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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有数 别给自己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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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边回来之后，苏向禾的情绪一直还有些飘忽。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江砚掌心的温度，那句告白反复在脑海里打转。
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上学放学，刷题上课，可很多东西悄悄不一样了。
心底不再是悬着一颗没着落的心，多了一份踏实，却也夹杂着一丝忐忑。
……
周一清晨照常早读。
教室早早亮起灯，朗朗读书声填满整间屋子。
苏向禾翻开英语课本，目光落在单词上，心思却时不时飘到周末江边的画面。肩膀忽然被胳膊轻轻碰了一下。
“走神了。”江砚压低声音，气息落在他耳边，“早读被抓到要被罚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苏向禾耳尖倏地一热，连忙收回心神，低头盯着书页，小声嘟囔：“知道了。”
两人表面上和从前没有太大变化，不会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做出亲昵动作。
只是很多小细节藏不住。
课间江砚会自然而然给他递一瓶温水，讲解习题时身子靠得更近，放学收拾书包，会悄悄等他片刻。细微的默契，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
林宇，一整天都格外安静。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课间凑过来一起讨论题目，也很少主动搭话。
视线偶尔扫过两人，眼神沉沉，看不出情绪。
从前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江边亲眼看见那一幕之后，那点念想已经碎得彻底。只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情绪，始终散不去。
……
午休班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补觉，窗帘半拉，光线偏暗。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风扇缓慢转动的轻响。
苏向禾困意上来，脑袋一点一点，不知不觉歪向一侧，靠在了江砚的肩膀上。呼吸均匀，浅浅睡了过去。
江砚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动。
他放缓呼吸，生怕一动就吵醒身边的人。
目光落在少年安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江砚抬手，犹豫很久，指尖轻轻拂开落在苏向禾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别乱动。”
一个很低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砚抬头。
林宇站在过道边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底带着一丝冷意。
午休安静，他刻意压低音量，不至于吵醒周围熟睡的同学。
江砚直起身，眉头微蹙，把苏向禾轻轻扶正，让他靠在椅背上，起身走出教室走廊。林宇跟了出来。
走廊通风很好，风穿过栏杆吹过来。
“你们这样，考虑过后果吗？”林宇开门见山，语气压抑，“现在高三，最重要的是高考。一旦事情传开，老师家长那边，你们要怎么收场？”
江砚神色平静：“我们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学习。不会在学校张扬。”
“有数？”林宇低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力，“少年人心思上头，很多事根本控制不住。万一哪天被发现，两个人都会受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教室里面，“而且，苏向禾性子软，很多事情他想不了那么长远。”
这番话，在江砚听来像是暗含别的意味。
“我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也清楚他想要什么。不用你来评判。”江砚语气淡下来，带着一层疏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之后受伤。”林宇捏紧拳头。
他不得不承认，心底还有不甘。
可更多的，是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高三这个节点，任何风波都足以打乱两个人未来的轨迹。
“我不会让他受伤。”江砚的语气很笃定。
简短一句，没有再多争辩。上课预备铃响起，江砚转身走回教室，留下林宇一个人站在走廊。
下午的课程照常推进。
数学课一张小测当堂完成，卷子发下来，苏向禾错了两道计算大题，卷面看着有点刺眼。
放学之后教室里人渐渐走空，他坐在座位上盯着错题，情绪有点低落。最近心里装了太多心事，学习上难免偶尔分心。
江砚收拾好东西，没有催他回家。拉过旁边椅子坐下，拿起卷子。
“两道都是计算失误，思路没问题。”江砚笔尖在演算步骤上轻轻点了点，“只是最近心思有点散，是不是？”
苏向禾垂着眸，轻轻“嗯”了一声。
“别给自己压力。”江砚侧过头，四周已经没有同学，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苏向禾的手背，“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耽误彼此。恰恰相反，剩下这些日子，要一起往同一个目标走。分数、志愿、未来的城市，我们慢慢商量。”
少年的声音沉稳，一点点抚平苏向禾心里的烦躁。
窗外夕阳下沉，橘红色柔光洒进教室。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是……林宇今天找你，我听见几句。”苏向禾迟疑开口，“他会不会跟别人说？”
江砚沉默片刻。
“不好说。”他坦白，“但是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到处散播。只是心里那道坎，他暂时过不去。我们不用去激化矛盾，做好我们自己就行。”
暗流潜藏在平静日常之下。
高三的路还很长，心意已经挑明，可随之而来的顾虑、旁人的目光、未知的未来，才刚刚开始摆在他们面前。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两个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学楼。
落日把两道影子，长长叠在路面上。
晚风温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