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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级保护协议 客厅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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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另一边，容绯刚做完一组侧腰拉伸，放在垫边的私人终端忽然亮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来看。
【唐棠：恭喜。】
容绯眉梢轻轻一动。
【容绯：？】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唐棠：校园男神住进你家。】
容绯手一抖，差点把终端砸到瑜伽垫上。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吧台方向。
裴沉曜正在看光脑，神色专注，显然没有注意这边。
容绯松了口气，低头飞快打字。
【容绯：你不要瞎说，只是保护。】
【唐棠：是是是，贴身保护。】
【容绯：军方安排的。】
【唐棠：是是是，军方安排他住进你主卧旁边那间客房。】
容绯盯着那行字，耳尖莫名有点热。
他坐回垫子上，指尖敲得比平时重。
【容绯：你怎么知道他住哪间？】
【唐棠：许岚姐刚才跟我同步安全事项。】
【唐棠：她还说那间客房有粉色纱幔。】
【唐棠：容绯，你真的很有出息。】
容绯：“……”
他深吸一口气。
【容绯：那间房离我最近，从安全角度最合适。】
【唐棠：你十七岁那年，为了看裴沉曜参加学院联合战术演练，提前占了第一排，也说是因为那个位置视野最好。】
容绯的指尖停住。
十七岁。
第一排。
军演。
这些陈年旧事被唐棠轻描淡写翻出来，像有人忽然掀开一只藏了很多年的盒子。
容绯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故作镇定地回复。
【容绯：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容绯：我早就忘了。】
唐棠回得很快。
【唐棠：你忘了？】
【唐棠：那是谁毕业舞台前一天晚上还在问我，裴沉曜会不会来看？】
容绯闭了闭眼，感觉拳头硬了，可是还有人不知死活。
【唐棠：是谁演出结束以后，看着第一排空位，回后台半小时不说话？】
容绯终于恼羞成怒。
【容绯：你下个月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唐棠那边安静了三秒。
然后发来一张小狐狸抱尾巴打滚的表情包。
【唐棠：老板，我错了。】
【唐棠：祝您和您的贴身保护对象相处愉快。】
【容绯：晚了！】
然后气急败坏的把终端丢到一边，感觉脸热的跟发烧一样。
瑜伽也不想练了，他走到冰箱边拿出冰水来喝。
裴沉曜也正好合上光脑。
他从吧台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电子文件。
容绯擦了擦手，抬眼看他。
“审讯有结果了？”
“暂时没有。”裴沉曜说，“案子已经转交军情安全署反渗透司。幸存者只掌握执行指令，上层链路被切断，短时间内问不出更多。”
容绯听得懂一半。
但“问不出更多”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看向裴沉曜手里的文件。
“这是什么？”
“贴身保护协议。”
容绯动作一顿。
裴沉曜把文件投到客厅光屏上。
“刚才和容老元帅、军方安全组共同拟定的临时版本。正式版本会在今天下午前归档。你可以先看，有意见可以提。”
容绯走近两步。
光屏展开，第一行就是醒目的标题。
《军方一级保护临时协议》
容绯看着那几个字，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一级保护。”
他往下滑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款几乎铺满整面光屏。
“感觉我以后出门晒太阳，都要提前给军方发申请。”
裴沉曜看了他一眼。
“不用给军方报备。”
容绯正要接话，裴沉曜已经继续道：“同步给我就行。”
容绯：“……”
他盯着裴沉曜看了两秒。
“裴上校，你这句话听起来也没有宽容多少。”
“至少少了一个部门。”
容绯被他说得一噎。
他原本只是想逗裴沉曜两句，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冷淡，反击起人来倒比想象中犀利。
容绯抬手关掉那几页密密麻麻的细则。
“太长了，不想看。你直接解释重点吧。”
裴沉曜拿起光脑。
“第一，你可以继续工作，但所有公开行程必须提前同步，包括地点、人员名单、交通路线和临时变更。”
容绯点了点头。
这一条他可以接受。
“第二，保护期间，我有权在高危情况下临时调整路线，或者中止活动。”
容绯眼尾轻轻一抬。
“中止活动？”
“遇到高危情况时。”
“谁判断高危？”
“我。”
容绯抱起手臂。
“感觉我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了。”
裴沉曜看着他：“你可以提出限制条件。”
容绯认真想了想，倒没有为了争这点自主权随便提条件。安全方面他毕竟是外行，专业的事，还是该听专业人士的。
“那就先按这个来，真遇到具体情况再商量。”
裴沉曜见他没有异议，便把视线重新落回光屏。
“第三，裴沉曜本人作为最高等级贴身保护者，暂住容绯住所，负责近身安全与信息素异常监测。”
容绯眉心轻轻蹙起。
“信息素异常监测是什么意思？”
“昨晚你过量释放信息素，出现了兽征外显和精神力反噬。”裴沉曜解释道，“军方要求我在保护期间，异常波动需要第一时间记录，必要时联系医疗组。”
容绯没有立刻说话。
从后台那名污染者靠近时的腺体疼痛，到他释放信息素后污染指数异常下降，再到紧随其后的劫持，以及爷爷昨晚明显避重就轻的回答——
现在，军方甚至将他的信息素状态写进了一级保护协议。
这些事连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句“腺体敏感”能够解释的了。
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继续追问爷爷多半得不到答案。
看来只能找机会回一趟老宅，自己寻找线索。
想到这里，容绯对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也失去了耐心。
“后面的不用一条条念了，安全方面你决定就好。”
裴沉曜却没有关闭文件。
“建议你看完。”
容绯狐疑地看他。
“后面还有什么？”
裴沉曜没有回答，只把光屏往下滑了一页。
容绯看清第四条时，表情终于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