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上》四纸鹤

23、意想不到的结果 “怎么

　　“怎么样？”凯恩见艾萨克睁开眼，平静地问。

　　“情况比我想的糟糕。”艾萨克神色凝重，“莉莉丝说是司法大法官找的她，并且莉莉丝已经知道魔王是你了。”

　　“并不能确定是司法大法官告诉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份问题，我想过不了很久，消息就会传开，毕竟你的身份暴露，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凯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对艾萨克道：“最近有可疑的人吗？突兀的、不合常理的、一切有可能与我们接触过的人。”

　　“这你得问亚伯。我是靠自己的日记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如果你要回忆，我现在切号。”艾萨克就那么看着他，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你做决定吧，反正都是我。”

　　但不等凯恩回答，艾萨克就已经切号了。他的面容慢慢发生变化，变成熟悉的亚伯。凯恩挑眉，感觉像在看四川变脸。

　　凯恩：“……”

　　“出什么事了？”亚伯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凯恩身上，“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我的身份暴露了。现在午夜解剖学的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上议会的人可能也知道了。”

　　“回想一下咱们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亚伯杵着头，垂眼沉思。最近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有一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等等，奥里昂。”他抬起眼，斟酌着开口，“第一，奥里昂在和我打擂台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弱。第二，奥里昂在最近死了，在这个很敏感的时间点，幕后之人又拿渡鸦收容所当挡箭牌。”

　　凯恩叹了口气，仰着头看天花板：“看来我们还得去查一下他。”

　　凯恩发消息给霍尔先生，嘱托他查一下奥里昂。霍尔先生很快做出回复，表示自己可以在五天内查出结果。

　　“等等，我以前让渡鸦收容所的人查过。”

　　凯恩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只有艾萨克才可以驱动渡鸦收容所的人吗？

　　“传一些口头命令，比如调查那些，我也可以做。”亚伯解释道，“艾萨克曾在日记中教过我，召唤乌鸦就行。”

　　“那你查下来的结果是？”

　　“没有结果。他的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

　　凯恩叹了口气：“那就等霍尔先生吧。”

　　房间的窗帘没拉上，月光透进来，亚伯的眼睫毛下留了一片阴影。他倒下身子，将头枕在凯恩的腿上。凯恩将他凌乱的妹妹头捋顺：“累了？”

　　“嗯。你和艾萨克相处怎么样？”

　　“艾萨克很好，非常好。不是疯子，也不是天生坏种。”

　　亚伯愣住，轻笑出声：“原来如此。你突然爆出我的身份，就是为了我先前说的一句话？”

　　“不要那么说你自己。”凯恩握住亚伯的手，“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很喜欢。吉姆也是，拉克也是。你这样说我会很难受。就当是为了我吧，别这样说了，好不好？”

　　“多管闲事……”亚伯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搂住凯恩的腰，“行。”

　　凯恩将亚伯推起来：“去洗漱。”

　　亚伯挣扎着起身，扭头问凯恩：“那你还研学吗？需不需要提前回去？”

　　“现在烂事一堆，我不回去能行吗？”凯恩十分无奈，“就算我不想回去，霍尔先生也会把我接回魔堡。”

　　“明天就走？”

　　“嗯。”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中国很安全，你要不要避一避？”

　　“我不希望将战火引到中国，即使概率很小。”

　　亚伯看着自己的这个哥哥，深渊般的眼眸盯着他，好像要将他一层层穿透：“哥哥，身居高位不能太善良，权衡利弊很重要。”

　　“但这不是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理由。”

　　亚伯仔细琢磨凯恩的话，然后拉起他的手：“我们一起走吧。”

　　“什么？”凯恩被他吓到了，“什么意思？”

　　他要和我私奔？

　　“哥，离开魔界，自己生活不好吗？”

　　凯恩哭笑不得：“幼稚。你的意思是让我抛下一整个魔界？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亚伯有些不高兴，神色看起来很苦恼：“看起来你和我思想上真的有很大的不同。艾萨克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你却还有这么大的担子。”

　　“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你，吉姆，拉克，黛西。”亚伯掰着指头数。

　　“可是你在乎的人，也有他们所在乎的。因为我也在乎他们，所以我也在乎他们所在乎的人。”

　　亚伯被这一串“在乎”给弄蒙了，但大致意思他懂了——他哥哥在乎所有人。

　　亚伯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不满了：“那你在乎的人，肯定有轻重吧。你最在乎谁？”

　　“亲人第一。”

　　亚伯终于满意了——最起码自己排第一，不是吗？

　　“你的亲人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没有，都死光了。”

　　“行。”

　　第二天早上

　　“什么？你们现在就要走？！”吉姆咋咋呼呼道。

　　“是的，我们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凯恩十分为他们着想，“如果你们还想玩的话，我可以支付费用。不能一直陪你们一起，真的十分抱歉。”

　　“行吧行吧。费用那些就不用了。我陪你们一起回去。什么个事儿啊，这么急。”吉姆一边收拾酒店，一边碎碎念，“记得跟老师请假，连我那一份也请。”

　　“还有我。”拉克在旁边补充。

　　“好的。”

　　四人直接用传送阵回到魔界魔堡。吉姆一到地点，映入眼帘的便是辉煌的魔堡。他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建筑：“不不不不……是，你家住这儿啊？”

　　其实他并没有认出来这是魔堡——毕竟除了皇室的人，没人知道魔堡长什么样。但这建筑随处都散发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吉姆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毕竟自家也不差，但如此浮夸的还是第一次见。

　　凯恩推开门，绅士地给吉姆等人带路：“跟着我来就可以了。不用太紧张，我家长不在家。”

　　吉姆控制住东瞅西看的欲望，目不斜视地盯着凯恩的后脑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坏什么东西。

　　凯恩将吉姆等人安置在会客厅，自己带着亚伯去找霍尔先生。

　　凯恩按响门铃。

　　门打开了，霍尔先生静静坐在桌旁，冲凯恩和亚伯微笑：“大殿下，小殿下，早安。”

　　“早安，老师。”

　　“早安，先生。”

　　霍尔率先开了口：“你的继位典礼该提上日程了。只有真正继位，才会有相应的魔王保护。”霍尔想了想，继续补充，“学校不安全了，可以请人来魔堡教学。”

　　“好的，老师。”

　　“大殿下带来的两个人是？”霍尔迟疑地开口。

　　凯恩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神态，立马接话：“我的同学，可以信任。”

　　霍尔点头：“你有分寸就好。”

　　“那具体多久继位呢？”一直沉默的亚伯在旁边突然问。

　　“后天吧。”凯恩道，“自从魔王死后，魔界的人就在准备典礼了，花不了多长时间。”

　　“那你继位的礼服呢？”亚伯感觉时间有点太仓促了，“礼服来得及做吗？”

　　“不用做得太华丽了，简单点，能省则省。”凯恩解释。

　　“可是我给你设计了礼服。”亚伯语气轻松，“我本来想亲自给你做，但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你穿什么都肯定很好看。”

　　凯恩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敲击了一下：“抱歉……”

　　“你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给你设计的礼服特别丑，用来整蛊你的而已。别太自作多情。”

　　凯恩：“……丑的我也喜欢。”

　　亚伯和凯恩离开了房间。在走廊上，凯恩察觉出亚伯的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

　　“你以后一直待在魔堡，就没办法和我一起去上学了。”亚伯叹了口气，生无可恋，“我感觉自己会在课堂上无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