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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云开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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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厢房内,炭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幼云靠在软枕上,身上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浑身依旧有些酸软无力。自醒来得知自己被岳珩救下,她便一直待在这客栈调养身体,岳珩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未曾有过半日离开。
这日清晨,岳珩端着温热的汤药走进房间,刚要递到幼云唇边,便见她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焦灼:“岳珩,我听客栈的伙计议论,说京城到处都是诋毁我的谣言,还说锦绣阁的订单丢了很多,是不是真的?”
岳珩递药的手微微一顿,他本想等幼云身体好些,再慢慢告知她这些事,不想还是被她听到了。
他将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坐在床边握住幼云的手:“是真的,但你别着急。都是沈惊樊搞的鬼,他故意散播谣言,就是想毁掉你的名声,报复我们。”
幼云的心猛地一沉,如今名声被诋毁,生意受损,她怎能不着急。
“我要出去,我要去澄清,我要告诉所有人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的绣品都是我亲手做的!”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劳心费神。澄清的事情交给我和苏掌柜就好,我已经安排亲信去追查谣言的源头,也会想办法平息流言,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岳珩连忙按住她。
幼云心中的焦灼渐渐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有些不安:“可是……锦绣阁怎么办?要是谣言一直止不住,锦绣阁就完了。”
“放心,苏掌柜会打理好锦绣阁的一切,我也会全力相助,不会让锦绣阁倒下去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调养身体,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面对所有事情,好不好?”
幼云点了点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这些日子,岳珩始终陪伴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为她端茶送水、擦拭身体、处理伤口,哪怕自己身上的伤也未完全愈合,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他的守护,让她在惶恐不安中,找到了一丝安稳。
接下来的几日,岳珩每日清晨,都会亲自去厨房吩咐伙计熬制温热的粥品和汤药。白日里,他会坐在床边陪着幼云说话,听她讲在锦绣阁的趣事,讲自己绣活时的心得。老板娘看他连日守在椅子上,终究是不忍心,特意找来一张小巧的木床,放在幼云的床榻旁,叮嘱他好生歇息。
每到夜晚,二人便隔着不远的距离,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入睡,岳珩虽闭着眼,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生怕有半点意外发生,而幼云心中满是安稳,睡得格外踏实。
岳珩身上的伤口时常会因为动作过大而渗血,幼云看着心疼,主动提出要帮他换药。岳珩起初不肯,怕累着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的坚持,乖乖坐下,任由她为自己擦拭伤口、更换布条。
幼云换药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两人都会下意识地一顿,空气中便会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两人的情意在朝夕相处中,一点点升温,愈发浓烈。
这日午后,客栈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掌柜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身后还跟着一个伙计手里提着一个木盒。
他一进门,看到幼云靠在床边神色安稳,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绣玉姑娘,你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苏掌柜,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还需要再调养几日。”
苏掌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岳珩身上,拱手行礼:“多谢岳公子出手相救护住了绣玉姑娘,这些日子,锦绣阁多亏了岳公子暗中照拂,才没有彻底乱了阵脚。”
“举手之劳,我答应过会护着她,自然不会让她出事。锦绣阁的情况,你跟她说一说吧。”
苏掌柜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幼云:“姑娘,谣言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四处安抚老客户,也在想办法澄清。另外,我已经让人暂停了锦绣阁与尚书府的所有合作,沈惊樊心思歹毒,我们不能给他任何借合作之名纠缠你的机会。”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伙计手里的木盒:“这里面是你留在锦绣阁的绣品和丝线,我想着你在客栈调养,闲来无事或许可以绣绣活散散心,也能打发时间。这些都是你平日里常用的丝线,还有几件你没绣完的绣品,我一并带来了。”
幼云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多谢苏掌柜,想得太周到了。”
“姑娘客气了,”苏掌柜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靖安侯夫人,向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恳请她出面为你澄清谣言。靖安侯夫人向来赏识你的绣技,也知晓你的为人,已经答应出面,近日便会在权贵圈中为你作证,揭穿沈惊樊的卑劣行径,维护你的名声。”
幼云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靖安侯夫人在京城权贵圈中威望甚高,有她出面作证,谣言一定能很快平息,锦绣阁的生意也能慢慢好转。
“真是太感谢苏掌柜了,也麻烦你替我多谢靖安侯夫人。”
“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掌柜说道,“你安心在这里调养身体,锦绣阁的事务我会暂时打理好,不会让你分心。等你身体康复了,再回到锦绣阁,我们一起把生意做回来。”
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苏掌柜便起身告辞,匆匆赶回锦绣阁打理事务。
苏掌柜走后,幼云拿起木盒里的绣品和丝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此时的尚书府,沈惊樊正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书房角落的阴影里,柳清婉端着一杯未敢递上的热茶,大气不敢出,默默站在一旁。手下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公子,不好了,靖安侯夫人出面为绣玉姑娘作证了,说那些谣言都是假的,还在权贵圈中揭穿了我们散播谣言的事,如今京城的谣言已经有所平息,锦绣阁也有老客户重新下订单了。”
“废物!都是废物!”沈惊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一个靖安侯夫人而已,竟然也敢坏我的好事!幼云,还有岳珩,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他怒火中烧,目光扫过角落的柳清婉,见她神色怯懦,竟莫名将怒火撒到她身上,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柳清婉身上。
柳清婉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出声,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惊樊喘着粗气,眼神愈发阴狠,他本以为,凭借谣言就能毁掉幼云的名声,让她身败名裂,让岳珩痛不欲生,却没想到,靖安侯夫人会出面为幼云作证,打乱了他的计划。
心中的怒火与不甘愈发浓烈,沈惊樊思索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缓缓开口:“既然毁她名声没用,那就把她抓来,我就不信,她不肯屈服。你们立刻暗中筹划,派人盯着客栈的动静,找准时机,把她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逼她做我的妾室,让岳珩亲眼看着,他守护的人最终还是落在我的手里。”
“属下明白!”手下齐声应下,不敢多言,立刻转身退了出去,暗中安排人手,监视客栈动静,筹备绑架之事。
待亲信全部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沈惊樊和摔倒在地的柳清婉。
沈惊樊几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柳清婉的头发,力道之大,让柳清婉疼得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都是因为你,整日只会碍眼,连点能用的用处都没有!”沈惊樊语气狠戾,扯着她的头发,强行将她拖拽起来,朝着书房内屋走去,柳清婉的哭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摆布。
与此同时,岳府之中也掀起了一阵暗流。岳琛得知沈惊樊与岳珩发生冲突,还听闻那个名动京城的绣玉姑娘,竟然就是离开岳府的幼云,心中瞬间被嫉妒与悔恨填满。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幼云,向她忏悔,弥补自己的过错。
在得知幼云被沈惊樊诋毁,名声受损,锦绣阁生意受挫,岳琛心中更是焦急,当即决定出面为幼云澄清谣言,帮她挽回名声。可他刚要出门,便被柳氏拦住了。
柳氏脸色阴沉,语气严厉:“琛儿,你要去哪里?”
岳琛停下脚步,语气急切:“母亲,幼云她被人诋毁,名声尽毁,我要出去帮她澄清,不能让她就这么被人冤枉。”
“你糊涂!”柳氏厉声呵斥,“一个已经离开岳府的丫鬟而已,值得你这般费心吗?你别忘了,你很快就要与苏家小姐成亲,你若是为了一个丫鬟,出面为她澄清,只会惹来流言蜚语,影响你与苏家的婚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岳琛眉头紧蹙,心中满是不甘:“可是母亲,幼云她是被冤枉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诋毁,不能看着她受苦。当年,是我对不起她,我现在只想弥补她。”
“弥补?”柳氏冷笑一声,“你能怎么弥补?你与苏家的婚事,是老爷亲自定下的,容不得你胡闹。我告诉你,不准你出去,不准你再提及那个丫鬟,更不准你为她做任何事,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柳氏的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岳琛看着柳氏,无可奈何。柳氏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因为幼云,毁掉自己的前程,毁掉与苏家的婚事。最终,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想法,停下了出门的脚步,将所有的愧疚与悔恨,都压在心底。
在岳珩的悉心照料下,幼云的身体渐渐康复。这段时间,靖安侯夫人出面为她澄清谣言,在权贵圈中极力维护她的名声,京城的谣言渐渐平息,那些曾经取消订单的权贵夫人重新向锦绣阁下订单,锦绣阁的生意也慢慢好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此时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沈惊樊的绑架计划正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他召集了更多的人手,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想要一举绑架幼云,完成自己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