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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郊外女尸案(三) 陆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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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危楼抬头看向站在书案前的谈笑轻,注意到她虎口处的薄茧,随后问道:“听闻昨日你救了宋辅官?”
谈笑轻行礼后道:“回大人,昨日民女在南市逛街时,见到有人尾随宋公子,便跟了上去。一路跟随到荒废的木屋。”
“宋辅官说你身手不凡,不知你是否有意进大理寺,随同本官一同查案?”陆危楼淡淡道。他的手指轻敲在书案上发出声响。
谈笑轻听后,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她连忙道:“民女愿跟随大人。”
“那好,你们同本官一同前往红袖阁。”陆危楼起身说道。
宋问渔和谈笑轻跟随在陆危楼的身后。途中,陆危楼交代谈笑轻,“红袖阁新花魁青青在凌香一案中颇有疑点,你只需要负责去接近她。”
谈笑轻道:“是。”语气不卑不亢,面对陆危楼时毫无怯意。
宋问渔在一旁看着,心中对她的好奇不免又多了一分。
红袖阁对面的茶馆二楼处,可以看到红袖阁。陆危楼同宋问渔坐在此处,陆危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后放下说道:“是否留用就看她能不能查出来什么了。”
宋问渔坐在一边,手指触碰在茶杯边缘,刚想要端起茶杯,便听到陆危楼说还要对谈笑轻进行一番考察。心中有些诧异,随后一想,应是陆危楼的一贯作风。先前在破庙时,便也是见识到了她的验尸技术,这才顺利的进入到大理寺。
说起来,陆危楼帮了她。这些天看下来,大理寺内唯有陆危楼最值得信任,父亲当初让她寻的人是否是陆危楼?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红袖阁的方向,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就连陆危楼叫她都未听见。
“宋辅官。”陆危楼见方才第一次宋问渔未回应他,这次便加大了音量。
“啊?”宋问渔被这一声叫回了神。
“宋辅官,在想何事?”陆危楼道。
宋问渔满脑子的转,“回大人,下官在想谈姑娘是否顺利。”
“方才本官说盐铁案不能放明面上查,这样我们会陷入被动。而敌人在暗,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要不动声色的暗查盐铁一事。”陆危楼淡淡道。
宋问渔道:“是,大人。”
红袖阁内,谈笑轻以寻亲为由进入到红袖阁。她在二楼处徘徊,青青在一旁观看了她许久。
随后,青青上前面语气温柔道:“姑娘,红袖阁可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谈笑轻道:“我是来寻姐姐的。”
青青问道:“你姐姐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呢!”
谈笑轻语气很轻,“我姐姐叫凌香,不知姑娘是否识得?”
青青愣住了,神色竟出现了一丝难过。谈笑轻确信,她没有看错,是难过伤心。
“妹妹,你同我来。”青青道。
随后青青将谈笑轻带回屋中。青青关上门后转身来到谈笑轻面前站定。
“凌香死了。”青青道。
“姐姐……死了?不可能,她怎么会死?”谈笑轻装作才得知凌香死去的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
谈笑轻往后踉跄了一下,青青连忙上前扶住她。随后说道:“你姐姐是被人杀的,这一切都与赵侍郎赵文脱不了干系。”
谈笑轻抬手抹了抹脸颊,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带着哭腔问道:“赵文,是谁?”
青青松开扶住谈笑轻胳膊的手,先窗边走了两步,步伐如此沉重。随即,青青开口道:“赵文,是欺骗凌香感情的人。他诓骗凌香说要将她抬进府为妾,前日,赵文的马车如同往常一样前来将她接去赵府。这次她却再也没回来。”
“失踪为何无人报案?为何无人去寻她?”谈笑轻问道。
“我本想去赵府寻她,可王妈妈却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妈妈不想花魁失踪影响到红袖阁的生意。我执意要去,王妈妈却命人将我关在柴房一夜。我原本是单独侍奉凌香的丫鬟,可昨日,王妈妈见我在凌香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解凌香的习性,便将我打扮成凌香的模样出去迎客。”青青越说越激动,双手交叠的手,指甲掐进肉里都未发觉。
随后,青青将袖子撩起,露出手腕,伸到谈笑轻的面前。
谈笑轻见手腕处有一道淡淡的勒痕,甚至有几处磨破了皮。谈笑轻开口道:“姐姐受苦了。”
青青收回手腕,将袖子放下后说道:“我不苦,苦的是凌香。你可知,她已攒够了赎身的银钱,只因为赵文说了要将她抬入府,她便在此等了一日又一日。”
谈笑轻听到这里,心里难受起来。即将见到阳光的人,被人死死的按在黑暗里。更可恨的是,这个人甘之如饴。她以为伸手就能触碰到岸,不曾想岸上的人看都不想看一眼。
谈笑轻问道:“如今姐姐的尸体在何处?”
青青回道:“大理寺。昨日大理寺卿亲自前来查探。我刚想说明,王妈妈却出现了。”
谈笑轻看时间差不多了,说道:“那我便先去大理寺见见姐姐了。”
与青青道别后,谈笑轻走出红袖阁。
茶馆内,宋问渔在窗户边见到谈笑轻出来,说道:“大人,谈姑娘出来了。”
陆危楼轻声“嗯”了一声。
谈笑轻直奔对面的茶馆。上到二楼来到陆危楼与宋问渔的桌前。
“大人,民女查探了一番,青青不是凶手。”谈笑轻道。
陆危楼并未看向谈笑轻,而是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后,道:“继续。”
谈笑轻继续说道:“青青原是单独侍奉凌香的丫鬟,王妈妈是见她待在凌香身边的时间久,知晓凌香的习性,便将她打扮成凌香的模样,这样也会把握住为凌香而来的客人。”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前日青青见凌香许久未归,便想出门寻找。可王妈妈却不想因此影响红袖阁生意,所以才未去京兆府报案。还有,青青提到了赵侍郎,赵文。她说这一切都与赵文脱不了干系。大人,就这些了。”
一旁的宋问渔将倒好的茶水递给谈笑轻,谈笑轻接过后,“多谢。”
陆危楼看向窗外的红袖阁眉头紧皱,手指指节处敲击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头说道:“先回大理寺,等江捕头的消息。”
三人回到大理寺后不久,江照去了赵府后来到大理寺。
宋问渔和谈笑轻在陆危楼的书房门端坐,门外传来一声叩门声。
陆危楼道:“进。”
江照推门而入,第一眼见到的是正中间坐着的陆危楼。江照道:“陆大人。”
第二眼便是坐在一侧的谈笑轻,鹅黄色的衣裙让江照眼前一亮。
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又望向陆危楼说道:“陆大人,属下去赵府探查了一番,赵侍郎拒不配合。属下怕强硬下去会打草惊蛇,便先行回来了。”
陆危楼道:“你说明了凌香已死吗?”
江照回道:“并未。当时赵夫人也在场,赵侍郎怕是并未说实话。”
陆危楼道:“只能再去一趟。本官同宋辅官一起。”
宋问渔听到她的名字后,适才飞走的思绪一下便拉了回来。
她连忙起身回道:“是,大人。何时出发?”
陆危楼从座椅上站起,说道:“即刻出发,晚一分证据便少一分。”
陆危楼一路走出大理寺,宋问渔紧随其后。乘马车后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赵府。
这一片住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论是富豪还是官员都在这里。
下了马车,赵府门口小厮见陆危楼身上穿着的是官服,便即刻进去通报。
片刻后,赵文出来,打着哈气说道:“什么人还值得本官亲自来见。”
赵文身后跟着管家,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如今一看,面前赫然站着的是大理寺卿。
管家脸上浮现一丝慌张,拽着赵文的衣袖说道:“老爷,是大理寺卿来了。”
赵文一听是大理寺卿,随即合起张着的嘴,连忙弯腰行礼道:“陆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陆危楼站在赵文面前静静地看着他,赵文弯腰大气未出一声。
片刻后,赵文继续说道:“陆大人,要不先进府内?”
陆危楼不再看向赵文,抬脚便走向赵府内,宋问渔跟在其后。
宋问渔压低声音疑惑问道:“大人,方才为何不直接言明来的目的?”
陆危楼说道:“江捕头先前来过,赵文不配合讲实话,本官若直接问询,得到的怕也只是编造出的假话。”
宋问渔心中了然,不再多问。身后的赵文跟了上来,陆危楼对赵文道:“赵侍郎,你家的马棚在何处?”
赵文脸上随即露出假笑,说道:“陆大人,随下官来。”
不一会儿,来到了马棚处。这里有两个小厮,一人在喂马,一人躺在干草上。
喂马的小厮见赵文来了,立马上前:“老爷。”
赵文问道:“还有一人呢?把他也叫过来。”
躺着的人听到声音,睁眼瞧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连身上沾着的干草都未拍下。
赵文喝道:“王生,你这懒货还干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