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乔锦墨

10、“要……出来玩，和她” 言椿……可

　　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带走了泥泞的土面，空气里是雨水混杂着小草的清香。
　　林慕安一向起的比较早，虽然她也不知道起那么早干什么。
　　该死的生物钟……
　　“姐姐~哦，我亲爱的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姐姐~快开门啊，姐姐……”
　　可能是因为家里面还有一个起的比她还早的。
　　林栖栖已经在门口敲了三分钟的门了。
　　“门没锁……”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林慕安盯着天花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像鸡窝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和一个小薄被子，一头扎在了林慕安床上，来了个顶级过肺。
　　“姐姐姐姐姐姐……”
　　林慕安回过神来：“说。”
　　林栖栖则贱兮兮的笑了一下：“嘿嘿，没事儿，就叫你一下。”
　　“……？。”
　　手机响了两声，是言椿发来的消息。
　　言宝：自律的安宝，在吗？
　　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在
　　言宝：你起这么早？出来玩，逛街，散步，买东西都可以。
　　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好。
　　言宝：十点半，公园见。
　　“姐姐，你是不是要出去玩儿啊，你第一次和别人出去唉。”
　　林栖栖趴在林慕安的床边，好奇的看着手机屏幕。
　　但林慕安把手机熄了屏，摸了摸床边人的头，就起身换衣服了。
　　“云阿姨做好饭啦，我先去洗漱了哦！”
　　林栖栖说完从床头那里跳了下来，直奔向洗手间。
　　虽然栖栖已经上四年级了，但多少会保留一些孩子气。
　　林慕安有些营养不良，后背可以清晰摸到骨头。
　　她的衣柜很单一，都是纯色的衣服和裤子。
　　早上云寒做了包子和粥，她随手拿了一个包子就走了。
　　“祝你玩得开心！”林栖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
　　“要和好朋友一起吃哦~”
　　“嗯……”
　　从家到公园会有一条小巷，清晨大路上都是上班族的车，方向盘打的飞快，不然全勤就没了。
　　她避开车辆贴着边走，走到小巷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微弱的啜泣。
　　附近是十一中，妥妥的混子中学，校外打架的很多，林慕安以前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了，她不由加快了步子，也没空管巷子里的啜泣。
　　“求你了，要打打我吧，别碰我妹妹，我……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求你了……”
　　林慕安的步子顿住了。
　　管……还是不管？
　　要迟到了……可是……
　　林慕安一咬牙，从路边抄起了一块砖头，就冲进了巷子。
　　“对不起言椿，跟你第一次出去要迟到了”
　　她小声的说着，像是在忏悔赎罪。
　　巷子的最里面，五六个十六七岁男生围着一个小低个。
　　看上去他才初三……
　　那个小低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掏着兜里的零钱。
　　有硬币有纸币，面值都不超过十块。
　　为首的那个人也看见了林慕安，正一脸疑惑地瞅着她。
　　她没有过多犹豫，拿着砖头就砸在了离他最近的人脑门上。
　　被砸的那个男生吃痛叫一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剩下五个反应过来。
　　“老弟你谁啊？这么狂，多管闲事儿。”
　　其中一个人已经拿着棍子打了上来。
　　林慕安向后退了一步，拿起了垃圾桶旁边的废气钢管。
　　她一棒子挥到了冲过来的男生后脑勺上。
　　男生只觉得两眼一花，就倒了下去。
　　可林慕安毕竟是女孩子，跟五六个人打，自然会有些吃力。
　　巷子里的打斗持续了四十分钟。
　　怎么办？快没体力了……
　　她的眼镜已经被打掉了，砸在地上，多了几条裂纹。
　　“安宝！林慕安！”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口响起。
　　她怎么来了？
　　言椿在公园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觉得不对劲就开始向一条道里找。
　　还真让她找着了，他一过来看到的就是林慕安和一个男生打倒在一块儿，给她吓得不轻。
　　言椿冲过去把想搞偷袭的男生一脚踢开。
　　她今天专门穿了条粉色的裙子，穿着高跟鞋，日常的双马尾变成了披发，还化了淡妆。
　　言椿随手把头发绑了起来，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也不管砸的是什么，摸着东西就往那边砸。
　　砖头，石头，塑料瓶……
　　在她摁倒一个男生往脸上抓的时候，身后的林慕安传来喊声：“言椿！身后！”
　　刚被砖头砸倒的男生爬了起来，拿着一根自带的棒球棍，冲着言椿的后背砸了过去。
　　在棍子举起来的时候——
　　砰！
　　一个砖头正中那个男生的脖颈，紧随而来的是啤酒罐子，玻璃碎渣。
　　“你，你们放开，都放开！”
　　是缩在小角落那个低个子男生。
　　他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但还是拿着啤酒罐子硬气的威胁。
　　“我，我刚才已经报警了，你们都放开！”
　　事实证明，警察对几个毛头小子还是比较管用的，那两个没倒的落荒而逃，只剩他们三个在那里。
　　林慕安的手上还有一次砸人时的血，言椿的裙摆也已经沾上了血渍，白色的高跟鞋上染上一抹红。
　　“谢谢，你们……没事吧。”
　　那个男生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他感觉面前两个人更像混混。
　　“我没事儿，你真报警了？”
　　言椿从旁边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污渍。
　　“没有……我的手机已经被他们砸坏了。”
　　“行，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言椿的语气轻松，像是放学回家路上叮嘱，仿佛刚才那场架根本不存在。
　　“哦哦，好好……谢谢，谢谢。”
　　男生说完拿起被翻的不成样的书包就走了。
　　“哎，你钱没拿！”
　　“不要了！”
　　言椿看着散在一地的零钱。
　　不能跟钱过意不去，浪费可耻……
　　她蹲下身捡起了那一点钢蹦和纸币，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就是审问林慕安了。
　　“林慕安！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林慕安也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守时间诚信。”
　　言椿从兜里摸出一只口红，补了补妆：“是的！罚你陪我逛街。”
　　她说完就像巷口走去。
　　林慕安从后面跟上：“知罪，认罚。”
　　“耽误了点时间而已，我请你吃小馄饨，然后我们再去逛街……”
　　言椿说了很多计划。
　　“唉，算了，你陪我就行了。”
　　言椿上前，自然挽住林慕安的胳膊。
　　“那家小馄饨可好吃了，那儿的爷爷我认识，你去那吃饭，报我名，能打八折。”
　　言椿边说边往前面走，发色上面带来缕缕的柑橘香。
　　高跟鞋是皮质的，上面的血渍一擦就掉。
　　“对了，安宝，你为什么要去帮他？”言椿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儿摸着她尾巴了，脑子一热就上去了。
　　“无妨，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超帅的，我抡着拳头就上去了，早知道今天不穿高跟鞋了，差点崴着。”
　　林慕安笑而不语
　　言椿，可爱……

作者有话说

假期会首次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