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渡》三玥卿卿

49、第 49 章 野心受挫，

　　岳景与沈清漪成婚已有半载，二人起初不过是遵父母之命结为夫妻，相处日久，却生出了真心实意的情意，真正做到了夫妻和睦、彼此体谅。
　　沈清漪聪慧通透，早已看穿岳景的野心，她知晓岳景一心想要掌控岳家，甚至觊觎更高的权力，可正因为真心待他，她才更清楚岳景的布局太过激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连累岳家，也连累沈家，更会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
　　这日晚膳后，沈清漪屏退下人，单独与岳景谈及此事。
　　“夫君，我知晓你心中有抱负，想要稳固地位成就一番事业。可你暗中布局，太过急切，已然露出破绽。如今沈惊樊案虽已落幕，可朝中局势依旧复杂，你若继续如此激进，难免会卷入纷争，得不偿失。”
　　岳景正低头擦拭手中的玉佩，闻言，动作一顿：“夫人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我布局多年，只为牢牢守住岳家嫡长子的位置，借助沈家势力，更进一步，这有何不妥？”
　　“不妥之处在于，你太过执着于权力，忽略了其中的风险。”沈清漪缓缓开口，“你暗中结交的那些官员子弟根基本就不稳，且与沈惊樊有过往来。若是他们牵连其中，你也会被波及。不如收敛锋芒稳步推进，莫要因小失大。”
　　岳景放下玉佩，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意已决，夫人不必再劝。那些人虽根基不稳，却能为我所用，只要我行事隐秘，便不会出问题。沈家既然与我联姻，便该全力助我，而非处处阻拦。”
　　沈清漪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她知晓岳景野心已深，无论自己如何劝诫，他都不会听。可她不愿见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只能再次开口：“我并非阻拦你，只是提醒你，凡事留有余地。若是日后真的出了差错，不仅你自身难保，岳家与沈家，都会被你连累。”
　　岳景并未将沈清漪的劝诫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好了，此事我自有安排，夫人早些歇息吧。”说罢，便转身走进内室，留下沈清漪一人坐在桌前。
　　沈清漪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几日后，朝中传来消息，岳景暗中结交的几位官员子弟，因曾与沈惊樊有过私下往来牵连进沈惊樊案中，被皇上罢官夺职，削去所有功名，家产被抄，彻底失去了所有依靠。
　　消息传到岳府时，岳景正在书房。得知消息后，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书卷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官员子弟是他暗中布局的重要助力，如今尽数被罢官，他多年的心血瞬间付诸东流。
　　“怎么会这样……”岳景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我明明吩咐过他们，行事隐秘，莫要与沈惊樊有牵扯，他们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心腹站在一旁，神色惶恐：“少爷，那些官员子弟，私下里与沈惊樊的门生有往来。此次沈惊樊案彻查，他们自然被牵连其中。如今他们尽数被罢官，我们之前的布局，已然被打乱，若是再没有新的助力，恐怕……”
　　“恐怕什么？”岳景厉声呵斥，“我绝不会就这么放弃！没有了他们，我还有沈家，还有我这些年积累的人脉，我一定能稳住局面！”
　　话虽如此，岳景心中却十分清楚，沈家虽有势力却不会一味纵容他的野心，沈清漪早已劝诫过他，若是他继续激进，沈家未必会再全力相助。失去了那些官员子弟的助力，他想要进一步布局，难如登天。
　　情急之下，岳景想起了岳府的家产。他知府中存有不少银两与产业，若是能挪用岳府公款，借助外戚的势力，便能弥补此次的损失，继续推进自己的布局。
　　岳景开始暗中运作，利用自己嫡长子的身份，借口打理府中产业、修缮院落，悄悄挪用岳府公款，又通过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一位外戚，许以重金，约定相互扶持，借助外戚的势力，图谋更大的权力。
　　岳景行事极为隐秘，每次挪用公款都伪造账目，掩盖痕迹。府中下人无人察觉，就连沈清漪，也不知他暗中犯下的恶行。
　　与此同时，岳珩在整理元姨娘当年动用府中银两、收买人心的账目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些异常。
　　府中的账目的记录看似规整，却有多处漏洞，有一笔笔大额银两被挪用。用途标注模糊，且签字并非岳老爷与管家的笔迹，而是岳景。
　　岳珩没有声张，暗中派人调查，顺着那些异常账目一步步深挖。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的证据被找到。他发了岳景伪造的账目、与外戚往来的信物，以及经手挪用公款的下人的证词，足以证明岳景挪用岳府公款、勾结外戚，暗中积累势力的恶行。
　　看着手中的证据，岳珩心中满是复杂。他与岳景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平日里往来不多，可他终究念及兄弟情分，不愿看到岳景身败名裂，落得凄惨下场。
　　更重要的是，他顾及沈清漪与年幼的侄子岳承宇。沈清漪端庄聪慧，婚后一直安分守己，默默打理后院。若是岳景的恶行被揭发，沈清漪作为他的妻子定会受到牵连，而侄子岳承宇尚且年幼，若是父亲知晓岳景的恶行，岳承宇日后在岳府，也会抬不起头，受尽委屈。
　　权衡利弊后，岳珩决定私下找到岳景，劝他主动向岳老爷请罪坦白自己的过错，争取从轻发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能保住岳景的性命与体面，也能护住沈清漪与岳承宇。
　　午后，岳珩特意避开府中下人，来到岳景的书房。此时岳景正在书房中焦躁地踱步，见到岳珩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阿珩，你怎么来了？”
　　岳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走到桌前，将手中的证据放在岳景面前。
　　“大哥，这些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岳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岳珩发现。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些？”
　　“我在查府中账目时无意间发现了异常，顺着线索查下去便找到了这些。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所有证据都已确凿，只要我将这些证据交给父亲，你可知后果？”
　　岳景清楚岳老爷的脾气，若是知晓他挪用公款、勾结外戚，图谋不轨，定然会震怒不已。轻则将他禁足，废除他的嫡长子身份，重则将他逐出岳府，甚至送官查办。
　　“阿珩，我也是被逼无奈。”岳景试图辩解，“那些官员子弟被罢官，若是不另想办法，我辛苦多年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被逼无奈，不能成为你犯错的借口。大哥，挪用公款，勾结外戚，皆是大错。若是被父亲知晓，或是被外人揭发，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沈清漪嫂子与承宇。”
　　提及沈清漪与岳承宇，岳景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眼中满是愧疚。他一心追求权力，若是自己身败名裂，他们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他更对不起沈清漪这些日子的真心陪伴与体谅。
　　“我念及兄弟情分，也顾及嫂子与承宇，不会直接揭发你。大哥，我劝你，主动向父亲请罪，坦白自己的过错，将挪用的公款尽数归还，断绝与外戚的往来。或许父亲念及父子情分，会从轻发落，饶你一次。”
　　岳景沉默了，心中满是挣扎。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布局就此落空，可他也清楚，若是不主动请罪，等到证据被揭发，他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还会连累自己最亲近的人。
　　“主动请罪……”岳景喃喃自语，“父亲他……他真的会饶过我吗？”
　　“父亲素来重情重义，也看重你的才华，只要你真心悔改，主动认错，父亲或许会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你继续隐瞒，等到事情败露，我也无能为力。”
　　说罢，岳珩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岳景。
　　“大哥，好自为之。莫要因一时的野心，毁掉自己的一生，毁掉身边的人。”
　　夜色渐深，岳景坐在书房中，一夜未眠。他想起沈清漪，想起岳承宇稚嫩的脸庞。心中的野心，渐渐被愧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