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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惊樊过往, ...

  •   沈惊樊踏着暮色回到尚书府,朱红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卸下了他在赏花宴上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
      刚踏入自己的院落,沈惊樊便挥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独自行至廊下。他的指尖捻着一枚玉扣,目光沉沉,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赏花宴上幼云的模样。素净的布裙,莹白的脸庞,疏离的眉眼,与他过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那份“特别”,早已不是最初的好奇,而是渐渐滋生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他看中的人和物都能唾手可得,幼云的清冷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偏执,这样干净、清高的女子,若是能被他征服,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定是一件极具成就感的事。
      “来人。”
      “公子,奴才在。”
      “你去查,”沈惊樊抬眸,“查清楚那个‘绣玉姑娘’的底细。她的过往,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是,奴才遵命,定不会误事。”小厮连忙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小厮离去后,廊下只剩下沈惊樊一人。晚风吹动他衣袍的下摆,也勾起了他尘封的回忆。
      三年前,京中最负盛名的戏班“玉春班”里,有一位名角唤作苏怜儿。
      那女子容貌清丽,眉眼含愁,唱曲时嗓音婉转如同天籁,性子更是坚韧,虽身处戏班,看人时却始终抬着下巴,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傲气,从不肯迎合权贵,哪怕面对重金相邀,也绝不会轻易陪酒献艺。
      沈惊樊在戏楼见过苏怜儿一次,便被她那份清冷与坚韧吸引。他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女子,苏怜儿的与众不同让他生出了强烈的兴趣,他誓要将这朵带刺的花摘下来,捏碎在手中,让她彻底臣服。
      彼时,玉春班恰逢难处,戏班班主欠下巨额赌债,眼看就要被债主逼得解散,苏怜儿也即将被抵债落入恶人之手。沈惊樊抓住这个机会主动找上门,装作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对班主说,他愿意出资还清赌债,扶持玉春班重新振作,条件只有一个——让苏怜儿随他回府,他会为苏怜儿赎身让她摆脱戏班的束缚,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甚至还会请名师教她唱曲,让她成为京中最顶尖的名角。
      班主喜出望外,连忙答应,可苏怜儿却坚决不肯。她虽身处底层,却有自己的傲骨,她看得出沈惊樊的不怀好意,不愿以身相许。沈惊樊早已料到她会拒绝,假意劝说,实则暗中设下圈套。
      他将她骗至自己的别院,让人在苏怜儿的茶水中下了药,趁着她昏迷之际,毁掉了她的名节。苏怜儿醒来后衣衫不整,得知自己遭遇的一切,当场崩溃大哭想要以死明志,却被沈惊樊的手下死死拦住。
      沈惊樊坐在她面前,脸上再无半分温和,“苏怜儿,事到如今,你名节尽毁。唯有依附我,做我的妾室,我才能保你一世安稳,保你家人平安。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威逼利诱,像一把尖刀,刺穿了苏怜儿最后的防线。她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被迫答应成为沈惊樊的妾室。可沈惊樊的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他便厌倦了苏怜儿的沉默与隐忍,渐渐对她冷落至极,不仅不给她体面,还纵容府中其他姬妾欺凌她。苏怜儿终日以泪洗面,心中的苦楚无处诉说,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日抑郁而终。
      沈惊樊得知苏怜儿的死讯时,正在与朋友饮酒作乐,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禀报的下人,语气平淡:“死了便死了,找个地方埋了,别污了我的院落。”
      仿佛苏怜儿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用过即弃,抛之脑后,从未在他心中留下过一丝痕迹。
      这份卑劣,并未因苏怜儿的死而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一年前,沈惊樊看中了一位书香世家的庶女,柳清婉。
      柳清婉出身低微,因是庶出在府中受尽欺凌,她一心想要摆脱庶女的身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沈惊樊得知她的心思后,再次故技重施。
      他找到柳清婉假意示好,承诺会扶持她的家族,帮她父亲升职加薪,还会帮她摆脱庶女的身份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甚至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彻底摆脱困境。
      柳清婉渴望改变命运,被沈惊樊的花言巧语迷惑,渐渐放下了防备,对他感激涕零。
      可她不知道,这不过是沈惊樊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在一个雨夜,沈惊樊故意将柳清婉骗至别院,制造了二人独处的假象,还让人暗中散播谣言,毁掉了她的名节。柳清婉走投无路,沈惊樊再次以“名节尽毁,唯有依附他”为由,逼迫她成为自己的妾室。
      柳清婉无力反抗,只能被迫踏入沈府,如今依旧在府中被冷落,受尽欺凌,如同笼中的鸟儿,失去了所有自由与尊严,整日郁郁寡欢,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回忆起这些过往,沈惊樊的嘴角勾起,眼底满是得意。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看来,有钱有势便拥有了掌控一切的资本,女子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是用来满足他掌控欲的工具,尤其是那些清高、坚韧的女子,征服她们的过程总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沈惊樊这份卑劣而偏执的本性并非天生,而是源于他悲惨的童年。
      他的母亲,是沈尚书的原配夫人,温柔贤淑,却在他五岁那年因病去世。母亲去世后,沈尚书一心扑在权势上,忙于朝堂纷争,对他疏于管教,从未给予过他半分关爱与陪伴。
      没有母亲的疼爱,没有父亲的约束,沈惊樊自幼便娇纵跋扈,身边的下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性子。他渐渐明白,唯有权势和钱财才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才能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他见惯了父亲身边的女子来来往往,见惯了女子为了依附权势,不惜放下身段曲意逢迎,便渐渐将女子视为玩物,认为她们生来就该依附男子,就该被他掌控。
      尤其是那些清高、坚韧,不肯轻易低头的女子,更能激起他骨子里的偏执——他就是要打破她们的骄傲,毁掉她们的底线,让她们从云端跌落泥潭,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以此来填补他童年缺失的关爱,满足他那扭曲的掌控欲。
      “公子,”小厮查探消息归来,垂首站在沈惊樊面前,“奴才已经查清楚了,那位绣玉姑娘,真名唤作幼云。曾是岳府的人,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岳府,化名‘绣玉’,栖身锦绣阁,身边没有亲近的人,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过往,平日里只专注于绣艺,性子沉静,不与外人过多往来。”
      “岳府?原来还是个有故事的女子。不过也好,越是这样干净、坚韧的女子,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小厮,“你去安排一下,先按照我承诺的,以尚书府的名义帮她推广绣活,给她丰厚的酬劳。”
      “另外,”沈惊樊顿了顿,“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奴才遵命,定不会让公子失望!”小厮连忙躬身应下。
      小厮离去后,沈惊樊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偏执。
      幼云,你既然落入了我的视线,就别想再逃。无论是你的绣艺,还是你这个人,都只能属于我。他仿佛已经看到,幼云放下骄傲、臣服于他的模样,心中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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