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渡》三玥卿卿

48、第 48 章 罪证确凿，

　　孟二被亲信妥善看管后，岳珩送幼云回到小屋。元姨娘暗害幼云的举动，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母子情分。他想起二小姐惨死蛮荒的模样，想起江姨娘痛失孩子的绝望，想起元姨娘这些年犯下的一桩桩恶行，再也无法隐忍，决心彻底深挖元姨娘的罪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日清晨，岳珩便吩咐亲信，一方面将蛮荒之地的农户接到京城，另一方面，派人寻找绿萼。
　　这些年，绿萼一直留在岳府，只是被调到了偏僻的杂役房。岳珩知晓，她当年参与了第一次暗害江姨娘，是重要的人证。
　　亲信行事利落，第二日午后便将农户接到了岳府附近的别院，又找到了绿萼。
　　绿萼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之中，生怕当年的事情败露，被岳府严惩。见到岳珩，她浑身发抖，不等岳珩追问，便主动低下了头，神色惶恐。
　　“当年，你在春桃的安排下，给江姨娘的安胎药里掺了东西，让江姨娘腹痛不止、胎气不稳，此事，你还记得吗？”
　　绿萼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涌了上来，连忙点头：“记得……记得。四少爷，当年是春桃姐姐威胁我，给了我银子让我掺东西，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敢不做啊。”
　　岳珩没有斥责她，“今日，我要你当着父亲的面，说出当年的真相。若是你如实供述，我便饶你一命，不再追究你的罪责。”绿萼连忙应下，只求能保住性命。
　　解决了农户与绿萼的事，岳珩将目光投向了春桃。春桃是元姨娘的贴身丫鬟，元姨娘的所有恶行她定然知晓。岳珩算准了元姨娘每日都会午休，便带着亲信悄悄潜入锦绣院，趁春桃在屋外守着，不备之际，将她绑了起来带回了别院，严加看管，防止她通风报信。
　　一切准备就绪，岳珩安排亲信将农户、绿萼、被绑的春桃以及孟二带到岳府，自己则先去书房禀报岳老爷。此时，岳老爷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柳氏得知岳珩有要事禀报，事关二小姐与江姨娘当年的事，便特意带着江姨娘前来。
　　岳珩走进书房，躬身行礼：“父亲，儿子有要事禀报，事关二姐与江姨娘当年痛失孩子的真相，已将相关人证带到府外，恳请父亲传他们进来，当面对质。”
　　岳老爷闻言，神色一沉：“传他们进来。”
　　江姨娘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已猜到自己当年的遭遇，与元姨娘脱不了干系。柳氏则神色急切，紧紧攥着双手，不知自己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亲信便将农户、绿萼、春桃以及孟二带了进来。春桃被绑着，神色慌张，看到岳老爷与柳氏浑身不停发抖。孟二依旧一副惶恐模样，不敢抬头。绿萼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农户则神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元姨娘得知岳珩绑了春桃，还找到了岳老爷，心中顿时慌了神，连忙赶到书房。一进门，便看到被绑的春桃，还有孟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珩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元姨娘强装镇定，快步走上前，“你为何要绑着春桃？还有这些陌生人，你带他们来书房做什么？你是不是被外面那个狐媚子幼云迷惑了？竟敢这样胡闹！”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柳氏与岳老爷，哭诉道：“老爷，夫人，您快管管珩儿！他定是被幼云那个贱人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那个幼云出身卑贱，心思歹毒，求老爷为我做主啊！”
　　元姨娘越骂越难听，字字句句都在诋毁幼云，言语刻薄，不堪入耳。
　　“母亲！你不要再污蔑阿云！今日，我带他们来，不是胡闹，是要揭露你这些年的所有恶行！”
　　岳珩转头看向农户，沉声道：“你来说，你在蛮荒之地，看到了什么。”
　　农户抬起头，缓缓开口，将二小姐嫁给年近半百、嗜酒暴戾的老秀才，婚后被百般虐待、怀着三个月身孕被活活打死，最后被草草埋在乱葬岗的所有事情，一一如实诉说。
　　柳氏听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身子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悲痛与愤怒。
　　岳珩没有停顿，又看向绿萼：“你来说，当年你在春桃的安排下，做了什么。”
　　绿萼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当年，春桃姐姐受元姨娘指使，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威胁我，让我在江姨娘的安胎药里掺了白色粉末，说是让江姨娘身子弱些，实则是想害江姨娘胎气不稳。江姨娘喝了汤药后，腹痛难忍，差点流产，幸好李大夫及时诊治，才保住了胎儿与性命。”
　　绿萼的话再次让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江姨娘轻轻闭上双眼，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凉。
　　元姨娘脸色惨白，厉声呵斥：“你胡说！我没有！是你被人收买了，故意污蔑我！”
　　“我没有胡说！”绿萼急得哭了起来，“当年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春桃姐姐亲手把粉末交给我的，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杀了我和我的家人！”
　　岳珩看向被绑的春桃：“春桃，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母亲的所有恶行你都知晓，从第一次暗害江姨娘，到第二次派张嬷嬷下毒，再到事后灭口张嬷嬷，你如实招来！”
　　春桃看着眼前的阵仗，知道自己再隐瞒下去也没有用处，反而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她浑身发抖，如实交代了所有事情。
　　“是……是姨娘指使我的。第一次，姨娘让我威胁绿萼，给江姨娘的安胎药里掺东西，想让江姨娘滑胎。第二次，姨娘找到张嬷嬷，许以重金，让张嬷嬷给江姨娘的早粥里下强效堕胎药，还让我安排人，在张嬷嬷逃离岳府的路上将她灭口，防止她泄露消息。所有的事情，都是姨娘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
　　听到春桃的话，元姨娘彻底慌了。她不顾形象地扑上前，想要撕扯春桃：“你这个叛徒！我没有让你做这些，是你自己做的，你故意陷害我！”
　　就在这时，柳氏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元姨娘脸上。“啪”的一声，元姨娘被扇得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那时我被禁足，清沅的婚事是你一手操办，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柳氏的声音嘶哑，满是悲痛与愤怒，泪水不停滑落，“元姨娘，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还我的女儿！”话音刚落，柳氏便眼前一黑，哭晕了过去。
　　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柳氏，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休息。江姨娘缓缓起身，走到元姨娘面前，没有丝毫愤怒，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岳老爷，轻声问道：
　　“老爷，元姨娘犯下如此恶行，害了我的孩子，害了二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元姨娘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镇定。
　　她爬到岳老爷面前不停磕头，哭着求饶：“老爷，求您饶命，求您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珩儿啊！我是怕江姨娘的孩子分走岳家的家产，怕二小姐阻碍珩儿的前路，我都是为了珩儿啊！求您看在珩儿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吧！”
　　岳珩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元姨娘，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我？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为了你在岳府的地位！你害江姨娘，害二姐，害阿云，桩桩件件，都是你亲手所为。这些年，我一次次隐忍，可你却不知悔改，愈发丧心病狂。今日，我再也不会念及母子情分，只求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岳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气血攻心，咳嗽了几声，“你这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待你不薄，对你百般宠爱，可你却在府中兴风作浪，谋害子嗣，逼迫我女儿远嫁蛮荒，草菅人命，连累岳家名声！你可知罪？”
　　元姨娘依旧不停磕头，哭着求饶，可岳老爷心意已决，再也不会原谅她。
　　岳老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厉声下令：“来人！将元姨娘拖下去，禁足在岳府废院，废除其姨娘之位，断绝所有供给，终身不得踏出院落一步！若有谁胆敢私自给她送东西，或是放她出来，一律从严处置！”
　　门外的侍卫立刻走了进来，上前架起瘫倒在地、哭嚎不止的元姨娘，缓缓拖了出去。
　　元姨娘的哭喊声渐渐远去，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气息。
　　岳老爷看着柳氏昏迷的模样，看着江姨娘眼底的悲凉，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愧疚自己没有早日察觉元姨娘的恶行，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二女儿与江姨娘的孩子。
　　“江姨娘，”岳老爷看向江姨娘，“这些年，委屈你了。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与清玥。”
　　江姨娘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老爷不必愧疚，事情已然发生，再追究也无济于事。只求往后，清玥能平平安安长大，岳府能少些争斗，便足够了。”
　　此时，柳氏缓缓醒了过来，醒来后便是哭喊着二女儿的名字，神色悲痛。众人连忙上前安抚，柳氏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看着岳老爷，泪水不停滑落：“老爷，求您派人去蛮荒，把清沅的尸骨接回来，让她落叶归根，不要再葬在那蛮荒的乱葬岗，求您了。”
　　岳老爷连忙点头：“好，我立刻派人去蛮荒，接清沅回来，好好安葬她，让她安息。”
　　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洒了进来，却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悲痛。
　　元姨娘的恶行终于败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受到的伤害，却再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