惜代价，找出背后接头之人。切记，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对方手上掌握烈性毒剂，不可贸然硬拼。”
　　“属下遵令。”落雁拱手领命。
　　“羞花，你安排人手盯紧城门各处关口。如今城南已经出现疫情，密切盘查进出京城的南疆面孔，凡是携带药草、药囊的外来之人，全部重点留意。”
　　“是。”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下达。
　　花满天看向闭月：“那两味稀缺药材，青冥草、血络花，你整理一份完整的卷宗，写明两味药材功效，以及对此次怪病的作用。明日交给父亲，方便他朝堂之上伺机向圣上禀报。”
　　“明白。”
　　夜色渐渐走向尾声，天边东方，隐隐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漫漫长夜即将过去，京城大多数百姓还在睡梦之中，丝毫不知道一场巨大危机正在步步逼近。
　　翌日，天刚蒙蒙亮。
　　皇城，紫宸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大殿两侧，玉佩相撞清脆作响。帝王端坐龙椅之上，俯瞰满朝公卿。一件件国家政务依次上奏处置。
　　朝堂议事过半，太傅花砚迈步出列，一身紫绯官袍，神色肃穆。
　　“启禀陛下，臣收到民间呈报，京城城南平民坊，近日爆发多起诡异高热病症，已有百姓染病身亡，病患数目还在不断增加。地方官吏初步判断疑似时疫苗头。城南民居稠密，若是不加管控，恐蔓延全城，恳请陛下早做定夺。”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几分。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时疫二字，重量千钧。
　　龙椅之上，大胤帝王眉头微微一蹙：“竟有此事？地方巡检司为何迟迟不上报？”
　　户部官员连忙出列躬身：“回陛下，巡检司已有文书在途，尚未递入宫中。城南多是底层百姓居所，起初病例稀少，官吏只当作普通风寒，并未重视，如今事态扩大方才察觉。”
　　站在朝臣队列当中，几位皇子，神色各有变化。
　　三皇子指尖微微捻动袖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随即恢复如常，垂首立在队列，一言不发。
　　五皇子面露忧色，上前一步：“父皇，时疫非同小可。儿臣恳请，即刻派遣太医院太医奔赴城南，诊治病患，同时调拨钱粮药材，安置隔离病患，严防扩散。”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劝说圣上尽快处置。
　　皇帝略一思索，当即下旨。
　　“准奏。命太医院抽调四名太医，即刻前往城南，实地探查病情救治百姓。户部调拨银两药材，顺天府衙门出动官吏，封锁部分街巷，执行隔离举措。务必将疫病扼杀在萌芽之中。”
　　“遵陛下圣旨！”众臣齐声应答。
　　旨意定下，朝堂之上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只是，花砚站在朝臣之中，心底沉甸甸。
　　圣旨下达，派遣太医前往城南。可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普通时疫。太医院的太医，若是按照寻常瘟疫诊治，辨不清其中人为毒剂，开错药方，只会白白耽误救治时机。
　　可他不能当众说出人为投毒这件事。
　　没有抓到活口，没有确凿人证物证，贸然说出有人勾结南疆毒部在京城播撒毒疫，会搅动朝堂恐慌，还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警觉，销毁全部线索。
　　只能暗中等待，等待花满天这边拿到更进一步证据。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退出紫宸大殿。
　　花砚走出宫门，刚刚登上马车，随从递上来一封从花府加急送来的密信。
　　拆开信封，里面是花满天亲笔书写的字条。
　　字条之上寥寥数行：太医抵达城南之后，极大概率无法辨明毒疫真相。青冥草、血络花，解药必不可缺。另外，幕后势力身上，带有南疆盘蛇藤蔓暗绣图腾，请父亲朝堂之上，暗中留意。
　　花砚看完字条，将纸张捏在手心，眼底神色愈发凝重。
　　马车轱辘滚动，朝着太傅府方向驶回。
　　同一时刻。
　　城南平民坊。
　　朝廷的圣旨已经快马传递到地方。顺天府衙役出动，封锁几条已经出现病患的街巷。太医院四名太医，带着药童，匆匆踏入这片已经被恐慌笼罩的街巷。
　　空气之中，弥漫草药、药渣，还有淡淡的腐朽气息。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偶尔传来屋内病人痛苦的呻吟。
　　太医们挨个上门问诊，把脉看症，查看身上红斑疹疮。
　　一番探查过后，四名太医站在街巷路口，互相交换眼神，眉头紧锁。
　　“脉象怪异，病症凶险，的确是烈性时疫。”
　　“按照普通瘟疫方子下药即可。”
　　没有一人察觉，这场疫病根源，混杂着人为炼制的南疆毒物。
　　他们即将按照普通时疫施治，药方下去，收效甚微，甚至部分重症病人，服用汤药之后，病情还会进一步加重。
　　暗处，街巷拐角的一栋破旧小楼窗口。
　　一道黑影隐在窗帘之后，静静看着太医一行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一切，都按照计划，稳步推进。
　　揽月院。
　　花满天站在院落回廊之下，望着远处内城皇宫的方向。
　　沉鱼立在她身侧，低声禀报：“小姐，消息传回。早朝圣上已经下旨，太医奔赴城南。但是太医将其判定为普通天灾时疫，并未察觉毒物的存在。”
　　花满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预料之中的局面。
　　“没有办法，只能靠我们自己。”
　　“天下，第一。”
　　两道黑衣暗卫瞬间现身院中，单膝跪地。
　　“属下在！”
　　“你们二人，乔装成民间游医。混入城南疫区，不要暴露花府身份。暗中观察太医诊疗，记录病患变化。同时，继续追查盘蛇图腾线索。务必小心，保护自身安全。”
　　“属下领命！”
　　两道黑影转瞬消失。
　　阳光洒落在庭院青石地面，可花满天的心底，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内宅风波落幕，真正的朝堂危局，正式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