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1、时光机 我妈说屿字

　　楔子
　　清晨，墓园内，墓碑前的少年跪于此，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少女青涩灵动，看着照片中的她，往事回忆在脑海中闪现，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如今他已大学毕业，而她依旧17，他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林余，我已将真相公之于众，在这世上我也没了牵挂，只想着快点来见你。”
　　说话间，白茫茫的雪落在了他的黑色大衣上，他没带伞，连忙将大衣脱下，披在了墓碑上，身上就只剩下了件黑色毛衣，他像是不觉得冷般，随后又像上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林余，12月份了，下雪了，你的生日我可能来不及给你过了……但，我们也快见面了。”秦屿伸出手，仍由雪花落在手上，那冰凉的触感，慢慢融化成水。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秦屿露出一丝苦笑。
　　……
　　“对了，夏许和宋珈的关系最近越发紧张，宋珈老搁我这哭诉，他还是不是爷们。”他像是讲笑话般说起了他们的近况。
　　“谢零依找到了一个和她相配的良人，日子过的也算充实。
　　“奶奶她老人家，我也实常去看她，还有……”一切的一切他都在向他们做最后的告别，如今这么详细的告诉她，他们的近况，也是因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让林余放心。
　　少年低着头嗓音沙哑，再抬头眼眶也不知是何时红的，他赶忙擦了擦眼睛：“今天说的话有点多了，我还想说更多的，害怕你觉着烦，那我就再唱歌给你听，还是那句话，我唱歌不好听，你别笑话我，也别说我中二。”
　　他的声音从那时的稚嫩转变到现在的成熟稳定，歌曲本就悲伤。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I know when I wake up, your time
　　with me will end
　　So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I don't wanna meet you there in my dreams
　　I know that we'll never build a time machine
　　It's time for me to try and wake up again……”
　　我希望我可以回到过去，每当我酣然入睡，我总是在梦中见到你，就像坐着时光机回到过去一样。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我活着的世界里没有你……
　　所以林余，我来见你了……

　　1
　　从林余记事起，她就是奶奶带大的，小时候她就知道，爸妈不喜欢她，因邻居的议论她也清楚得知，原因无他，就因为她是个女孩。
　　等上了小学，她就识得了字，她问奶奶：“爸妈给我取字为“余”，是多“余”的“余”吗？”
　　奶奶听后却红了眼眶。
　　“年年有余！年年有余，是吉利的意思，余仔呀！不要想太多，爸妈是爱你的，他们只是工作太忙了。”
　　她听后，没在说话。
　　他们……爱我吗？
　　不，他们不爱！
　　她一个二年级的小孩都明白的问题，奶奶一个老师不可能不明白。
　　从她两岁时，一个还记不得事的孩子，他们的就离开了她，到现在至今没回来一次，连电话号码都没有就更别提打电话来。
　　她知道奶奶其实也很想他们，晚间，她起来上厕所，时常看见奶奶拿着爸爸小时候的照片看。
　　她有时甚至抱怨过，自已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要是她是男孩，她是不是也想其他小朋友们一样，有着关心她、痛爱她的爸爸妈妈。
　　等她在长大些，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他们不要她，那她也不稀罕他们的爱，到时候，她要成为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他们哭着求她，她要好久好久才原谅他们。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这个的机会。
　　后来，她上了初中，她有时成了名列前茅，甚至有时还能考年级第前十，小时候的那些天真已然逝去，可她仍就坚持，期待着他们回来夸她时的样子，她想让他们知道，就算她是个女孩，她也可以比男孩做的好千百倍。
　　只是为了这一幕，她从小就开始努力，学习只为让他们看到，让他们知道，她很忧秀，让奶奶为她而骄傲，让那些看不起奶奶的人都闭上他们的嘴巴。
　　2
　　20xx年9月1日，实附开学。
　　林余来晚了，到班后，就只剩下前面几个空位了，她随便找了一个位座了下来。
　　本该是秋意渐深的九月，依旧被炎热裹着，教室外的太阳透过树荫照进细碎阳光，外边的蝉鸣声嘶力竭的叫着。
　　林余感到后背被轻戳了一下，不出所料，是好友夏许。
　　“小余，你终于来了，你看，我在老家都要变成黑美人了。”夏许揪着嘴巴抱怨。
　　“你也是，不早来，现在坐在前排，不像我，坐最后头……我和你说哈，我又买了好多小说……”
　　林余笑着听着她讲，吊风扇吹来拂过林余的头发，今年她是高二了。
　　……
　　“还有，我和你说哈。”夏许抬手叫林余凑近，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你有又啥瓜？”
　　“也不是瓜吧，就咋们班陆初转学了，好像是他爸爸生病了吧，反正我也不太清楚，你不感觉他有点小帅吗……”
　　林余听着，脑海中浮现起了那个和自己交情并不多的陆初，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好像小学就和她一个班。
　　夏许突然激动起来：“还有，小余，我们班要来个新同学，好像是个男生耶。”
　　林余见她这样，忍不住笑道：“你消息这么多，灵通么？”咋就突然激动成这样。
　　夏许撇撇嘴：“你笑什么呀？我听宋珈说的呀，他的消息一直很灵的好吧。”

　　果不其言，上课铃打响，班主任就拎着个男生走了进来。
　　他已经整齐穿戴上了实附黑白校服，他个子也高，穿上去到显得校服高级起来，校服说好看也不好看，但要是说难看总比隔壁祁中麻布好看不知多少。
　　外头的阳光从教室外边的走廊撒进来，他整个人仿佛是镀了一层金，显得他格外的白，少年的一双桃花眼格外迷人，但不知为何，不笑时总觉的眉眼凶巴巴的，可能是眉毛的问题。
　　部分同学见着新生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哇塞！这就是新同学吗？”
　　“有点帅啊！”
　　“他长的有点凶，不会成为咱们学校的校霸吧！”
　　“得了吧你，少看点那没营养的东西，看小说看的你人的傻了。”
　　……
　　曾言晓走上讲台，拍了拍手，等教室安静了才道：“他叫秦屿，是从外省转来的，我们掌生鼓励一下秦屿同学，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非常给面，顿时，教室被掌时淹没。
　　少年走向讲台，大方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叫秦屿，屿是……孤屿求生的屿，以后请多多关照，谢谢大家！”
　　名字介绍古里古怪的。
　　“哈哈哈，孤欲求生，我还绝地求生呢。”
　　少年的嗓音和面像不同，就如同外面边太阳般热烈，声音清脆响亮。
　　不知为何，秦屿好像刚刚看了林余一眼。
　　随后，班主任见班上没有多余的空处放桌子，只能让秦屿勉强坐在讲台右侧的vip宝座。
　　后头同学们眼中流露出丝丝怜悯，这位置原本是给班上调皮的人座的，可他一来就坐上了……
　　林余现在的同桌是宋珈，宋珈属于班上爱调皮的同学，写作业、上学都拖拖拉拉，用老师的话，就是“老油条”。
　　如果没有秦屿，这宝座可能出就是宋珈的，虽然说他坐在下面，但老师也会趁换座位的间隙给他调上来，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经验，但不过，他坐在第一个也算是半个 Vip。
　　林余的座位在第五排第一个，与秦屿今后算半个同桌。
　　由于今天刚刚开学，班主任叫了几个同学去搬书，老师一走，他们就更不避讳了，毕竟一个暑假没见了，话肯定是多的。
　　林余坐在那里算得上是坐立难安，宋珈是个社交，没多久就和秦屿聊的死去活来，聊游戏更是，宋珈都忍不住把脖子伸到林余桌子上来了。
　　可能是害怕林余尴尬，俩人还时不时将话题往林余身上扯了扯，其实不需要的，他们这样，她反倒更尴尬。
　　一节课下来，林余总算是对秦屿有了个了解，秦屿好像一点也不凶，反而挺好相处，他也是个自来熟，才认识一节课，俩人就勾肩搭背一起去打球了。
　　夏许走到林余身边：“中奖了呀，小余，你和秦屿今后也算半个同桌了吧。”
　　夏许又笑嘻嘻的看着林余：“秦屿这人怎么样啊。”
　　“你想体会吗？好啊，我俩交换呗。”
　　夏许摆摆手：“NONONO，那我的宝贝不就没法看了吗，而且那个宋珈贱的很。”
　　林余想，如果真的一起坐的了，那夏许应该也不会尴尬，毕竟差不多都是一类人。
　　“放心，你那宝座过几天也就不是你的了，要换座位哦。”
　　“……”
　　这一年学校格外注意学生们的作息，开展了双休，只有高三同学要上晚自习。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十几分钟之时，有些同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背上了书包，将脚放在桌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铃——”
　　第一个冲出教室的是秦屿，他离班门口最近，面上挺积极，身体也比谁都积极。
　　给其他后面的男同学看的一阵懵，看着应该挺稳重一个人的啊……
　　等其它同学们都走后，教室中就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了，林余不紧不慢的收拾这东西。
　　完后，她走出教室。现在正处于9月份，但天气还是热火朝天。
　　这个时间太阳正从高处缓缓落下，夕阳打在教学楼，直直的照在了她的身上，仿佛是要给她的青春又加了几分亮色。
　　快到校门口，她同那些零零散散要出校门的同学一同出了校。
　　林余熟路的走进了学校外边的一条小巷，前几天奶奶说家里那边的小区要修路，公交行驶不到那里去，这几天她也一直都是抄小巷回家。
　　走到小巷中心位置拐脚处，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男生正在打电话，声音听着怪熟悉的。
　　“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才来这个城市几天呀，要不是你的工作问题，我们家能搬家这么勤快吗……找不到回家的路很正常的，我好意思去问别人吗……”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令他急眼的话，他蛮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又大了几分：“你说过的今天要来接我的，你就知道骗我，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再说了等会妈又得笑话我！我今天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我记得路。”
　　林余听着皱紧眉头，不知是进还是退。
　　毕竟偷听了别人打电话，直接前进，也不知道那人的脾气。如果是换条路走的话，要走40多分钟左右，晚到家会让奶奶但心。
　　林余心中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前进。
　　她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靠着男生对面一端前进着。
　　快要路过他的时候，林余忍不住瞟了一眼，心中一惊！
　　秦屿！
　　少年像是似有感，与她视线撞个正着。
　　空气凝固几秒，秦屿率先打破僵局：“林同学，是你啊。”
　　秦屿那眼神像是看到救星般。
　　不是，他什么眼神啊！
　　“哈哈……嗯嗯。”
　　话完，林余就想离开，还没几步，又被叫住。
　　“那个，同桌，咱们也算同桌吧……”他像是不好意思，喋喋几声才又道“你知道xx小区怎么走吗？”
　　听后，林余心想，这可真巧，就住她家小区隔壁，从她家徒步距离要走十四十五分钟的样子。
　　她可不是太爱给自己找事的人，等会还要带他去他家小区，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他？耽误她早点回家，他可是高中生，又不会走丢。
　　但又觉着自己这样会不会不好，心里头给自己狡辩，没事，他刚刚不是在打电话吗，肯定有时间啊，他一高中生又不是不会用导航，用导航就行了。
　　林余低头假意思考片刻，随后抬头迎接上秦屿略带欣喜的眼神，摇摇头，便抬步走了。
　　后面的人还不死心的问：“同桌，你真不知道吗？”

　　吃饭时，奶奶突然提到了明天的广场舞大赛。
　　“奶奶，我明天可以陪你去。”
　　林奶奶笑着答应，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奶奶退休后就这一个兴趣爱好。
　　其实林余也是知道奶奶是害怕狗。
　　小区门卫室的保安养了一只狗，在睡前总会把狗拴在门卫室外，而奶奶表演完后可能9点多了，奶奶是害怕狗。
　　林余小时候听奶奶说她小时候被狗咬过，应该是因此有了心理阴影。
　　奶奶其实这几年也不容易，爷爷在林余3岁那年生病去世，可怜的林余在自己还没记事起的年纪就失去了爷爷，奶奶也在那年失去了爱人。
　　奶奶年轻时是一名优秀教师，在林余初三的时候，也就是奶奶五十八岁时退休。这些年里，林余和奶奶都是靠着的退休金生活，退休金挺多的，只要不生什么大病，其它方面不是问题，现在住的小区房子也是在林余爷爷在年轻时买下的。
　　爷爷在去世前夕给了一张卡给奶奶，说是个林余上学的钱。
　　林余听说过爷爷奶奶年轻时的故事。爷爷年轻时是一名军人，奶奶认识爷爷那年，奶奶23岁，刚刚大学毕业，毕业后成为了一名老师。
　　奶奶初见爷爷时，是在奶奶所教书的学校 ，爷爷好像是因为工事而来的，爷爷不识路，就问了从他旁边走过的奶奶。
　　后来爷爷奶奶阴差阳错遇见了几次，种种事情使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互表心意后便在一起。
　　爷爷查出生病是在林余2岁时，爷爷请假养病，本以为很快就会好，可病情到后来越来越严重，很快就病世了。
　　爷爷就这么离开了，那天奶奶哭的很伤心，后来是为了林余才重新振作起来。
　　爷爷死后，爷爷的姐姐和哥哥总来挑事，还要将爷爷给奶奶的那张卡拿走。
　　后来是爷爷以前在从军时的兄弟来看奶奶和林余，碰巧遇见了爷爷的姐姐哥哥在闹事，他便上去护着奶奶，迫不得已以自己军人的方式威胁他们，后来奶奶和他们不在往来，他们经过那次之后也没在来过，日子才逐渐安稳。
　　还不等她想多久，奶奶便叫她快点吃，吃完去洗澡好去睡觉。
　　林余刚起身，奶奶又提了一嘴：“对了，余仔，路现在已经修好了，明天公交车就可以正常通行了。”
　　“好”
　　3
　　清晨，林余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讲台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连宋珈都来了，秦屿愣是一个影子都没有，看来老油条要换主了。
　　直到早读上了一半，秦屿才姗姗来迟，头发凌乱，校服也没有昨天那般整齐，脸上还挂着刚睡醒的臃肿。
　　语文老师看在他刚转来在加开学没多久就没有为难他，他手里拿着个小快递盒子，将背上那黑色书包放进桌洞里，而后又小心的将那个快递盒子也放进桌子里。
　　“秦屿，盒子里头是什么啊。”宋珈忍不住问道。
　　“秘密。”
　　秦屿一抬起头就对上了林余的视线，林余尴尬移开视线，主要是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实在叫人好奇。
　　秦屿突然靠近，眼睛一直盯着林余，看的林余坐立难安。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同学，你明明就知道我家小区在哪。”
　　他昨天问了一路，结果发现他跟着林余一路，怪天自己，没带手机，带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不然他早就用导航回家了。
　　林余有些心虚：“我……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
　　秦屿眯着眼睛，语文老师突然敲了一下秦屿的桌子：“干嘛呢，还讲！”
　　林余：嘻嘻。
　　一下课，林余以为秦屿还会来逼问，结果没想到，他这人一下课就和班上几个男同学一起出去玩了手上还拿着那个快递盒。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夏许突然开口：“啧啧啧，看什么呢？”
　　“你们上课怎么了，聊了些什么？”
　　林余将事情一切都告诉了夏许，笑的夏许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都替你尴尬。”
　　“那你刚刚盯着他背影干什么呢？”
　　林余道：“他那个盒子宝贝的很。”

　　上课铃打响，秦屿他们走了进来。
　　刘帅道：“诶，万一他上课叫一声咋办？”
　　他们听后笑了起来，秦屿笑骂道：“猪，它很乖的，今早不就没叫。”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它叫了，只是你没有听见。”
　　林余听得更加好奇，什么东西叫不叫。
　　……
　　吊风扇挂在头顶，明明是对着林余，可愣是一点风郁没有，那摇晃的声音加上老师讲课的声音像是催眠曲音，一下午大都郁提不起劲。
　　“解不等式 x^2-3x+2<0……”
　　“吱吱……”
　　什么声音？林余眼晴像是在打架。
　　“吱吱。”
　　林余彻底清醒，声音好像是从秦屿桌子里发出来的，这一叫，把秦屿也搞清醒了，他慌的不行。
　　班主任道：“什么声音？秦屿是你桌子里发出来的吧。”
　　曾玉言这一声把班里大部分打瞌睡的人都吵醒，宋珈在一旁不知为何突然笑起来，可他又不敢笑太大声，把脸都憋红了。
　　曾玉言叫秦屿拿出拿，秦屿只得照做。
　　“麻雀！”

　　黄昏，林余回到了家，想起下午老师看见麻雀的表情就想笑。
　　吃完晚饭就被奶奶推出了澡堂，从澡堂出来后，看到了她此生都忘不掉的画面。
　　奶奶已经换上了她那火红的战袍，手上拿着两把配套的扇子。简单画了一下眉毛，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奶奶竞在嘴巴上涂了个亮眼的“死亡巴比粉”，此时此刻，奶奶正咧着嘴正冲着林余笑。
　　“走吧！余仔。”

　　场地在隔壁小区最近的广场。林余和林奶奶到时广场上的人也挺多了，大部分都是青年和老年人。
　　广场中心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台子。奶奶带着林余找了好一会，才在台后找到和自己穿得一样喜庆的好姐妹们。广场人服装大部分都是以红或粉的颜色，更何况人还不少，当真是不好找。
　　林余礼貌的朝她们打完招呼后，因着奶奶上台还要好几场，林余便在附近找了一个人比较少，没有灯光流通的小树坛玩起了手机。
　　这里是真黑，到显得有点阴森，而且蚊子也多，林余穿的是睡衣，拍死好几个了。
　　就在林余玩手机入迷时，电话突然打进来。
　　“余仔，去哪了，快过来，给奶奶守一下东西，奶奶马上要上舞台了！”
　　“哦，好。”林余挂段电话，正要走。
　　“林余？”后边树坛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余回过头，看着树坛身后的秦屿。
　　“秦屿。”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座在这里这么久，他就坐树坛的对面。
　　秦屿走近，手机像是在和别人聊天，屏幕反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绿绿的。
　　他到底话是有都多，发一消息的绿色聊天气泡反照在他脸上让林余想起了自己之前看的一部动话电影，叫什么来着……
　　——《怪物史莱克》。
　　秦屿借着屏幕光，看见林余一直看着自己，一脸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
　　“吱吱。”
　　林余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正在努力憋笑中。
　　看得秦屿真得挺喜那只麻雀的，连出门都要带着。
　　“你奶奶有表演？”
　　“嗯。”
　　秦屿道：“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吗？实在是无聊。”
　　“无聊就回家呗。”
　　秦屿突然来劲了：“你不知道，今天班主任把那事告诉我妈了，我回去我妈非要我放生，不然就不让我回家，可麻雀才这么小还不会飞，我今早捡到它的时候它差点被狗吃了！而且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不敢反抗她。”
　　林余往前走着，秦屿就跟在后面：“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出来了。”
　　林余回头看了他一眼，还真的穿着校服。
　　“那你怎么办？”说实话秦屿和他的性格真的太反差了，看着凶死人，都高二了，还这么幼稚。
　　秦屿摇摇头：“我妈妈这次可能是真的生气，她可能觉得才开学没多久，老师就打电话给她，所以才会把气怪在它身上。”
　　林余走向了舞台的后边，秦屿便就一直厚脸皮的跟着林余。
　　林奶奶此正在为上台做准备，见着林余后边的秦屿疑惑道：“余仔？这是你同学吗？”
　　还没等林余开口，秦屿就抢先一步，嘴角微弯：“对，奶奶好，我叫秦屿。”
　　林奶奶也笑着打招呼。
　　林奶奶给秦屿和林余找了两个凳子，音响的声音太大，林余搬到了最后头，秦屿像是甩不掉的狗尾巴草，硬是也搬到了林余旁边。
　　林余眼睛看着舞台，旁边的秦屿又开始唠叨……
　　“林余，为什么你奶奶叫你余仔啊？”
　　其间他问了几句，她就回答了他几句，现在的林余当真是烦他烦的不行，随便回答道：“就像你为什么叫秦屿。”
　　“我的名字吗？我叫秦屿，我妈说我的屿含义是像小岛般，不依附，有主见，自力更生；历经风浪仍安稳，内心强大、有定力。
　　“但我并不喜欢，我想改个名，我想要独一无二，帅气的，比如说叫秦……”
　　周围吵闹，林余听着他讲，没有打断，只是盯着一处看得愣神，心里说实话，真的有点难受。
　　她羡慕他，又再次羡慕了他人。
　　秦屿可能永远都都不知道林余此时此刻有都都嫉妒他。
　　“你的名字好听，年年有余的余，寓意很好。”
　　“我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秦屿惊讶，随后笑了：“我跟你奶奶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林余眨了眨眼睛，才看着他道：“好了，别讲了，音响声太大，我听不见。”
　　“哦，好吧。”
　　秦屿安静差不多五分钟，死嘴又开始扒扒。
　　“林余，对了，你上一次明明就知道我家小区。”
　　不是这人真是的，怎么又提起了。
　　这时秦屿的手机响了，秦屿接起，那头传来了生气的生音：“我己经来这个广场了，我知道你就在这边。”
　　秦屿听后慌的不行，他妈妈，暴力女，全家最怕她了。
　　“林余，你能不能先帮我养几天，求求你了，我先跑一步，求求你了。”说完秦屿就跑不见了。
　　林余疑惑，他妈妈真的这么严历吗？真的这么恐怖吗？林余低头看了眼里边的麻雀，他俩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