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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禁足愁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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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上的风波过后,岳清沅被岳老爷禁足于汀兰院,院门紧闭,守卫森严,除了负责伺候的丫鬟婆子,无人能随意进出。
昔日里活泼明媚的岳家二小姐,如今却被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里,终日愁绪难平,以泪洗面,往日的灵动与笑意,早已被深深的绝望与不甘所取代。
汀兰院的庭院里,杂草渐渐丛生,往日里精心打理的花草早已枯萎,一如岳清沅此刻的心境。
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院墙外的天空,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怨恨岳老爷的严厉无情,怨恨他不顾及自己的心意,仅凭几封书信、一枚玉佩,便断定自己败坏门风,将她禁足于此,断了她的所有念想。
可更多的,是不甘——她与苏慕言情投意合,彼此倾心,不过是想追寻一份真挚的情意,为何在这深宅大院里,却成了大逆不道、败坏门风的罪过?
苏慕言,那个温润如玉的寒门书生,他才华横溢,品性纯良,待她温柔体贴,从不因她的身份而刻意讨好,也不因自己的出身而自卑怯懦。在他面前,她不必恪守岳家二小姐的规矩,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
这份纯粹的情意,是她在这尔虞我诈、规矩森严的岳府里,唯一的光,她无论如何,也不愿轻易放弃。
禁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岳清沅的神色愈发憔悴,身形也日渐消瘦,眼底的愁绪如同化不开的浓雾,挥之不去。
伺候她的丫鬟看着小姐日渐消沉,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为她端茶送水,轻声安慰。
这日,岳清沅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心中的不甘与思念愈发浓烈。她猛地转头,拉住小春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小春,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不能失去慕言。我一定要想办法联系到他,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小春心中一惊,连忙劝道:“小姐,您别傻了!老爷禁足您,就是为了断了您与苏公子的念想,府中守卫森严,您根本无法出去。更何况,私奔若是被老爷发现,不仅您性命难保,苏公子也会被连累,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啊!”
“我不管!”岳清沅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我宁愿死,也不愿被困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慕言阴阳相隔!小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帮我一次,替我给慕言送一封信,告诉他我的困境。告诉他,我等他,我们约定,今夜子时,在府后门的柳树下见面,一起私奔,好不好?”
看着岳清沅泪流满面的模样,小春心中满是为难。她知道小姐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可私奔之事太过凶险,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可她终究是心疼小姐,不愿看着小姐终日这般消沉下去,只能点了点头。
“小姐,我帮您,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信送到苏公子手中,也一定会帮您保守秘密。”
岳清沅闻言,连忙擦干眼泪,拿起笔写下一封书信,信中满是她的思念与困境,还有与苏慕言约定深夜私奔的事宜。字字句句,都透着她的决绝与期盼。
写完信,她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香囊里,递给小春,再三叮嘱道:“小春,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元姨娘和父亲,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小姐,您放心,我记住了。”小春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里,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溜出了汀兰院,朝着府外而去。
岳清沅站在窗前,看着小春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她要为自己的情意,拼一次。
与此同时,幼云趁着岳琛在书房看书,悄悄备了一些点心和补品,来到了汀兰院。
走进汀兰院,一股萧瑟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幼云走进屋内,只见岳清沅正坐在窗前,神色憔悴,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一朵残缺的玉兰花,正是苏慕言送给她的信物。
“二小姐。”幼云轻轻唤了一声,将手中的点心和补品放在桌上。
岳清沅回过神,看到幼云,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是幼云啊,你怎么来了?”
“奴婢路过这里,想着二小姐近日身子不适,便给您带了些点心和补品,希望二小姐能好好保重身体。”幼云的目光落在岳清沅憔悴的脸上,满是心疼,“二小姐,您别再折磨自己了,事已至此,您就认命吧。这深宅之中,您与苏公子的情意,本就不合规矩。”
岳清沅闻言,摇了摇头:“幼云,你不懂。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有错,错的是这深宅的规矩,错的是父亲的无情!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我已经和他约定好了,今夜子时,在府后门见面,我们要一起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二小姐,您万万不可啊!私奔之事太过凶险,府中守卫森严,更何况,元姨娘一直盯着柳夫人和您,若是被她发现,她一定会趁机打压柳夫人。到时候,不仅您和苏公子性命难保,柳夫人也会被您连累,万劫不复啊!”
“我不管!”岳清沅的语气愈发决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能和慕言在一起,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幼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她起身对着幼云盈盈一拜,眼底满是恳求。
最终,幼云还是心软了,她扶起岳清沅,“二小姐,奴婢答应您,替您保守秘密。只是,您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岳清沅握住幼云的手,眼泪直流:“多谢你,幼云,多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等我和慕言离开了这里,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
幼云轻轻拍了拍岳清沅的手,安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汀兰院,只是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岳清沅暗中联系苏慕言、计划私奔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元姨娘。
元姨娘自满月宴上打压柳氏之后,便一直暗中监视柳氏母女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更多打压柳氏的把柄,彻底扳倒柳氏,让自己取而代之,为岳珩铺路。
当她得知岳清沅仍不死心,暗中与苏慕言联系,甚至计划私奔时,心中大喜,觉得这是彻底打压柳氏的绝佳机会。
元姨娘坐在锦绣院的屋中,听着心腹丫鬟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好,好得很!岳清沅这个孽障,真是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暗中与外男联系,计划私奔,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也正好,给了我彻底扳倒柳氏的机会。”
“姨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禀报老爷,将二小姐和苏公子抓起来?”春桃轻声问道。
“不急,现在禀报老爷太过仓促,未必能抓住现行,反而会打草惊蛇。你立刻派人,密切监视汀兰院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二小姐和她身边的丫鬟小春,另外,再派人去府后门的柳树下埋伏。等到今夜子时,二小姐和苏慕言见面之时,再一举抓现行,到时候,人赃并获,看柳氏还有什么话好说,看老爷还会不会饶过她们母女!”
“是,姨娘,奴婢这就去安排。”心腹丫鬟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元姨娘坐在屋中,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只要抓住岳清沅私奔的现行,柳氏作为岳清沅的母亲,教女无方,必定会被岳老爷严惩。到时候,她就能扳倒柳氏,彻底接管府中中馈,一步步巩固自己和岳珩的地位,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她的计划。
而柳氏,自岳清沅被禁足后,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日夜忧心。她被岳老爷闭门思过,无法随意出入自己的院落,更不能去探望岳清沅,只能暗中派人打听岳清沅的消息。
当她得知岳清沅仍不死心,暗中与苏慕言联系,甚至计划私奔时,又气又急,心疼不已。
柳氏趁着心腹丫鬟来送饭菜,悄悄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清沅她,是不是真的还在和那个寒门书生联系?是不是真的计划要私奔?”
心腹丫鬟点了点头,“夫人,是真的。二小姐私下让小春给苏公子送了信,约定今夜子时,在府后门的柳树下见面,一起私奔。奴婢也是偶然得知的,不敢瞒着夫人。”
柳氏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孽障!真是孽障!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儿!私奔若是被老爷发现,我们母女二人,都会万劫不复啊!”
她又气又急,却碍于岳老爷的怒火,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劝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岳清沅能看清现实,放下执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一步步走向深渊。
夜幕降临,岳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巡夜的侍卫打着灯笼,在府中来回走动。脚步声与梆子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清冷。
汀兰院里,岳清沅早已换好了一身素色的布裙,将小春带回的银两和衣物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她坐在窗前,心中一遍遍默念着苏慕言的名字,满是憧憬。
元姨娘坐在锦绣院的屋中,她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等待着心腹丫鬟的禀报。
月色渐深,子时越来越近,岳府的后门一片寂静,只有几棵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埋伏在暗处的侍卫,早已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岳清沅和苏慕言的出现。
这场仓促的私奔,这场精心布局的陷阱,终将打破岳府短暂的平静。