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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祭品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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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你踏入危险半步,哪怕是你的影子。”——凯恩
“你们干啥去了?”吉姆见到二人回来,有点不满他俩把自己和拉克抛在会客厅,充满怨气地道。
凯恩想了想,反正霍尔已经开始宣传自己的继位典礼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讨论继位的事。”
“哦,讨论继位的事,难道这继位的事能比我还重要吗?”吉姆还想多说两句,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身体立刻坐得板正,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秒收敛,震惊地看向凯恩:“继位?继什么位?”
“魔王之位啊,凯恩总不能继承厕所坑位吧。”亚伯瞧了眼吉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插科打诨道。
凯恩在旁边点头。
吉姆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感叹:“啊!我的后台真硬啊,这儿是魔堡吧,我得好好看看,我去,我一生都不一定来几回。”
然后他又直起身子,狐疑地看向凯恩:“你为什么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这事不应该保密吗?”
“已经有官员知道了。”
“啊?那你是不是危险了?”拉克在旁边担忧。
“所以得马上继位,然后待在魔堡里。”
拉克的小脸皱在一起,满脸写着不高兴:“那你是不是不能和我们一起上学了?”
“嗯,我会请家教。”
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吉姆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眼神乱飘,继而又垂眼看着魔堡的地板,手上的小动作不断。拉克则呆呆地看着凯恩。
“那你不上学后,我们还能再见吗?”拉克忍住声音中的颤抖,双手紧紧抓着衣摆。
亚伯看着拉克委屈的样子,连忙安慰道:“有机会还会再见的,别太悲观啊少年!”
但谁都知道这句话就起个口头作用。魔堡可不是他们这些学生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魔王堡在哪里。
“多久继位呢?”许久没说话的吉姆开口,扯出一抹笑容,“我们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后天。”
离别来得太突然,打得吉姆拉克他们猝不及防。或许后天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线下见面了,毕竟魔王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
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怎么也止不住,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千言万语只能按在肚里。谁能告诉他们,该怎么演才能不在凯恩的继位典礼上哭出来?
吉姆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朝着凯恩挤眉弄眼:“等着哈,这礼物绝对好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然后他转过身去,牵着拉克:“我们就先走了哈,拜拜。”
拉克感受到吉姆的手微微颤抖,拽了拽他的袖子,特别小声地说道:“不要哭了。”
吉姆刻意压低嗓音,“我没有,你闭嘴。”
凯恩开启了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回福建。吉姆一到地点就飞快地奔向房间,拉克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吉姆抄起水龙头里的水就往脸上泼,连续泼了十几下,泼得脸火辣辣的疼。拉克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绞尽脑汁想安慰人的话:“你别哭了。”
“我没哭。”吉姆调整好音色,倔强地反驳。
“哦,那你眼眶为什么红了?”
“魔堡的红茶太辣。”
拉克:“……哦,好的。”
吉姆躺在床上,越想越烦,将枕头狠狠地盖在自己的头上:“遇见他们真是太让我生气了。”
“啊?”
“净给我出些难题,挑啥礼物?啊啊啊!”
吉姆在床上左右翻腾,将盖在头上的枕头拿下来,骤然射入瞳孔的灯光灼目,离歌未起,他眼底便已发烫。
在别人面前哭真是丢死人了。吉姆改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
“要不给他折星星?咱们写点祝福语,再让全班都写一些,然后收集起来,你看行不行?”
“挺好的。”
“好你妈啊!”亚伯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凯恩,你他妈怎么这么倔?”
魔堡里鸡飞狗跳,霍尔先生严肃地看着凯恩:“你再考虑一下。”
“我意已决,老师。”凯恩坚决地道,“在我稳定下来之前,我不会公布亚伯的身份。”
“你公开我身份有什么不好的?那些各想谋权篡位的人,不全都仗着你是魔王血脉独苗苗吗?”亚伯已经快要气疯了。
“他们以为杀了你就可以顺利夺位,但只要你把我曝光出来,他们就得重新思考夺位的成本——他们经不经得起杀死两个殿下。”
“但也有付得起成本的人。”凯恩抓住亚伯激动的手,声音沉稳,“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
“可只要我曝光出去,就可以替你削掉很大一部分蠢蠢欲动的人,很划算。”
“但你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而且我们不清楚幕后的人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他不知道,这明显就更不划算了。”
亚伯被气笑了:“行,你说的都对,都听你的。”
凯恩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亚伯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劝说都没有将他的思想改变。
“就像不能将战火烧到中国一样,你不能,也不该,成为这场政局波动的祭品。”
亚伯忽然安静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凯恩那双沉静的红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凯恩握住亚伯的手,“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会很快就稳住魔王之位的。”等政局稳了,等危险过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光明正大地把弟弟推到所有人面前。
“那我问你,”亚伯的声音低下来,“要等多久?”
凯恩没有回答。
霍尔先生站在旁边,叹了口气:“快则半年,取决于议会那帮老狐狸的反应速度。以及——”他看了亚伯一眼,“取决于你弟弟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提前暴露。”
“既然凯恩决定不暴露你的身份,那么如果中途你自己暴露了,那些野心家大概率会联起手来,大殿下被踢下王位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可是谁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否清楚我的存在。”
霍尔微笑:“所以我们这是在赌啊,而且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
亚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注意的。”
凯恩抬起眼看他。
“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谁,”亚伯扯了一下嘴角,“这样行了吧?我就继续当我的‘没有姓的亚伯’,在军营里长大。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招惹。你就一个人担着吧!”
凯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嗯。”
“但是!”亚伯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必须每隔三天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的那种,不能是‘安’一个字糊弄我。”
霍尔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殿下的通讯是加密的——”
“加密的更好,反正我要收到。”
凯恩嘴角动了一下:“……好。”
亚伯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后天继位典礼,你穿好看点。”
“为什么?”
“因为我到时候会在人群里看。”亚伯咧嘴笑了一下,“你要是穿得不好看,就算是我的同桌,我也会假装不认识你。”
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头也没回。凯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穿过花园,光照在他的黑发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霍尔先生走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安排,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让他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
凯恩的视线没有收回。他看着亚伯在花园小径尽头拐了个弯,身影消失在蔷薇花架后面,才轻轻说了一句:“不要小看他,他绝对能做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扛过。”凯恩转过身,看向霍尔,“毕竟我都能藏一百五十三年,他只会比我做得更好。”
霍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