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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跟机器人拌嘴的大明星 吃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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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那块香喷喷的牛排后，容绯整个人精神明显比刚下楼时好了一点。
好到他终于有力气嫌弃自己的低脂早餐。
“鸡胸肉如果一定要存在，”容绯用叉子碰了碰盘子边缘，语气带着嫌弃，“至少应该做好吃一点，不要这么寡淡。”
小羽正在收餐盘，闻言委屈巴巴的回答。
“绯绯，水煮鸡胸肉即便是小羽这么厉害的厨艺高手，也不可能做得很美味。”
容绯点了一下他圆圆的脑袋：“你这个小机器人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小羽愉快地转了个圈：“小羽今天终于发挥了完美的厨艺，受到了裴先生的夸赞。”
容绯：“……”这倒戈得也太快了。
裴沉曜放下咖啡杯，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却没插话。
他今天换下了昨晚那身作战服，深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卷到腕骨上方。哪怕坐在容绯这间光线柔软、处处都带着漂亮痕迹的餐厅里，也依旧有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冷静。
容绯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他其实很想问裴沉曜昨晚睡得怎么样。
粉色纱幔，玫瑰香薰，洛维亚手工地毯，珍珠母贝床头。
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不像是裴沉曜会喜欢的东西。
可这话问出口，又似乎显得他太在意裴沉曜的感受。
于是容绯只是慢吞吞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水杯。
“我去拉伸。”
裴沉曜抬眼：“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瑜伽。”容绯回头看他，“很温和。”
裴沉曜还没说话，小羽已经殷勤地飘过来。
“绯绯今日身体状态不稳定，建议选择低强度舒缓模式。”
容绯看着它。
“你今天话好多，去给你的裴先生换房间装饰去。”
小羽马上开心的迈着小短腿跑了：“好捏，我一定给裴先生装饰出最漂亮的房间，小羽的审美比绯绯好多了。”
“容小羽！”容绯怒了，在后面吼道：“你一个机器人！你凭什么质疑我的审美！”
裴沉曜坐在一旁，看着一人一机器人隔着半个餐厅拌嘴。
小机器人跑得飞快，容绯站在原地气得耳根都像要红了。
他原本只是低头端起咖啡，唇角却在杯沿后很轻地弯了一下。
这位他其实不甚了解的高中同学，似乎又露出了和屏幕上完全不同的一面。
会为了半块牛排和家务机器人计较，也会因为一句“审美不如小羽”气得跟它吵架。
该说是幼稚，还是可爱呢。
但似乎都不太像那个站在红毯上艳丽夺目、被无数镜头追逐的大明星。
可这样的容绯，反而比那些影像资料里的人更真实。
墙面的光纹无声亮起。
一圈浅金色星轨从透明钟面边缘浮现，细碎光点沿着轨道缓慢归位，最后在七点整时轻轻合拢。
容绯这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做的瑜伽。
哼了一声，暂时放过那个敢质疑他审美的臭机器人，端着水杯去了客厅的落地玻璃前。
那里铺着一块浅色瑜伽垫。
窗外是首都星清晨的高空云层，透明航道在远处交错，阳光穿过云端落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容绯赤足踩在垫上，弯腰，压腿，伸展手臂。
他身上穿的是宽松的白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昨夜没收回去的狐耳已经消失，只剩几缕红发落在颈侧。随着动作，腰线被衣料轻轻勾出，柔软得近乎不可思议。
他是红狐Omega，天生就适合舞蹈，瑜伽这类运动。
漂亮不只是脸，也在骨骼、关节和每一次舒展里。
如果这一幕被粉丝看见，恐怕从今天到下个月，星网上都会有人为他这一个俯身尖叫。
裴沉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走到一旁吧台，点开军部光脑。
昨晚袭击案已经从现场处置程序，正式转交给帝国军情安全署。
军情安全署下设反渗透司，专门负责暗星间谍、边境渗透、非法武装和高危绑架案。唯一幸存的袭击者醒来后，被直接送入反渗透司第三审讯室。
新传来的审讯摘要很短。
幸存者拒绝交代上级。
精神海存在人为封锁痕迹，记忆链被切割，只保留了执行层指令：拦截目标，完整带回，失败后销毁现场痕迹。
至于是谁下令，接应坐标从何而来，目标为什么必须活着带走，他都没有完整记忆。
裴沉曜将简报重新翻了一遍。
这种处理方式远远超过了普通雇佣兵的能力。
参与行动的人或许来自暗星，武器频率与舰船改装方式也确实留下了相似痕迹。可这并不能证明整场劫持由暗星直接策划。也不能排除有人借用了暗星的人员和装备，或者故意把线索引向暗星。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对方掌握容绯行踪的速度。
盛典后台发生精神污染后，容绯决定提前离场。从临时更改路线，到车队驶出地下通道，中间没有留下多少准备时间。
对方却能提前封锁航道，布置改装战舰，精准截停车队。
这说明容绯的行程不是在盛典开始前泄露的。
有人一直盯着他。
甚至就在后台事故发生以后，实时将他的动向送了出去。
裴沉曜的视线停在审讯简报最后一页，眉心渐渐压紧。
昨晚发生的几件事，看似毫无关联。
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突然精神污染发作。
容绯在对方彻底失控之前，腺体就已经出现异常疼痛。
随后，他释放的信息素不仅让污染者恢复了短暂意识，连侵入精神海的污染指数都出现了下降。
紧接着，一支早有准备的武装小队在他离场途中实施劫持，并且反复强调必须将人“完整带回”。
如果那场精神污染只是偶然，袭击者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锁定容绯？
如果不是偶然，那名工作人员究竟是诱饵，还是一次用来确认某种能力的试探？
裴沉曜又想起容老元帅昨晚的反应。
容绯问起腺体疼痛时，容老元帅停顿了太久，并且将所有异常只简单归结为腺体敏感和现场信息素混乱。
以容老元帅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毫不知情，面对孙子身上突如其来的异常，第一反应应该是要求军部和医疗组彻查，而不是急着让容绯停止追问。
他在隐瞒什么。
而这件事，很可能正是昨晚袭击的真正起因。
裴沉曜合上简报，指尖在冰冷的光脑边缘停了一会儿。
他当然可以沿着容绯过去的医疗记录、腺体检测结果和长期用药继续查下去。
但那些资料属于容家和军部医疗系统，不在这次袭击案的常规调查权限内。
好奇不能成为越权的理由。
裴沉曜没有继续往下查，只要求军情安全署将盛典后台的精神污染事故与劫持案并案处理，同时重新核查接触过容绯行程、车队路线和临时人员名单的所有人。
随后，他打开容绯的保护方案，将临时工作人员核验、医疗信息权限和住所数据防护三项安全等级全部上调。
在得到进一步授权之前，他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
把容绯的保护方案补到没有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